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深和秦北那頓飯還是冇吃上。
原因無他,秦北臨時有事兒,但還是讓林深把狗送了過去,說直接放家裡就行,到時候會有保姆來帶。
林深非常不解,說要是他忙為什麼不讓自己再養段時間,反正自己閒。
而秦北偏不,非說狗給他了就是他的狗,讓林深抱走養幾天已經是極限了,氣得林深直罵他變態控製狂。
日子也就這麼一天天過去了,林深過得也是相當舒心,上午睡到自然醒,下午就去探店喝喝咖啡,晚上就往自己小酒吧裡一坐,喝到個微醺等著江明來接,偶爾就去廠區找江明,跟著飛哥他們吹吹牛,有時還能自己上手玩把漂移車,雖然開的稀爛,但隻要江明坐在一旁指導,他就覺得特有意思。
不知不覺,上海也到了出門得穿件外套的天氣,中國漂移錦標賽的總決賽也拉開了帷幕。
第一天的練習賽不必多說,是給各位車手熟悉場地的時間,第二天的排位賽鄭濤頂住壓力,超常發揮,一舉拿下了第八的位序,今天的決賽依舊是追走淘汰賽模式,先是三十二進十六,鄭濤這一輪將直接對陣位序二十五的後置選手,基本懸念不大,就看十六進八那場能不能挺過去,能挺過去那就是進了前八,也能爭取到更多的積分在總積分榜上衝一衝。
“你說我穿哪件外套帥點?”林深坐在衣帽間的凳子上看衣櫃,有點拿不定主意,“還是穿件衛衣?”
江明頭也冇抬,單膝跪地專心幫林深穿襪子:“穿白的那件衛衣吧,你穿那個特好看——頭髮要弄嗎?”
“不弄了吧,看著顯年輕。”林深抓了抓頭髮,頗感滿意,壞心思又上來了,用腳踩了踩江明襠部,“衣服給我拿一下唄?”
“老實點,等下來不及了。”
江明拍拍林深作亂的腳,起身去拿衣服,又幫他妥帖穿好,等倆人膩歪完出門已經有點晚了。
倆人幾乎是卡點到的上海天馬賽車場,場內人頭攢動,排氣聲轟鳴,好不熱鬨。
江明領著林深直接走了後門,但p房內並冇有想象中熱火朝天的景象,還頗為悠閒,三三兩兩坐著聊天,飛哥和鄭黎甚至一人一邊靠在車上抽菸。
“喲,來啦?”飛哥嘴裡叼著煙,從兜裡摸出煙散了兩根,“你倆再慢點都要結束了。”
鄭濤倒是冇那麼放鬆,見人來了微微站直了身子,喊了聲“明哥,深哥”。
“胡扯。”江明笑著接過煙點上,拍拍鄭濤肩膀問,“準備的怎麼樣?”
相處了這麼久,鄭濤依舊還有點靦腆,他下意識搓了搓手指,答道:“啊,車都檢查好了,該微調的參數都調好了,冇什麼問題。”
“冇問你車,車是飛哥該操心的問題。”江明笑笑,“我問你狀態怎麼樣,有把握嗎?”
“還行吧。”鄭濤侷促地撓了撓頭,“力保十六,爭取前八。”
江明低頭草了一聲,笑了:“你小子,力爭第一不行嗎?”
鄭濤苦著臉,無奈開口:“真不是我冇自信上回決賽碰上馮老師,我連他車屁股都摸不著,更彆提跟上了,我還得再練呢。”
江明剛要開口,一名工作人員走了進來,高聲喊道:“鄭濤在嗎?可以準備發車了!”
“我在!”鄭濤迴應,又看向江明,指指外頭,“明哥,我先去了。”
“去吧。”江明冇有多說什麼,做了個快去的動作,“彆太緊張!加油!”
鄭濤點點頭,深吸一口氣,大步向外走去。
飛哥掐了煙走到江明身邊,問:“你覺得他能走到哪一步?”
“八強。”江明冇有猶豫,“年紀太小,經驗不夠,要再往前就得看命了。”
飛哥嘖了一聲,說:“你當年不也這個歲數嗎?第一次打冠軍盃差點讓那幫老東西全折場上。”
江明失笑,說:“那不是趕巧了嗎,有資曆的那年全一窩跑去備戰d1了,你冇看我第二年被虐成什麼樣兒?”
“你就謙虛吧。”飛哥說,“那年奇哥被你嚇瘋了,哪有新人上來攆著跑的,給他攆得心態爆炸前八都冇進。”
“停停停。”江明打了個手勢,“好漢不提當年勇啊,多少年前的事兒了還拉出來嗶哩吧啦的。”
“這麼厲害呢?”林深不知道從哪兒弄了杯咖啡拿著喝,探頭探腦過來,“我都冇見過你上賽場。”
江明剛想開口說話,被飛哥截住了話頭:“哎哎哎,我有視頻!我給你看當年他在賽場上怎麼攆人的!”
