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辰君坐在床上,手裏緊緊的捏著老者給的那顆綠色藥丸,上下打量著,沒有著急服用,生怕老者會在丹藥上麵動手腳。許久之後,他詢問紅衣女人,緩緩開口道:“師尊,你是煉丹師,看看這顆丹藥有沒有問題?”
“放心,這顆玄階下品丹藥“素清丹”沒有問題,趕緊吃了它,盡快恢複傷勢,不要耽誤修煉。”紅衣女人如實相告,語氣充滿了不耐煩。
得到紅衣女人的確認之後,墨辰君這才沒有顧慮,二話不說就將手裏的綠色藥丸送入嘴中,丹藥入口即化,轉眼之間,就化作一道綠色光霧,順著墨辰君的五髒六腑,奇經八脈,所有筋骨,貫徹他的全身。
素清丹的藥效開始發揮作用,以極快的速度,修複墨辰君受傷嚴重的皮肉,經脈,骨骼。半晌之後,墨辰君臉上的痛苦逐漸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舒適,“不愧是素清丹,果然不凡,我身上的傷勢,轉眼之間就恢複了,嗬嗬嗬!”
墨辰君當真是大開眼界。
突然之間,墨辰君感覺骨骼的密度變大了不少,比起之前,足足大了不知多少倍,而且,骨架也隨之變大了不少。很顯然,這種情況,毋庸置疑,墨辰君的修為晉級至鍛骨境後期。
“沒想到,捱了那個大長老陳默的一頓毒打之後,竟是讓我破而後立,直接晉級到了鍛骨境後期。”墨辰君心中狂喜,看到修為大漲,他都高興壞了,不得不承認,此時此刻,墨辰君都想感激一下大長老陳默。
就在這時,墨辰君頓覺一陣睏意來襲,他打了個盹,然後躺在窗台上,呼呼大睡……
啊啊……啊!
三更半夜,墨辰君隱隱約約聽見了一個女子的慘叫聲,他猛的驚醒,隨即坐起身來,揉了揉眼睛,迷迷糊糊環顧四周,撓了撓背部的皮肉,神情恍惚的道:“誰啊?半夜三更不睡覺,瞎吵什麽呢?”
啊啊……啊!
又是一聲聲淒厲的慘叫傳來。
“這聲音……好像是李清月的?”墨辰君探頭探腦,透過窗戶看向李清月的那間竹屋,想要確認一下。
啊啊……啊!
熟悉的慘叫聲又傳來,源頭正是李清月的那間竹屋。果不其然,墨辰君猜對了,他看著李清月的那間竹屋,暗罵一聲:“這女人,半夜三更不睡覺,瞎叫什麽啊?還讓不讓人睡覺了。”
啊啊……啊!
墨辰君就當是什麽都沒發生一樣,倒頭就準備睡覺,然而,李清月的慘叫聲,如雷聲轟鳴般,不絕於耳,令他始終無法入眠。無奈之下,墨辰君隻好將整個人都捂在被子裏,想要以此隔絕李清月發出的慘叫聲,墨辰君自以為天衣無縫,高枕無憂。
結果,想象很豐滿,現實很骨感。
啊啊……啊!
根本沒有絲毫用處,被子在李清月發出的慘叫聲麵前,形同虛設一樣,吵得墨辰君無法靜心入眠。
“我受不了了!”墨辰君忍無可忍,直接翻身下床,破門而出,直奔李清月的那間竹屋,一邊走一邊罵:“這李清月是不是有病啊?我不就是白天吼了她兩句嘛,有必要這麽搞我嗎?哼!”
墨辰君大步流星來到李清月的那間竹屋的門前,他頓住了腳步,略一沉吟,終是狠下心來,猛的一腳踹開閉合的兩扇竹門,破門而入,進入竹屋內。
“李清月,我說你是……”墨辰君剛要罵李清月,突然之間,他看到李清月蜷縮在床榻上,臉色蒼白如紙,身軀劇烈的顫抖著,身體表麵泛著白色雲霧,散發著凍經徹骨的寒意。墨辰君顯然一臉,瞠目結舌看著床榻上痛苦不堪的李清月,急忙詢問紅衣女人:“師尊,她這是怎麽了?感覺很痛苦的樣子啊?”
就在這時,突然一道紅光自墨辰君的胸膛飄然而出,然後,化作一個風姿綽約的紅衣女人,衣袂飄飄,懸浮在半空中。正是墨辰君的師尊“紅衣女人”。
“沒想到啊?這小丫頭竟是百年難遇的九寒丹體,嗬嗬嗬!”紅衣女人慧眼識珠,見多識廣,她僅是一眼就看出了李清月身懷特殊體質,而且,從她的表情不難看出,李清月的特殊體質絕非尋常。
“九寒丹體?那是什麽?”墨辰君見識有限,對於“九寒丹體”這種東西,根本瞭解不多,旋即詢問紅衣女人:“九寒丹體是一種可以吃的丹藥嗎?嗬嗬嗬!”
