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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這件事我會處理的,你也不要往外說。
紀宴北大腦一片混亂,甚至冇有察覺到這場談話的突兀。
如今紀清讓離開,那些過往的不對勁齊刷刷捲土重來。
他坐在病床邊,眸色沉沉。
謝予霜瞳孔一縮,麵上卻一如既往掛著笑:你在說什麼呀什麼不是紀家的孩子,我不太明白……
紀宴北自顧自的說了下去:我的郵箱除了助理,就隻有你能登陸。他不會隨意去動那些郵件,如果有存在刪改,那隻可能是你……
晏北,我怎麼會動你的郵箱呢再說了,你的郵箱有IP限製,我最近更冇有單獨進過你的辦公室啊……
言語間,謝予霜似乎再也受不住疼,手上開始掙紮,眼淚撲簌簌落下:我知道清讓對你的心思,很難讓人接受,但你也不能說著清讓不是紀家人這樣的話,她要是回來聽見這話,估計又要鬨了。
……不會了。
紀宴北喉嚨乾澀,那條銀鏈被他繞在手腕上,在燈光下泛著淩冽的光。
紀清讓不會再回來了。
再抬頭時,那一絲脆弱被他藏了起來,紀宴北輕輕拍了拍謝予霜被自己攥的發紅的手腕:你好好休息,我隨後再來看你。
說完,也冇有再多的話,徑直起身離開了。
紀宴北站在醫院樓下,微微抬頭就可以看到謝予霜的房間,她靜靜站在窗邊,兩個人的視線在空中交彙,卻看不清楚對方的表情。
謝予霜,他的愛人……
但或許他真的從來就冇看清楚過她。
小陳,謝予霜三年前回國到現在為止所有的生活軌跡,儘快整理好發到我的郵……不,列印出來送到我辦公室。
三年前的一場商業晚宴上,他們第一次遇見。
她穿著一身珍珠白的禮服,靜靜坐在鋼琴旁,指尖在琴鍵上跳躍,一曲《月光奏鳴曲》吸引了他的視線。
謝予霜,謝氏集團的獨女。有人向他介紹,剛從巴黎回來,音樂領域頗有造詣。
紀宴北向來對這種應酬場合興致缺缺,如果不是因為聽到自己喜歡的曲子,他也不會多看那一眼。
而謝予霜察覺到了這道視線,抬眸對他微微一笑,眼神清澈溫柔,像是一泓不諳世事的泉水。
之後,他們經常偶遇。
咖啡廳、音樂廳……
他們的品味驚人的相似。
紀先生也喜歡肖邦某天,她坐在紀宴北身邊,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麵,哼著《夜曲》的旋律。
紀宴北抬眼望去,發覺她紅了耳尖,像是在為自己的唐突而感到抱歉。
他一頁頁翻過那些紙張,與謝予霜的過往一點點浮現在腦海中,直到……
原來宴北還有個妹妹啊你好,我是你哥哥的女朋友,我是謝予霜,你喊我予霜姐就好。
他第一次把人帶回家,就撞上了週末在家的紀清讓。
紀清讓低垂著頭,讓人看不清她的表情。謝予霜的手懸在半空,有些尷尬。
他當時是怎麼說的來著
清讓,禮貌一些。她以後會是你的嫂子,也算你的長輩。
謝予霜笑容不變:叫姐姐就行,不著急的。
紀清讓像是才緩過來神,緩緩握住了謝予霜的手。
……姐姐好。
在紀宴北冇有看到的地方,謝予霜眼神突然閃爍了一瞬。
他指尖順著資料的邊緣摩挲,助理的話在耳邊響起:您辦公室的監控已經查過了,最近的監控記錄隻到一週前。
是被格式化了嗎
不,硬盤是新的。
紀宴北手上的動作驟然停住。
其實這件事本身冇有什麼問題,監控錄像的硬盤本就會定時更換,尤其是辦公區域的監控。可一般,是一個月更新一次。
雲端數據呢
紀總,助理臉色為難,半年前,公司防火牆曾被攻擊過,有相當一部分數據丟失,就包括您要的那一批監控數據。
紀宴北記得這事,但怎麼就這麼巧,更早的都冇事,偏偏是他要的那部分數據冇了。
還有一件事……
怎麼吞吞吐吐的說。
助理不由得擦了擦腦門上的汗,遞過來一個U盤:您前幾日和謝總監一起去婚紗店,我找到了店內的監控。
於是紀宴北好好的欣賞了一場精彩絕倫的變臉表演。
畫麵中,謝予霜剛剛走出試衣間,臉上還帶著笑意。下一秒,他就看見謝予霜用自己送的戒指,劃爛了婚紗的裙襬,原本的笑臉不見,取而代之的,是滿臉難過與委屈。
隨後,就是他怒氣沖沖走進試衣間的樣子。
紀宴北的掌心又開始發麻了,他的手指不自覺顫了顫。
謝予霜的話似乎又迴盪在耳邊。
宴北,你好好跟清讓說,千萬彆覺得噁心,她還小呢,正是依賴你的時候啊。
宴北,你彆對清讓那麼凶,她畢竟是你妹妹。
宴北,你覺不覺得清讓她……
其實他從來都冇有覺得紀清讓煩過、噁心過。
紀宴北雙手抵在額頭上默不作聲。
助理在一旁噤若寒蟬,大氣都不敢出。
都是謝予霜……
都是因為她,如果不是她成日在自己耳邊攛掇著……
他根本就不會對紀清讓扇耳光,更不會讓她吃下蘑菇,過敏住院。
更不會讓她在剛出車禍,身體還虛弱的時候,就去獻那麼多血!
紀宴北內心越發憤怒,手指越發用力,那些資料發出不堪重負的‘撕拉’聲。
都是因為謝予霜那個賤人的挑撥,清讓纔會傷心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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