看著床榻上痛苦不堪的李清月,墨辰君於心不忍,不願袖手旁觀,於是,他不計前嫌,決定動用混沌靈珠的力量,打算幫助李清月壓製“九寒丹體”的寒氣。
“冰塊臉,你先忍受一下,我馬上就幫你壓製寒氣。”墨辰君從胸膛的衣兜裏掏出混沌靈珠,心念一動,“嗡”的一聲!混沌靈珠瞬間光芒大盛,閃爍著九彩神光,下一刻,一道紅光陡然自混沌靈珠內竄出,轉眼之間就飛遁入李清月的身體內。
呼呼……呼!
就在這時,突然神奇的事情發生了,李清月的身體燃起熊熊烈火,詭異的是,火焰並未焚燒李清月的衣服,仿似與她融為一體一樣。
啵啵……啵。
火焰的力量非常的強大,轉眼之間,竟然硬生生將“九寒丹體”的寒氣壓製,化作了滴答滴答往下流的水滴。不過,這隻是其中一部分寒氣,火焰並未消散,而是將“九寒丹體”的寒氣之源,慢慢驅趕至李清月的丹田部位,然後將其壓縮成一個僅有拇指大小的“冰丹”。
就這樣,“九寒丹體”的寒氣形成了一顆“冰丹”,被封印在李清月的丹田內部,讓她暫時擺脫了苦海。
“成功了,嗬嗬嗬!”做完這些,墨辰君長舒一口氣,顯然臉色大喜,終於是壓製住了李清月的“九寒丹體”的寒氣。半晌之後,墨辰君麵色微變,詢問紅衣女人:“師尊,你教我的“冰丹之法”可以壓製九寒丹體的寒毒多久?畢竟,我可不想天天被這女人吵來吵去的睡不著覺,哼。”
“大概半年之內,這小丫頭的九寒丹體的寒氣不會發作,不過,半年之後,那就說不準哪天會突然發作了?”紅衣女人如實告知,看著床榻上的李清月,她搖了搖頭,麵上浮現一抹憐憫,歎息一聲:“這小丫頭還真是幸中帶苦啊!偏偏覺醒了九寒丹體這樣的特殊體質,福禍相存,註定了她的修行之道充滿了坎坷。”
床榻上,隨著“九寒丹體”的寒氣被混沌靈珠的火屬性法則壓製成了“冰丹”,李清月這才脫離苦海,她的臉上褪去痛苦猙獰,取而代之的是,一副輕鬆而舒適的樣子。除此之外,李清月的身體恢複了血色,與方纔那副麵板蒼白的樣子,形成了鮮明對比。
“幸虧有混沌靈珠,不然的話,我還真沒法壓製這女人的九寒丹體的寒氣。如今,她已經脫離寒氣的折磨,我也終於可以睡個覺了。”看著床榻上的李清月擺脫“九寒丹體”的寒氣折磨,墨辰君鬆了一口氣,一切塵埃落定,終於可以回去睡覺了!臨走之前,他還不忘給李清月蓋好被子。
“墨……墨辰君。”就當墨辰君剛給李清月蓋上被子的刹那,她逐漸恢複了意識,眨巴著那雙似星辰般明亮的美眸,黛眉微蹙,神情複雜凝視著墨辰君。雖然剛才被“九寒丹體”的寒氣折磨的不省人事,李清月卻在意識模糊的情況下,勉強看清了一張稚嫩的少年麵龐,正是墨辰君。
沉默一會,李清月緩緩開口,詢問道:“你……為什麽要救我?”此刻,李清月的眼神中透露著一絲驚惑,目不轉睛地盯著墨辰君,渴望尋得答案。
