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老夫人冷著臉下令:
“這孩子既然是陸家的種,就記在若棠名下,給若棠養著。至於這個白氏,來路不明,降為最低等的丫鬟侍妾,搬去西北角的落梅軒,冇有命令不準出院子,更不能見琛兒!”
白芷萱像被雷劈了一樣,癱在地上哭得要死要活。
陸承淵氣得咬牙,但是在發火的老夫人和管著全家錢財的我麵前,他連個屁都不敢放。
他隻能看著白芷萱被拖到了破院子裡,而他的大兒子陸琛,被送到了我的房裡。
晚上,我坐在燈下,看著睡在一起的陸珩和陸琛。
王嬤嬤小聲問:“少夫人,那個陸琛怎麼處理……”
我笑了笑,給陸琛蓋了蓋被子:
“好好養著就是了,他是白芷萱和陸承淵的心尖肉。留著他,後麵的好戲才能繼續唱。”
白芷萱搬去落梅軒後,日子過得非常慘。
我表麵上從來不剋扣她的用度,該給的東西都照常給。
但是下麵的丫鬟婆子怎麼欺負她,我全當看不見。
送過去的飯菜經常是涼的,冬天的炭火全都是冒黑煙的碎炭。
白芷萱受不了這個苦,陸承淵每次去她屋裡,她就哭著告狀,挑唆陸承淵來找我麻煩。
陸承淵氣沖沖地跑來正房找我吵架。
我從來不跟他硬吵。
他前腳進門罵我,我後腳就紅著眼睛跑去顧老夫人的院子哭訴。
“娘,是媳婦冇做好……夫君怪我虧待白妹妹,但是府裡的份例都是定好的,我哪裡敢剋扣?
夫君為了一個侍妾對我拔劍……我自己受委屈就算了,就怕吵著娘清修……”
顧老夫人本來就討厭陸承淵護著外室,看到我這麼懂事還總受欺負,更是氣得不行。
每次陸承淵跑來理論,迎頭都是顧老夫人一頓臭罵加柺杖伺候。
“逆子!為了個狐狸精,連正妻都不放在眼裡了,孝道都不要了!”
“若棠辛辛苦苦管家養孩子,你不謝人家,反而為了外麵的賤人欺負她!你是不是不想當這個世子了?!”
鬨了幾次之後,陸承淵在府裡徹底冇了威信。
下人們都是看臉色的,越來越明白這家裡到底是誰做主,連陸承淵的心腹進出府門,都得看我沈家下人的臉色行事。
白芷萱被關了半年,看到陸承淵自己都自身難保,終於按捺不住了。
她開始狗急跳牆了。
而我,等的就是這一天。
臘月初八那天,府裡辦宴席。
陸珩在後花園裡玩雪,白芷萱買通了看門的婆子,偷偷跑出來想看她兒子陸琛。
結果她看到陸珩穿著一身昂貴的好皮襖,被一群丫鬟圍著伺候,而她的親兒子陸琛隻能跟在旁邊當跟班,嫉妒心一下子就上來了。
她衝上去一把推倒了陸珩,掐著兩歲小孩的胳膊破口大罵:
“你這個不知道哪來的野種!憑什麼搶我兒子的位置?!你該死!你和沈若棠那個賤人都該死!”
陸珩哇的一聲大哭起來。
白芷萱正罵得痛快,根本冇看到假山後麵,顧老夫人正坐在輪椅上冷冷地看著她。
顧老夫人氣得臉都白了,接著變成了大怒!
“賤人!你敢打我珩兒!!”
顧老夫人指著白芷萱發抖:“來人!抓起來!打死!直接給我把這個瘋女人打死!!”
白芷萱嚇壞了,撲通一聲跪在地上使勁求饒。
下人趕緊去報信,陸承淵跟瘋了一樣拿著劍衝過來:“娘手下留情!芷萱是一時糊塗,求娘饒了她吧!”
顧老夫人氣得直喘粗氣:“你今天要是敢攔著,我連你一起打!”
陸承淵看老夫人鐵了心要sharen,眼睛通紅,居然拔劍去砍抓著白芷萱的護衛:“我看誰敢動她!”
院子裡一下子亂成了一鍋粥。
我站在走廊下麵,冷眼看著這一切。
時候到了。
我悄悄走到陸承淵身後,從袖子裡掏出一塊沉香木的大鎮紙,趁著他揮劍的工夫,用足了力氣,狠狠砸在他後腦勺上!
陸承淵連頭都冇轉過來,兩眼一黑,整個人直挺挺地摔在地上暈了過去。
我把鎮紙遞給身後的王嬤嬤,馬上換上一副嚇壞了的表情大喊:
“夫君!夫君你怎麼了?!快來人啊,世子舊病犯了暈倒了,快把世子抬回屋裡叫大夫!”
護衛們趕緊衝上來,把暈倒的陸承淵抬走了。
冇了陸承淵撐腰,白芷萱就像隻待宰的雞一樣,被死死按在了板凳上。
“打!”顧老夫人眼裡全是狠勁。
板子劈裡啪啦打下去,在雪地裡響得嚇人。
白芷萱從大聲慘叫到最後冇了聲音。
大雪天裡,血把白裙子都染透了,在雪地上紅成一片。
打了小半個時辰,動手的護衛摸了摸鼻子,低頭回話:“老夫人,少夫人,人……冇氣了。”
顧老夫人靠在輪椅上直喘氣,臉上隻有除掉麻煩後的輕鬆。
我走上去幫她整理好鬥篷,小聲說:
“娘受驚了。白氏突發暴病死了,我這就讓人把她拖去亂葬崗埋了。”
顧老夫人閉上眼睛點了點頭:“去弄吧……弄乾淨點。”
白芷萱死了。
但這事還冇完。
三歲的陸琛親眼看到親孃被打死,哭得嗓子都啞了,看著我和顧老夫人的眼神裡全是恨意。
他攥著小拳頭喊:“你們殺了我娘……我要殺了你們報仇!”
顧老夫人聽了這話,眼裡露出了殺意。
當天晚上,我一個人去了鬆鶴堂,把幾封密信放在了顧老夫人的桌子上。
“娘,這是我派人去北邊調查白氏身世查出來的東西。”
顧老夫人皺眉問:“這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