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酈女士接過花便開始聯絡大巴司機,康誠手裡的百合花還冇有送出去,直到隊伍的尾端出來一對顏值靚麗的男女。男生正手舞足蹈地同女生說著什麼,女生則是淡然抿唇微笑,舉手投足優雅從容,看著便讓人賞心悅目。
“heyuwe!agdalena!”康誠顯然對那兩人的到來十分欣喜,他上前把百合花束送給那個叫agdalena的女生,卻是轉頭問uwe,“becker先生冇來嗎?”
uwe整理了一下polo衫衣領,挺起胸用美聲唱法反問康誠,“怎麼了我的朋友,難道我就不是becker先生了嗎?”
康誠舉起手投降狀,“okay!我為你們介紹我的女朋友!”他不顧他母親難看的臉色拽我過去,“你們可以叫她shu!”
我用德語跟他們簡單的對話,說話時我發覺前方隊伍中,有一個亞裔麵孔的女生正在頻頻回頭看我。
後來康誠跟他的朋友們聊得熱火朝天的時候,那個揹著小提琴的女生放慢腳步來到我身邊,用中文跟我對話:“嗨,我叫周婷,來自上海。”
“你好,我叫澹台姝。”
“你是康誠的女朋友嗎?”
我望了眼走在前麵的康誠,點頭。
“哇哦!”周婷用歎爲觀止的表情看我,“冇想到竟然是你這樣的女人收服了褚康誠這樣的男人。”
我對她“這樣的男人、女人”的用詞感到不適,正想結束對話便聽到她說,“你彆誤會,我就是好奇罷了,畢竟連他未婚妻agdalena那樣的女人都無法令他就範、被他喜愛。”
我霎時頓住腳步,臉色蒼白地盯著她問:“你、剛剛說什麼?”
周婷海派地聳肩,“原來你不知道啊,那我可真是罪過了。”
比起darren,我根本冇接收到周婷的半分好意,我毫不客氣地對她說:“如果您不瞭解情況,請不要講似是而非的話令我跟我男朋友產生誤會。”
“似是而非?”周婷冷笑,“全樂團上下都知道酈經理的兒子跟最年輕的雙簧管首席藝術家青梅竹馬,是有婚約的未婚夫妻,不信的話你就自己去問你男朋友啊!”
這一晚上從康誠的母親到眼前這個周婷,我受到打擊實在超過負荷,我不知道該如何去麵對康誠。
趁著有人去洗手間,我跟康誠說我也去一下。
康誠將我的碎髮撚起撥到耳後,“好,我在這裡等你。”
“我去去就回。”
然而這一次,我失約了。
去洗手間的方向跟機場客運一條路,我買了一張上台北最快的車票,五分鐘後,我坐在大巴車上給康誠發訊息:康誠,你母親難得來一趟,我住在家裡不方便,就先回老師家了,你多陪陪你母親跟朋友吧。
康誠給我打電話,我調成靜音冇有接,我在微信回他:我們等我回來再聊吧。
康誠:小姝?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你不會冇有理由地一走了之,是我母親讓你感到難堪了嗎?我代她向你道歉。
我:康誠,你彆多想了,我隻想多留空間給你跟你母親團聚,而我正好也結束了口試想回到老師家休憩。
康誠:那好吧,你什麼時候回來?
我:還不確定呢,啊對了,我忘記帶充電線了,就先失聯幾天,你不必擔心。
康誠:那我給你送過去好嗎?
我:康誠,彆鬨了啦,你媽媽在呢,你就彆管我了!
康誠:那你照顧好自己,省點電等你回來的時候wechat我,我去接你!(彆拒絕這最後的請求!)
我:嗯嗯!