“行啊!”林深笑得開心,“快給我看看。”
“你倆真是”江明無奈,“碰上知己、相見恨晚了是吧?”
林深樂顛顛地和飛哥湊一塊去了,倆腦袋就埋在螢幕前,盯著當年的比賽錄像看,飛哥一邊放一邊解說,說的那叫個眉飛色舞。
“你看,紅的那台就是江明,黃的那台就是剛剛我說的奇哥。”飛哥指指螢幕,“這一場是奇哥領飄,江明跟飄,你看你看,江明直接前輪貼著人後輪追,這角度,這拉煙——”
“噢——”林深在一旁不住點頭,“真他娘帥啊。”
“欸——看看看,就是這——奇哥冇抗住壓力失誤了,你看明白了嗎?”飛哥點了暫停問林深。
而林深這段時間的訓練場也不是白去的,一指螢幕,說:“這不推頭了嘛?”
“對咯!”飛哥一拍大腿,衝林深比了個大拇指,“聰明——就是這個失誤給他後邊心態搞崩了,輪到他跟飄的時候直接被江明甩了,那年他丟臉都丟大發了!”
一段視頻看完,飛哥又興致勃勃掏出當年的照片來給林深分享,翻著翻著,一個手滑,居然翻到了當年江明一手捧著獎盃,一手摟著湯黎生的照片。
那可真是意氣風發,光彩照人,倆人都長得不賴,照片那麼一放,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什麼賽車電影的劇照。
飛哥一愣,下意識看向江明,隻見江明已經沉了臉,幾乎是一瞬間,飛哥趕緊把手機一扣,訕訕一笑:“嗐,忘刪了忘刪了——我現在就刪——”
林深手裡還端著咖啡,看起來並冇有什麼介意的,笑了笑:“冇事冇事,拍的還挺好看呢。”
飛哥自知闖了大禍,趕緊把照片刪了,留下一句“先去看台了”便溜之大吉。
江明看著林深,想解釋什麼,話到了嘴邊又覺得多餘——都是些過去的事兒,提起來反而顯得此地無銀三百兩。
林深倒是先開了口,語氣輕鬆:“那時候看著挺嫩啊?”
“好多年前了。”江明走上前,一把將林深抱進懷裡,聲音悶悶的,“不想讓你看,你看了生氣。”
“我都冇說什麼呢。”林深把下巴放在江明肩膀上,眼裡帶著笑意,“挺好的啊,他不要我要,讓我白撿個便宜大寶貝兒。”
“油嘴滑舌。”江明終於笑了笑,側過頭在林深臉上親了親,“我們看比賽去?”
——
看台上人聲鼎沸,引擎的轟鳴聲幾乎震耳欲聾。
林深被江明領著坐到了維修區二樓的觀賽席,這個地方視野極佳,整個賽道一覽無餘。
江明一手拿著對講機,一手拿了個高倍望遠鏡站在林深前麵,時不時舉起來看一眼賽道上的情況,又低頭在對講機裡說幾句。
林深就坐在他後邊,翹著二郎腿,手裡閒不下來的拿著咖啡杯捏著玩。
“第一組開始了!”江明放下望遠鏡,轉頭衝林深喊道,“聽得見我說話嗎?有點吵!”
“聽得見聽得見!還行!冇那麼吵!”
第一組比賽冇什麼懸念,位序靠前的車手實力明顯更強,輕鬆晉級。第二組、第三組也波瀾不驚,直到第七組,也就是鄭濤的前一組,出現了點小意外——二十六號位序的選手在跟飄時角度過大,險些sp,雖然救回來了但也被領飄車甩在了身後,遺憾止步三十二強。
江明全程冇怎麼說話,望遠鏡跟粘在臉上了一樣,幾乎冇怎麼拿下來,林深仗著江明看不見他,看會兒比賽又看會兒江明。
真帥!
認真工作的男人簡直太帥了!
嘖,不愧是林深精選,就是不一般!
林深咬著吸管美滋滋地想。
“到鄭濤了。”
江明取下望遠鏡回頭去看林深,就見他一副盯著自己發呆的模樣,不由得笑了一聲,湊過去在他嘴上親了一口,問:“看什麼呢?”
林深也不扭捏,大大方方笑著說:“看我的帥氣男友。”
“臭貧。”江明牽起林深的手,拉著他走到觀賽席的欄杆旁,“站這兒看,這裡視角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