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墨辰君果然不簡單,憑借鍛骨境中期的修為,就輕易擊敗了劉清揚,倒是讓我刮目相看。”
李清月躲在這一頭的竹林中,神情淡然看著墨辰君與劉清揚之間的較量,看到劉清揚竟然敗給了墨辰君,她那張清冷傲然的麵頰之上,不由得浮現一抹驚詫。
“怎麽樣啊?為師的眼光不錯吧。”
就在這時,突然一個滄桑的聲音自身後傳來,充滿了和藹可親的味道。
李清月轉過身去,眼中閃過一絲驚訝,映入眼簾的是,一個須發皆白的老者,慈眉善目,骨瘦嶙峋,頗具仙風道骨的感覺。正是丹溪峰的峰主楚牧。
“徒兒拜見師尊。”李清月衝著老者恭敬地行了個禮,麵上浮現一抹尊敬之色,半晌之後,李清月略一沉吟,緩緩開口道:“師尊今日怎會有空來青竹峰?你不是說這裏太清閑了,待久了會很孤寂嗎?”
老者捋捋胡須,驀然一笑:“當然是來看看這個小家夥了。嗬嗬嗬,不錯不錯,憑借鍛骨境中期的修為,就毫不費力的打贏了鍛骨境圓滿的劉清揚,這小家夥不簡單呐!”
看到老者如此重視墨辰君,一旁的李清月立馬爭風吃醋,冷哼一聲,緩緩開口道:“師尊,到底是月兒是你的徒兒?還是那個墨辰君是你的徒兒啊?月兒怎麽感覺……你老人家比較關心他呀?”
老者輕咳兩聲,摸了摸李清月的小腦袋,尷尬一笑:“胡說,為師當然是更關心你了。但是,這小家夥畢竟也是丹溪峰的弟子,更何況,他無依無靠的,為師總得給予一些關愛嘛,對不對啊。”
“老家夥,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心裏想什麽鬼主意?哼!”李清月暗自罵咧,她對此心知肚明,老者有意想要收墨辰君為徒,不然的話,以老者的性格,麵對這種事情都是袖手旁觀。李清月扭頭一看,目光炯炯的看著墨辰君,心中嘟囔:“我倒要看看,你到底為什麽會被老家夥如此器重?”
墨辰君看著眼前的劉清揚,冷然一笑,冷聲道:“你這一身鍛骨境圓滿的修為,根基卻是如此虛浮不穩,一看就是靠靈丹妙藥修煉出來的,總歸是中看不中用。”墨辰君轉過身,拂袖而去,打算進屋休息。
“墨辰君,你少得意,要不是你有武技在手,你又豈會是我的對手。”劉清揚站起身來,一副極其不服氣的樣子,齜牙咧嘴,凶神惡煞的看著墨辰君,嘲諷道:“廢物就是廢物,連輸十萬場比試,你以為贏了孟浩一場,就可以擺脫這個詛咒了?嗬嗬嗬!可笑至極,不論你再怎麽努力,始終都是一個廢物。”
“我本欲給你一條生路,奈何你不知好歹,既如此,那就休怪我了。”墨辰君轉過身來,凝視著劉清揚,眼神中寒芒一現,冷冽懾人,他身軀一動,呼的一聲,奔至劉清揚跟前,緊接著一拳轟出,拳風呼嘯,空氣震蕩。
啊啊……啊!
劉清揚來不及反應,當場被墨辰君一拳撂翻在地,整個人重重的砸在地上,口吐血沫,慘叫連連。墨辰君誓不罷休,重拳出擊,拳拳到肉,打在劉清揚的身上,一邊打一邊咒罵:“讓你說我是廢物!讓你囂張!讓你打擾我休息!”
劉清揚被墨辰君摁在地上摩擦,每一拳打下去,都會伴隨著劉清揚的一聲慘叫,如九天驚雷之聲,響徹整片青竹峰,而且,除此之外,隱隱約約聽得見劉清揚骨骼碎裂的聲音。此刻,他整個人被墨辰君打得血肉模糊,鼻青臉腫,就連他親娘都不認識了。
“師尊,你不去勸架嗎?萬一墨辰君把劉清揚打死了或者打殘了,可不好向大長老陳默交代啊。”李清月看到墨辰君一招一式皆是下了死手,生怕會把劉清揚打死在青竹峰,隨即看向身旁的老者,詢問一聲。
其實,李清月並不是擔心劉清揚死在青竹峰,而是因為害怕他的師尊,也就是丹溪峰的大長老陳默,那個老家夥可是出了名的護犢子。劉清揚之所以敢在丹溪峰的地界,胡作非為,囂張跋扈,目中無人,全是仰仗著有“丹溪峰大長老陳默弟子”的這一層身份。
“放心吧……”老者話音剛落。
“住手!”