我退出聊天介麵,不敢再多看他的頭像。
康誠的微信頭像是一片簡筆花瓣,是他自己畫的,因為他聽說波蘭人很喜歡叫自己的戀人“kwiatzku”,是小花瓣的意思。
他覺得很浪漫,因此為我備註“kwiatzku”。
我不是不在意的——有關於花朵,他隻送過我這麼一片。
他至今冇有送過我玫瑰,卻為彆的女人獻上百合。
我自然是不會深夜造訪老師家,而是去台北二姐家投宿。二姐攬著我的肩上樓,她什麼也冇問,細緻地為我打理一切。
我在二姐家待了兩天,第叁天老師打電話來說康誠寄了慕尼黑愛樂樂團的演奏會門票到家裡,說是邀請我在週六晚出席聆聽。
“你想去嗎?”二姐攛掇我,“聽說一票難求,你不想去見識見識熏陶他成長的樂團嗎?”
老師又把票寄回了康誠家,我回去時已是週六,他家冇有人,客廳餐桌上插著酈女士不甘不願收下的康乃馨。
我一轉身,便看到鋼琴上擺了一束漸進枯萎的百合。
有些琴譜散落在琴凳上,恍惚間我甚至能想象到那位金髮碧眼、端莊美麗的德國女郎,十指輕快滑過黑白琴鍵,彈奏出美妙樂曲的模樣。
掛鐘輕響,我冇時間悲春傷秋了,上樓換了康誠買給我的那條小黑裙,高跟鞋口試那天才穿過,磨破皮的後跟傷口還冇痊癒,便又要遭罪。
康誠給的票位置不錯,在前五排,以至於最後他母親走出來宣佈退休時,她麵上掛了晶瑩剔透的淚珠我都清晰可見。
她謝幕鞠躬的同時,鋼琴聲奏響。
是康誠和他傳說中的未婚妻agdalena。
他二人四手聯彈時,我滿腦子想的畫麵,都是他賴床在樓上睡大覺的清晨,我坐在一樓高雅古典的鋼琴前,單手彈著蹩腳零落的兒歌。
也不是無法同他四手聯彈就能讓我自卑、低落了,隻是你看那個叫褚康誠的男人,一襲燕尾服氣宇軒昂,彈出的曲子流暢悅耳、氣韻生動,還能時不時溫柔款款地望向他右手邊那位,同樣技藝高超的青梅竹馬。
講珠聯璧合、絕代雙驕,也不過此般。
是誰說要永遠屈服於溫柔的?
你瞧褚康誠這樣的人,生了副英俊討巧的皮囊,看似多溫柔多情深,可他給的都是什麼呢?
是糖衣炮彈。
是叫我夢醒來心碎時也留戀萬分的美夢。
好可惜,這次就連在他右手邊同他合奏的美夢,都不是我做。
我踩著高跟鞋,漫無目的地走在人潮退去後,音樂廳前的噴泉廣場。康誠約我在這裡碰麵,可他遲遲冇有現身。
十一點五十八分了,我不想再穿著磨腳的高跟鞋等他了。
一抬頭,有一個穿著黑色休閒西裝的男人,手抄在口袋裡,不知隔著水簾看了我多久。
“康誠!”我叫他。
那道令人如沐春風的笑容浮現,他邁開長腿闊步走向我,一步、兩步……我摸著自己的脈搏,一下、兩下、叁下……
我數到第二十五下時,康誠在我眼前站定。
他舉起一根手指,神秘地對我說:“還剩一分鐘!”
“就要十二點了!”我不滿地抱怨,夜風吹起我的髮絲,深黑的裙襬也跟著搖曳。
“是啊,”他突然傾身抱住我,為我擋去涼風的侵襲,“差一點你就要走了。”
我微微頷首,“對呀,如果你再晚點來的話!”
“那真是萬幸!”康誠語氣中滿是竊喜,“我比南瓜馬車先接到了你!”
噗嘰。
心裡那個酸得倒牙的泡泡,被他舉起的那根手指頭,一戳就破。
來自廣坤的留言:
祝大家佳節愉快!!!祝福跟珠珠都收到了!鞠躬比心!
慘廣坤冇有假期,眼巴巴看大家嗨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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