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天還未亮,就在這時,熟睡中的墨辰君突然睜開雙眼,他猛地坐起身來,環顧四周,目光落在了李清月的那間竹屋的方向。
此刻,李清月的那間竹屋一片昏暗,靜悄悄的,很顯然,她還在熟睡當中。
墨辰君翻身下床,迅速穿好衣服,然後偷偷摸摸的走出了竹屋,他的腳步很輕,是踮著腳尖走路,生怕被隔壁鄰居的李清月發現,就這樣,墨辰君離開了青竹峰。半晌之後,墨辰君鬼鬼祟祟來到丹溪峰的山腳下,左看右看,認真觀察四周有沒有其他人。不過好在,負責夜間巡視的丹溪峰弟子並沒有出現在這片區域,讓墨辰君省了不少功夫。
“嗬嗬,真是天助我也。”墨辰君見四下無人,急忙趁機離開了丹溪峰的地界,一路朝著離天宗的山腳下走去。
不遠處,一棵參天青鬆的一枝樹梢上,站著一個藍袍少女,身材高挑,眉如彎月,眸似秋水,冰清玉潔,似浮光掠影一般輕靈,若謫仙臨塵一般飄逸。正是墨辰君的隔壁鄰居李清月。
其實,從墨辰君離開青竹峰的那一刻開始,李清月就尾隨他了。因為,李清月很好奇墨辰君天還未亮就離開青竹峰,究竟想要幹什麽?所以便一路尾隨至此。
“鬼鬼祟祟的,我倒要看看,你墨辰君究竟要去做什麽?”看到墨辰君走遠之後,李清月緊隨其後,跟了上去。
半個時辰之後,墨辰君來到離天宗的山腳下,環顧四周,確認沒有其他人之後,墨辰君爬上了一棵大樹的樹梢上,隱匿了自己的蹤跡。
墨辰君之所以如此大費周章,是因為今日乃是丹溪峰大長老陳默被驅逐出離天宗的日子。
昨日在青竹峰,墨辰君險些被丹溪峰大長老陳默一巴掌拍死,幸虧丹溪峰的峰主及時出現,成功救下了墨辰君的一條小命。
最後丹溪峰的大長老陳默因惡意傷害宗門弟子,觸犯了離天宗的宗規,修為被廢除,逐出離天宗。
盡管如此,墨辰君卻始終咽不下這口氣,他可是嫉惡如仇之人,又豈會放過丹溪峰的大長老陳默。
更何況,現在的陳默已經沒有了修為,隻是一介凡人,墨辰君想要對付他,簡直就是易如反掌。
李清月悄無聲息跟著墨辰君來到離天宗的山腳下,為了不會打草驚蛇,她躲在了不遠處的一棵大樹的一枝樹梢上麵,時刻關注著墨辰君的一舉一動。
清晨,紅日東升,天矇矇亮,霞光灼灼,新的一天開始了!
在離天宗的山門前,丹溪峰的大長老陳默被兩名藍袍少年拖了出來,然後就像是丟垃圾一樣,直接丟在了山門。
陳默渾身血跡斑斑,衣物破爛不堪,整個人披頭散發,狼狽不堪,像極了一個要飯的乞丐一樣。不過,會落得如今的地步,都是陳默咎由自取。
陳默躺在地上一動不動,昏迷了過去,路過的離天宗弟子都對他一臉嫌棄,恨不得立刻遠離。殊不知,他們厭惡的這個躺在地上的乞丐,就是昔日作威作福的丹溪峰大長老陳默。
過了一會,陳默恢複了些許清醒,強忍著身上的劇痛,他很是吃力的坐起身來,目光一凝,看著這個擁有五千年曆史傳承的修仙門派,陳默的心中可謂是五味雜陳。他輕歎一聲,眼神中透露著不甘與懊悔,如果昨日不教唆愛徒劉清揚去青竹峰尋找墨辰君的麻煩,或許就不會出現後麵的事情。隻可惜,世上沒有後悔藥,一切已成定局,沒有任何可以挽回的餘地。
“沒想到啊?我陳默修道兩百年,竟是因一時之錯,斷送了仙途,嗬嗬嗬嗬!”陳默癲狂一笑,滿眼的悲憤,“蒼天啊!你為何對我如此不公!”發泄完情緒之後,陳默失魂落魄的離開了離天宗。
陳默渾渾噩噩的走在一條蜿蜒曲折的青石山路,現在的他,就好像是一具沒有靈魂的行屍走肉一樣,眼神空洞,步履蹣跚的走到了離天宗的山腳下。