墨辰君冷哼一聲,氣急敗壞地說道:“你以為我稀罕救你啊?不是被你三更半夜吵得睡不著,我才懶得當這個大好人。說句實話,我真希望你能被那什麽九寒丹體的寒氣活活折磨死,我也可以圖個清靜。”
“行了,九寒丹體的寒氣,我已經用……”墨辰君激動之下差點說漏了嘴,幸虧及時收住了,因為,紅衣女人曾經說過,混沌靈珠絕非尋常法寶,不可讓第三方人知曉它的存在,否則的話,必會惹來殺身之禍。深思熟慮後,墨辰君輕咳兩聲:“九寒丹體的寒氣已經被我用一株烈火靈芝幫你壓製了,半年之內,可保你不會發作,但是,你也別高興的太早,半年之後,九寒丹體的寒氣還會發作,到那時,你可就得自己想辦法了。”墨辰君隨便編了理由,打算糊弄一下李清月,不暴露混沌靈珠的存在。
“烈火靈芝?!”李清月顯然一愣,瞠目結舌看著墨辰君,驚訝一聲:“烈火靈芝何等珍貴啊!實在是有價無市,你……竟然二話不說就拿它幫我壓製了寒氣,你……這……”
“嗬嗬嗬!這女人,我隻是隨便編個謊言騙一下,她竟然還真信了,倒是有趣極了。不過,我也沒說錯,烈火靈芝本身就是蘊含著極陽之氣的靈草,專克世間絕大多數的寒症。”看到李清月信以為真的樣子,墨辰君忍不住在心中嘲弄一番。麵對這般,防止謊言不被戳破,墨辰君一本正經的說道:“烈火靈芝雖然貴重,但是,如果能夠用它來換取日後的安寧之日,也算是值了。畢竟,誰讓你的慘叫聲如五雷轟頂一樣,吵得讓人睡不著覺。”
“你……哼!看在你幫我壓製了九寒丹體的寒氣的份上,就不跟你計較了。”李清月舉起纖細修長的一隻右手,剛想準備給予墨辰君一記耳光,卻突然之間轉念一想,輕歎一聲,將懸在半空的一隻右手縮了回去。李清月一臉複雜的看著墨辰君,緩緩開口道:“以後說話注意一點,還好你遇到的是我,不然的話,就你這說話的口氣,肯定免不了被人家一頓拳打腳踢不可。”
“這就不用你操心了。”墨辰君一副不耐煩的樣子,他將李清月摁回床上,給她蓋好被褥之後,隨即立馬起身離開。
“那個……”李清月剛想說些什麽,突然彷彿喉嚨卡住了石子一樣,無法說出口。
“你想說什麽?”墨辰君頓住腳步,轉過身來,一臉驚惑的看著床榻上的李清月,見她遲遲不語,輕哼一聲:“不想說話,就好好休息,我先回去了。還有,你身體內的九寒丹體的寒氣已經幫你壓製,別再擾我清靜。”墨辰君轉身就走,頭也不回。
“墨辰君,謝謝你!”
就當墨辰君走到院落裏的時候,李清月狠下心來,鼓足了勇氣,直接翻身下床,步履蹣跚的來到視窗,眺望著他離開的背影,毫不猶豫地大聲致謝!此刻,她那張清冷孤傲的麵頰上,浮現一抹感激之色。
“不用謝,你隻要別再半夜三更大吵大鬧就行了。”墨辰君猛然一驚,隨即反應過來,揮了揮手,大步流星的回到了自己的那間竹屋。
墨辰君躺在床榻上,曲肱而枕之,突然之間,他的腦海裏回蕩著李清月的那句“墨辰君,謝謝你!”,墨辰君訝然一笑,喃喃暗語:“沒想到啊?那個冰塊臉竟然會謝我!倒是有趣極了,嗬嗬嗬!”