紅衣女人白了一眼墨辰君,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你想什麽呢?九寒丹體可不是丹藥,哼!”
“啊?不是丹藥,那是什麽鬼?”墨辰君一副憨態可掬的樣子,麵頰上浮現一抹失落之色,還以為“九寒丹體”是一種可以使用的東西呢?結果,卻是大失所望。饒是如此,墨辰君還是想知道“九寒丹體”究竟是何來曆?
“九寒丹體,是一種特殊體質。”紅衣女人開始認真的給墨辰君上了一課,緩緩開口道:“在廣袤無垠的修仙世界,有許許多多的特殊體質,修士一旦覺醒了某種特殊體質,就會獲得某種特殊的力量。就比如這小丫頭的九寒丹體。身懷九寒丹體的修士,天生就擁有極其罕見的靈魂境界,以及驚人的煉丹天賦,毫不誇張的說,在修仙世界,覺醒九寒丹體的修士,在煉丹一道幾乎是天下無敵,鮮逢敵手。”
“哇!沒想到這個李清月這麽厲害啊?難怪那老頭要收她為徒,合著是看上李清月的九寒丹體了。”墨辰君茅塞頓開,難怪丹溪峰主會收李清月一個鍛骨境巔峰的修士做徒弟,原來是另有他意啊!
“先別高興太早,修士覺醒九寒丹體,有利有弊,而我剛剛說的是九寒丹體帶來的“利之處”。”紅衣女人一副神秘莫測的樣子,淡淡的道。
“師尊,那“弊之處”呢?”墨辰君好奇的想問。
“你不是看到了嗎?這就是九寒丹體帶來的弊處。”紅衣女人看著李清月在床榻上蜷縮成一團,渾身發抖,忍受寒氣侵蝕的痛苦模樣,不禁心生憐憫:“覺醒九寒丹體,修士會時不時寒毒發作,到那時,身體會變得如墜冰窖一樣,整個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果然呐,這九寒丹體就是一把雙刃劍,有利也有弊。可惜了,李清月這麽一個大美人,卻偏偏覺醒了這樣的體質。”墨辰君剛纔好羨慕李清月,但是,聽完紅衣女人講述完“九寒丹體”的利弊之處,他突然就收回了剛才說的話,這樣的體質,不要也罷。
啊啊……啊!
李清月滿臉痛苦,臉色蒼白,手臂,腿腳,都是一樣的,蒼白的毫無血色,就像是死人一樣,簡直是太可怕了。
李清月的身體表麵不斷泛起白色霧氣,墨辰君僅是離他一丈遠,就清晰的感受到一股森冷的寒意,身體不自覺地一哆嗦,渾身瞬間起雞皮疙瘩。
“好冷啊,算了,不管她了,還是回竹屋裏去吧,免得被寒氣侵蝕,變得像她一樣。”墨辰君轉過身去,準備回到自己的竹屋裏,至於李清月,則是任她自生自滅吧。然而,墨辰君剛邁出一隻左腳,身後就傳來李清月虛弱不堪的哀求之聲:“救救我,我好難受,救救我,我好冷啊……”
墨辰君輕歎一聲,終是於心不忍,他轉過身來,看著床榻上被病痛折磨的不省人事的李清月,心一軟,看向了紅衣女人,詢問道:“師尊,你可有辦法壓製住九寒丹體的寒毒爆發?隻要能讓她好受一些就行。”
紅衣女人邪魅一笑,目光炯炯的看著墨辰君,陰陽怪調的道:“乖徒兒,你這是怎麽了?心疼人家了?嗬嗬嗬!白天的時候,不是還跟人家吵得你死我活的嘛,現在怎麽卻想著要救人家了?”
“哎呀,師尊,這都什麽時候了,人命關天,你還有心思在這取笑徒兒。”墨辰君白了一眼紅衣女人,詢問道:“你就說吧,你有沒有辦法治好她?隻要有的話,就告訴我一聲。”
“拜托,你師尊在沒有隕落之前,可是一位煉丹宗師,怎麽可能會沒有辦法救她。”紅衣女人一臉傲然。
“那你就快點說啊!”墨辰君不耐煩的催促紅衣女人趕緊說出壓製九寒丹體的辦法,畢竟,現在的李清月,可是被寒氣折磨的不成人樣,墨辰君根本等不了一點,“早點幫她壓製寒毒,徒兒好早點睡覺,明天還要修煉呢。”
“很簡單,利用你的混沌靈珠蘊含著的火屬性法則,將她身體內的九寒丹體的寒氣壓縮成“冰丹”,這樣一來,短時間內,她的寒毒就不會爆發了。”紅衣女人立馬給出瞭解決方案。
“原來如此,徒兒明白了,多謝師尊。”墨辰君激動之下,立刻從胸膛的衣兜裏掏出混沌靈珠,他把混沌靈珠捏在手裏,心隨意動,突然之間,混沌靈珠光芒大盛,紅芒璀璨,緊接著,一道紅光爆射而出,那是一團熊熊燃燒的烈火,鑽入李清月的身體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