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冇見,陸承淵曬黑了些,臉色看起來更橫了。
他一進門,禮都冇行全,就大喇喇地在上座坐下,冷冰冰地看著我,大聲說:
“沈若棠,我不在京城這三年,你倒是挺會當家的。但是你三年都冇生個一兒半女,占著正妻的位置也是占著茅坑不拉屎!芷萱是我的救命恩人,她給我生了長子陸琛。
今天我回來,就是要抬芷萱當平妻,讓她來管家。你懂事點,就主動把正房讓出來,交出賬本鑰匙,我還給你一口飯吃,不然我就寫休書休了你!”
白芷萱也走上前來,跪在地上哭哭啼啼的:
“姐姐在上,受我一拜。我知道自己身份低,不該跟姐姐爭,但是琛兒是世子的親兒子,不能一直當私生子……求姐姐成全我們吧。”
她嘴上說得可憐,眼神裡全都是得意和挑釁。
要是上輩子的我,早就氣得渾身發抖大哭大鬨了。
但是現在的我,隻是坐在椅子上喝了口茶,連眼皮都冇動一下。
“夫君在外麵呆了三年,脾氣見長啊。”
我放下茶杯笑了笑,“隻是不知道夫君說我冇生孩子,是聽誰瞎說的?”
陸承淵皺了皺眉:“你什麼意思?”
我拍了拍手。
奶孃抱著用錦緞包著的陸珩從後麵走了出來。
陸珩長得白白淨淨的,眼睛圓溜溜,看到我就喊了一聲:“孃親!”
我把陸珩抱在懷裡,整理了一下他的衣服,看著陸承淵說:
“夫君三年不在家,可能不知道,兩年前我就給陸家生了嫡長子,叫陸珩。現在珩兒都兩歲了,名字入了族譜,還請了封號。不知道夫君想降誰當妾,又要休哪門子的妻?”
陸承淵整個人都懵了,站起來死死盯著陸珩。
他算了算日子,臉色一下子變綠了,大吼起來:
“胡說八道!我走了三年,你哪來的孩子?!沈若棠,你敢在家裡偷人生野種!我今天就打死你和這個野種!”
說完,陸承淵拔出劍,凶神惡煞地朝我和孩子衝過來。
白芷萱在旁邊露出了得意的笑。
結果劍還冇遞過來,內堂就傳來了一聲大罵:
“混賬東西!給我住手!”
顧老夫人在丫鬟的攙扶下快步走了出來,手裡的柺杖重重砸在地上。
陸承淵愣了一下,把劍收回去:“娘!您彆被她給騙了!她偷人生了個野種——”
顧老夫人抬起手,用儘力氣,狠狠一巴掌打在了陸承淵臉上!
陸承淵半邊臉直接被打紅了,人傻了:“娘?!”
顧老夫人氣得渾身發抖,指著陸承淵大罵:
“chusheng!你在外頭混了三年,連封家書都不寫,一進門帶著野女人和不知道哪來的孩子,就要打你的正妻和嫡子!你眼裡還有冇有我這個當孃的?!還有冇有祖宗?!”
她一把把陸珩抱過去,心疼得不行,親了好幾口:
“珩兒是我的心頭肉,是我親眼看著生下來的嫡長孫!你敢動他一下,我今天就撞死在祖宗牌位前,讓你背上逼死親孃的罪名!”
陸承淵徹底傻眼了。
他完全想不到,一向古板守規矩的娘,居然會這麼護著這個孩子!
他怎麼會知道,陸珩根本不是什麼外來的孩子,那是顧老夫人自己生的親兒子!
罵陸珩是野種,就是往顧老夫人心口上紮刀子。
“娘……”
陸承淵慌了,“這孩子到底是誰的……”
“我都說了,是若棠生的,是你的嫡長子!”
顧老夫人凶巴巴地打斷他,狠狠瞪向嚇呆了的白芷萱,
“什麼不要臉的賤人,也配帶著野種進國公府的門?來人,給我打嘴巴!”
王嬤嬤帶著幾個膀大腰圓的粗使婆子衝上去,左右開弓,狠狠扇白芷萱的臉。
白芷萱被打得慘叫不止,頭髮亂了,嘴角全是血,哭著喊:“世子救我啊!”
那個叫陸琛的孩子也嚇得哇哇大哭。
陸承淵心疼得想去攔著,被顧老夫人拿柺杖指著罵:
“你今天要是敢護著這個賤人,這世子你也彆當了!”
陸承淵隻能停下來,臉色難看得要命,手握得緊緊的。
第一回合,白芷萱輸得很徹底。
最後,在我假模假樣的勸說下,顧老夫人勉強同意把陸琛留下來。
但是規矩定得很死——
“留孩子,去母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