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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紀宴北坐在辦公室裡,麵前的電腦螢幕閃爍著刺眼的光。
查不到他聲音冷得駭人,一個大活人,怎麼可能查不到
電話那頭的助理戰戰兢兢:紀總,紀小姐的護照資訊顯示她確實已經離境,但目的地被加密了,我們查不到航班資訊……
繼續查!他猛地掛斷電話,指節重重敲在桌麵上。
他不信。
他不信她會真的離開。
那個曾經拽著他的袖子撒嬌,那個在他生病時徹夜守在他床邊,那個無論他多冷漠都會對他笑的紀清讓……
怎麼可能就這樣消失
房間裡的那些衣物首飾全都還在,就彷彿她隻是短暫地離開,而不是徹底消失在他的世界裡。
紀清讓……他低喃著她的名字,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
他猛地一拳砸在牆上,指節瞬間滲出血絲,可他卻感覺不到痛。
她怎麼能就這樣離開!
明明從小到大,她最喜歡的人就是他!
可現在,她連一句告彆都不願意多說,就這樣頭也不回地走了。
難道……她不喜歡我了
這個念頭像一把鋒利的刀,狠狠紮進他的心臟。
不,不可能!
他不相信。
紀清讓對他的感情,怎麼可能說冇就冇她一定是被逼走的,一定是……
紀宴北的眼前突然閃過一張臉。
謝予霜。
他重新回到醫院,病房裡的人看到他,露出了和平日並無區彆的笑臉。
宴北,你來啦
嗯。
紀宴北一言不發,走到床邊坐下,靜靜地看著她。
謝予霜敏銳的察覺到麵前的人有些不對勁,她拉過這人寬大的手掌,柔著聲音開口:宴北,聽說清讓離家出走了她一臉擔憂,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唉,清讓也太不懂事了,怎麼能讓家人擔心呢
紀宴北低垂著頭,輕輕掙開她的手,摸出一支菸,‘哢噠’一聲,煙霧繚繞間,他的眼神冷得像冰。
謝予霜身體後仰,捂著嘴輕咳幾聲。之前紀宴北從不在她麵前抽菸。
但她冇察覺到他的異樣,隻以為是紀清讓的事情讓人心煩了。
隻是繼續假惺惺地說道:我還一直想和清讓打好關係呢,這樣吧,等我出院了,我們一起去找她好嗎
她伸手想去碰他的肩膀,卻被紀宴北猛地攥住手腕!
啊!她痛呼一聲,對上他陰鷙的眼神,瞬間慌了。
宴、宴北……你弄疼我了……
紀宴北盯著她,嘴角緩緩勾起。
予霜。他嗓音低沉,說出口的話卻帶著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你什麼時候知道清讓不是紀家的孩子的
紀父紀母曾說,早就把鑒定報告發給了他,他也確實收到過一封郵件。
不過卻是一封匿名郵件。
郵件內容,就是他和紀清讓的親子鑒定報告。除此之外,冇有任何其他文字。
發件人地址是一個臨時賬號,查不到任何真實身份和有效資訊。
但紀宴北很快也顧不上思考發件人是誰了。
因為冇幾日,謝予霜就找到了自己,告訴他了一個更為驚人的訊息。
宴北,你有冇有覺得清讓最近似乎不太對勁啊
他放下手中的檔案,捏了捏眉心:她年紀小,又正值青春期,情緒有些起伏是很正常的。
話音落地,書房裡許久冇有動靜。
片刻,肩膀上多了一雙手,緩緩揉捏起來,謝予霜的聲音同時響起。
我當然知道,畢竟我也是從那個年紀過來的,少女心事,我可比你懂得多。隻是……她的語氣帶著猶疑,又帶著一絲不明的意味。
但她看你的眼神……
在微不可聞的歎氣聲中,紀宴北的大腦一片空白。
彼時的紀宴北已經又做了一次親子鑒定,如今驟然聽到紀清讓可能喜歡自己的訊息,內心不由得浮現出一絲欣喜來,但下一秒,身後人傳來的話,打散這一絲喜悅。
我本來也不想提的,小孩子嘛,或許新鮮勁過去了就好了。但你們是親兄妹,要是讓外麵的人知道了,不知道要怎麼編排呢
謝予霜手上動作不停,陽光落進房間,正好停在桌前,桌後的她目光幽幽,語氣更是輕柔:你可得好好跟清讓說,她年紀小,指不定是被什麼人給帶壞了,纔有了這種……見不得人的心思。
紀宴北冇有應聲,他攥緊了手,手下壓著的檔案發出陣陣摩擦聲。
是啊,在外人看來,他們可是親兄妹。這樣的尋常情感,對他們來說,卻是異端。
清讓也是,說著年齡小,但到底是成年了,還這樣不懂事。輕柔的女聲還在繼續,你最近公司裡的事務繁雜,忙成這樣子,她也該讓你省點……
好了。
他猛地站起身,聲音僵硬,還摻雜著一絲難堪。
因為隱秘心思被說破的,還有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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