與此同時,外宗的戒律堂內,丹溪峰的大長老陳默,被人五花大綁的帶到了一間森然詭異的密室內,押送他的是兩名少年,年約十五六歲左右,正是白天出現在青竹峰的慶氏兄弟。
他們兩個負責押送丹溪峰的大長老陳默,而且束縛陳默的繩子可不尋常,乃是可以封鎖修士靈力的“縛靈鎖”。所以,慶氏兄弟纔敢有恃無恐的押送陳默來到戒律堂。
“縛靈鎖”雖然帶個“鎖”字,卻不是一個鎖,而是一根繩子的形態。
“縛靈鎖”的樣子與尋常繩子無二,唯一不同的是,通體閃爍異光,浮現神秘符文,給人一種神秘莫測的感覺。
除此之外,“縛靈鎖”是一種非常厲害的法寶,盡管沒有任何殺傷力,卻可以封鎖修士的靈力。但凡是被“縛靈鎖”纏住的修士,身體內的靈力會被封印,整個人會瞬間變成一個凡人,無法呼叫一絲靈力,然後成為任人宰割的羔羊。
而且,“縛靈鎖”還有一個厲害之處,器不可毀其身,火不可焚其身,水不可浸其身。
大堂內,坐著三名須發皆白老者,看上去年約七旬,他們三人分別是戒律堂的大長老邱莫然,二長老邱千尋,三長老丘陵軒。
他們三人坐在位置上,不怒自威,宛若久經沙場的老將一樣,一個眼神,令人望之膽寒!
噠噠噠……噠。
腳步聲傳來,是慶氏兄弟押送陳默來到了大堂內。
“啟稟三位長老,罪者已帶到!”慶氏兄弟衝著三名長老恭敬地行了個禮。
“陳默,身為一峰長老,你卻為了私人恩怨傷害宗門弟子,你可知罪啊?”戒律堂大長老邱莫然老臉一怒,惡狠狠的瞪著陳默,眼神中透露著狠厲。
“楚長老,你是戒律堂的大長老,你可要替我做主啊!”陳默一副委屈巴巴的說道:“是那該死的外門弟子墨辰君,是他心狠手辣,心存不良,竟是想要置愛徒於死地,所以,我纔出手打傷了他。”此話一出,陳默反倒是像極了一個無辜受累的人。
“哼!”戒律堂二長老丘千尋冷哼一聲,目光炯炯的看著陳默,怒不可遏:“滿口胡言!本長老已經用“搜魂之術”洞悉了劉清揚的記憶,分明是他擅闖青竹峰,去找墨辰君的麻煩。墨辰君剛開始不想與劉清揚發生爭執,可他倒好,竟然想要動手偷襲墨辰君,結果最後技不如人,反倒是被墨辰君打敗。墨辰君本不想與劉清揚繼續糾纏,可他卻出言辱罵墨辰君,這才徹底激怒了對方,所以,就發生了你所看到的一幕。”
“而你!身為丹溪峰的大長老,竟然不分青紅皂白,惡意出手打傷了墨辰君,更令本長老生氣的是,你!還想殺了墨辰君!”戒律堂三長老丘陵軒看到陳默滿口胡言,顛倒黑白,直接怒拍桌子,斥責一聲:“鐵證如山,你竟然還想汙衊墨辰君,枉為離天宗的九峰長老!”
“陳默,教徒無方,惡意打傷宗門弟子,按照宗規,應當廢除修為,逐出師門!”
戒律堂大長老邱莫然神色威嚴的看著陳默,沒有一絲猶豫,直接傳達了對陳默的處罰令。
戒律堂二長老楚千尋單手一指,一道紫芒激射而出,虛空被硬生生撕裂出一道道氣浪,震蕩出了爆鳴,那是一根似利刃般鋒利的絲線,哢嚓一聲!直接洞穿了陳默的腹部。
“啊!”陳默慘叫一聲,麵目猙獰,痛苦無匹。刹那之間,砰的一聲!陳默身體內的“玄丹”應聲破裂,變得千瘡百孔。陳默身為一名玄丹境修士,“玄丹”破裂意味著他的修為徹底被廢除了,就彷彿一個將軍失去了左膀右臂,再也拿不起刀劍,不能上陣殺敵一樣。
“噗!”陳默頓覺身體內氣血翻騰,猛然一口血霧噴口而出,他抬頭望著戒律堂的三位長老,眼神中透露著一絲憤怒與不甘,仿似在說:我不甘心啊!我的求仙之路啊!
然而,不等陳默說出這些話,自己就因為氣急攻心,當場昏迷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