就在這時,墨辰君正等的不耐煩,突然眸光一掃,看見了剛從離天宗的山門走到山腳下的陳默,他整個人頓時心中大喜,“等了這麽久,終於是等到你了,陳默老賊,今日我定要報昨日那一掌之仇!”墨辰君心中嘟囔一聲,他從樹上一躍而下,掉落在地上,隨即緩緩衝著陳默走去。
“陳默老賊,你可是讓我等得好苦啊!”墨辰君攔在陳默的必經之路上,見他一副無動於衷的樣子,墨辰君直接一腳踹在陳默的胸膛上麵,頓時他整個人倒飛而出,然後重重的摔在地上,四仰八叉,痛苦不堪。
“好大的膽子,竟敢偷襲我!你知道我是誰嗎?我可是……你……墨……墨辰君!”陳默氣急敗壞,立馬站起身來,他剛想動手打人,豈料轉頭一看,偷襲之人竟是一個藍袍少年,正在一臉冷厲的怒視著他。正是墨辰君。
陳默瞳孔緊縮,瞠目結舌看著墨辰君,頓時驚呆在了原地,半晌之後,陳默才反應過來,一臉驚恐的看著墨辰君,“墨辰君,你想幹什麽?!我告訴你,你……你……不能殺我,因為……我現在修為被廢除,隻是一個凡人。”陳默抱著一絲僥幸:“離天宗的宗規明確規定,離天宗弟子不得傷害凡人,所以,你絕對不能殺我。更何況,現在還是在離天宗的地界,你要是殺了我,肯定會引起離天宗的注意,到那時候,你必然會吃不了兜著走。”
墨辰君冷然一笑,目光炯炯的看著陳默,隨即臉上浮現一抹獰笑:“我什麽時候拿你當人看了?嗬嗬嗬,離天宗是規定了弟子不可以傷害凡人,但是,沒規定弟子不可以傷害畜生。”
“墨辰君,你這話是什麽意思?!你難不成是想要違抗離天宗的宗規,對我一個凡人出手。”看到墨辰君不按常理出牌,陳默瞬間意識到大事不妙,雖然他早就料到墨辰君會對自己下手,卻沒想到墨辰君的報複之心如此執著,寧可觸犯離天宗的宗規,也要將自己滅殺在此。
“從你昨天對我出手的那一刻,就應該明白會有這麽一天。”墨辰君眼神中透露著一絲憤怒與狠厲,緩緩來到陳默的跟前,說道:“此仇不報非君子!昨日你想殺我,卻並未如願,然而,今日我想要殺你,卻可以得償所願。”
“墨辰君……啊!”陳默話音未落,突然感覺鼻子一痛,就被墨辰君一記重拳狠狠地打倒在地,頭破血流,淒厲的慘叫著。
墨辰君出拳的速度極快,陳默根本來不及反應,就被硬生生捱了墨辰君的一記重拳,鼻梁直接被打斷,鼻子不斷地流血冒泡。看到墨辰君真的敢動手打人,陳默瞬間慌了,神色驚恐的看著墨辰君,急忙誠懇地哀求:“墨辰君,不不不,墨大仙!求求你饒我一命!我知道錯了,我不應該對你出手,望你大人不記小人過,放我一馬。隻要你肯放過我,我答應你,今後定會痛改前非,不再作惡。”
“放過你?嗬嗬嗬嗬!”墨辰君冷笑一聲,惡狠狠地凝視著陳默:“昨日,你對我出手的時候,又可曾想過放我一馬!”
此話一出,陳默眼神中透露著絕望與無奈,他此刻比誰都清楚,墨辰君動了必殺之心。
“墨……啊啊啊啊!”陳默剛想說些什麽,但是,墨辰君根本不給他開口的機會,一腳踏下,當場踩斷陳默的一條左腿,又一腳踏下,踩斷陳默的一條右腿,興許是覺得還不夠解恨,墨辰君一狠心,扭斷了陳默的一條右臂,故技重施,扭斷了陳默的一條左臂。
啊啊……啊啊啊啊!
陳默痛苦的慘叫聲響徹整座山穀,如九天驚雷般,震耳欲聾。
此刻,陳默整個人傷痕累累,血跡斑斑,被墨辰君折磨的不成人樣,腿腳手臂都被墨辰君徹底廢掉了,現在的陳默,毫不誇張地說,往後的人生算是徹底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