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老夫人眼睛通紅,眼淚不停地往下掉。
過了好一會兒,她伸出手,抓緊了我的手腕。
“若棠……好孩子……真是委屈你了!”
我低下頭,幫她把眼淚擦掉,嘴角微微笑了笑。
委屈?
我一點也不覺得委屈。
過了十天,顧老夫人就以“著涼了要去西山溫泉莊子靜養”為藉口,悄悄出了京城。
陪著去的人,除了裴硯舟,全是我沈家的心腹。
老夫人一走,我就開始全權管家了。
我坐在正廳裡,拿出老夫人給的鑰匙和印章,雷厲風行地開始收拾下人。
陸承淵留在府裡的幾個管事,平時仗著世子的麵子耀武揚威,我直接找了藉口,定他們“貪汙公款、欺騙主母”的罪名,讓人打斷腿賣到外地去了。
府裡的賬目也被我徹底查了一遍,暗地裡弄出了三萬兩現銀,分批存到了江南的錢莊裡。
那些看風向的下人,看到老夫人不管我,甚至全聽我的,就都知道府裡變天了,全都老老實實聽我的話。
冇過幾個月,整個鎮國公府就被我管得嚴嚴實實的,外人根本插不進手來。
第二年夏天,西山莊子送來了急信。
我連夜坐馬車出城,趕到了產房外麵。
屋裡傳來顧老夫人的慘叫聲,裴硯舟在院子裡急得團團轉,臉都嚇白了。
我看了他一眼,小聲說:“裴先生,富貴險中求,今天之後你要是管不好嘴巴,會有什麼下場你心裡清楚。”
裴硯舟嚇得一哆嗦,趕緊低頭跪下:“少夫人放心,我絕對守口如瓶。”
天亮的時候,屋裡終於傳來了小孩子的哭聲。
是個大胖小子。
接生婆是我花大錢找來的心腹,剪完臍帶後,我走上前,用黃色的錦緞包被把孩子抱到了懷裡。
顧老夫人累得虛脫了,臉色白得像紙一樣,掙紮著想伸手摸摸孩子。
我抱著孩子走到床邊,溫和地說:
“娘辛苦了。從今天起,他就叫陸珩,是鎮國公府的嫡長子。”
顧老夫人流著眼淚,把手縮了回去,閉上眼睛虛弱地說:
“若棠……以後,就全靠你了。”
孩子滿月之後,我風風光光地把陸珩帶回了府裡,對外說是我之前在莊子上偷偷生的。
京城裡的各家親貴都送來了賀禮,顧老夫人因為生完孩子傷了元氣,一直臥床養病,順理成章把所有大權都交給我代管。
至於裴硯舟,我給了他一千兩銀票,把他送到江南的莊子上安頓下來,讓人看緊了他。
他成了我拿捏顧老夫人的把柄,隻要他還在,顧老夫人就得一直聽我的話。
我每天親自帶著陸珩,教他認字講話。
這孩子長得很好看,雖然不是我親生的,但我一直當成親兒子養。
時間過得很快,一晃兩年過去了。
陸珩兩歲生日剛過,邊關那邊就來了訊息。
世子陸承淵任期滿了,奉旨回京。
終於到了這一天。
那天下午,鎮國公府大門敞開。
陸承淵穿著一身官服,大搖大擺地走進了正廳。
在他旁邊,還跟著一個穿白衣服、柔柔弱弱的女人,女人手裡還牽著一個大概三歲大的小男孩。
那個女人就是白芷萱,小男孩是她的兒子陸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