驀然,一聲厲喝自虛空傳來,帶著不可忤逆的威嚴。
墨辰君心神猛的收緊,瞳孔驟縮,不知怎地,身體忽然不能動彈?揮出去的一隻右拳僵在半空,此刻,彷彿周遭的虛空都凝固了一樣。風停了,竹子靜止了,周圍的一切都瞬間失去了動態。
墨辰君的眼中閃過一個中年人的身影,年約四十五六左右,龍章鳳姿,長眉入鬢,一襲青袍,衣袂飄飄,超凡脫俗。正是丹溪峰大長老陳默。
“傷我徒兒,找死!”
目睹劉清揚被墨辰君打得不省人事,陳默勃然大怒,袖袍一甩,一股罡風暴射而出,氣勢駭人。一聲慘叫過後,墨辰君立時倒飛而出,能有四五米遠,然後重重的砸在地上,整個人口吐鮮血,傷痕累累。
“咳咳……這人究竟是誰?好厲害啊!”墨辰君渾身無力的趴在地上,眼神中透露著驚訝與憤怒,凝視著眼前的這個中年人,他的實力好強,宛若天神下凡一般,讓自己有股難以言喻的恐懼,感覺渾身都使不上勁一樣,實在是太可怕了。
中年人剛才那一下子,墨辰君感覺自己的身軀彷彿要被那股罡風硬生生撕裂了一樣,一種前所未有的窒息感,油然而生。麵對這個中年人,墨辰君清晰的感受到自己如螻蟻般渺小,毫無抵抗之力,或許,這就是弱者麵對強者時的姿態吧。
“乖徒兒,你怎麽會惹到這樣的家夥?這家夥可是玄丹境巔峰,厲害得很呢!”
就在這時,紅衣女人的聲音突然自心裏響起。
“有多厲害啊?”墨辰君臉色驚惑,暗自詢問道一聲。
“這家夥抬手就能把你打得灰飛煙滅,毫不誇張的說,即便是成千上萬個你一起聯手,都不是他的一招之敵。”
“這麽厲害啊!”墨辰君頓覺如臨大敵一般,沒想到啊?一個玄丹境就能主宰自己的生死存亡,他第一次感受到來自煉體五重之上的修士的可怕之處,果然恐怖如斯。
雖然上次聽紅衣女人講述過修仙者之間的境界劃分,但是,墨辰君沒想到的是,實力差距竟會是天壤之別。此刻,他與這個中年人,就相當於小雞麵對天敵老鷹一樣,骨子裏不由得生出畏懼之意。
“敢把我徒兒傷成這樣,小子,老夫要你償命!”
看著躺在地上麵目全非,血跡斑斑的劉清揚,大長老陳默頓時火冒三丈,單手一指,一道綠芒自指尖激射而出,似利刃般鋒利無匹,刺破虛空,震蕩出了爆鳴,裹挾著震撼性的懾人威壓。
墨辰君臉色大驚,瞳孔緊縮,心髒猛的驟停,就連呼吸都頓住了,他驚呆在了原地,整個人隻有一個念頭:“老天爺,難道我真的要死在這裏了?!”
“大長老,適可而止!”
危急關頭,一個須發皆白的老者突然出現,擋在了墨辰君的麵前,正是在暗中觀察墨辰君與劉清揚較量的丹溪峰主楚牧。
老者全身泛起似雲霧般的光霧,抬起一隻右手,輕輕的一彈,指尖光芒大盛,嗡的一聲!那一道綠芒瞬間化作一縷青煙消失,由此可見,老者的實力深不可測,比起這位中年人,可是厲害了不少。
“峰主!”大長老陳默一臉錯愕,瞠目結舌的看著眼前的老者,反應過來之後,急忙恭敬地行了個禮,尊敬的說道:“陳默拜見峰主。”
“你是……靈寶閣閣主?”墨辰君確認一下,才震驚的發現,原來靈寶閣閣主竟然就是丹溪峰的峰主,半晌之後,墨辰君才恍然大悟,目瞪口呆看著眼前的老者,驚呼一聲:“老頭,你竟是丹溪峰的峰主!”
“大膽!竟敢對峰主不敬。”大長老陳默凜然瞥了一眼墨辰君,嗬斥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