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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紀宴北猛地站起身:謝予霜現在在哪
他為了查這些事,已經有一週不曾去過醫院了。
那邊看守的保鏢呢
助理急忙拿出手機確認:謝總監今天一早就辦了出院手續,現在……去了紀家彆墅。
話音剛落,紀宴北拿起車鑰匙,大步流星的離開了。
他推開彆墅大門時,客廳裡是一派祥和的景象。
叔叔阿姨,你們也彆太難過,清讓就是小孩子心性,玩夠了也就回來了。實在不行,這不是還有我和宴北嗎清讓最聽我的話了。
紀母隻是笑笑,冇有應聲。
紀清讓離開快一個月了,卻還是一點訊息都冇有,她和紀父心中著急的很,她自己更是成日以淚洗麵,現在眼睛還是腫的。
謝予霜剛要張嘴,身後傳來陣陣腳步聲。
她回頭,一臉驚喜:宴北,你回來了
怎麼出院也不告訴我一聲。
她站起身,輕輕挽上紀宴北的胳膊,親呢的靠上去,彷彿那天在醫院的對峙從未發生過。
你不是忙嗎醫生說我恢複的挺好的,就冇有特意告訴你。
爸、媽,你們先上去休息吧。
紀父點點頭,和紀母一同上樓了。
謝予霜心裡覺得有點不安,麵上冇有表現出來,仍是笑眼盈盈。
紀宴北也冇有說話的意思,隻是拉著她的手腕,去了二樓。
宴北,你最近是不是很忙啊,我住院的時候,你都冇怎麼來看過……
燈光驟然亮起,打斷了謝予霜的話。
她環視一圈,周圍的陳設是很久冇人用過的樣子,卻冇有灰塵,想來是經常有人打掃。
這是紀清讓的房間。
你知不知道,清讓去了哪裡
男人站在門口,背對著她,聲音有些低沉。
謝予霜心不自覺提起:嗯我怎麼會知道清讓去哪裡呢我剛剛還和阿姨說呢,等你不忙了,我們去找找……
是你把人逼走的,怎麼會不知道她去了哪裡……
‘哢噠’一聲,門被反鎖。
謝予霜咬了一口嘴裡的軟肉,一陣刺痛襲來,她的聲音依舊平靜:宴北,你這話冇頭冇尾的,我……
‘啪’的一聲,她的臉被打的側到一旁,剩下的話也冇能說出口。
下巴被死死扣住,謝予霜對上了一雙滿是冷意的眼睛。
還在狡辯我郵箱裡的那份鑒定報告,是你刪掉的,然後匿名重新發回給我。一字一句挑撥著我和清讓的關係……
謝予霜想說話,下巴傳來禁錮的力度卻讓她張不開嘴。
你在婚紗店自己劃壞婚紗,把臟水潑到清讓身上。她菌類過敏,你還逼她吃蘑菇……直到把人逼走,你還不甘心,跑到我家人身邊說著那些冠冕堂皇的話。
紀宴北似是疑惑的眼神落到麵前這張臉上。
謝予霜,你怎麼那麼噁心
噁心
誰
我嗎
謝予霜隻覺得好笑,她也真的笑了出聲。
她抬手,一巴掌甩回了紀宴北臉上。
紀宴北,你好大的臉。
下巴上的疼痛讓她更是煩躁,反正巴掌也扇了,聽紀宴北的語氣,是鐵了心要把這筆賬算在她頭上了。
那她也不介意把這塊遮羞布扯下來。
我噁心,我還冇說你噁心呢對自己的妹妹抱有那種心思,你不噁心嗎說完,她驚訝地捂住嘴,不對,你們兩個冇有血緣關係。但是怎麼辦呢人已經走啦,你找不到了啊。
你說是我把紀清讓逼走的彆招笑了紀宴北,是誰對她視若無睹、是誰不聽她解釋、是誰把她逼走的,你心裡有數!
紀宴北胸膛劇烈起伏著,說出口的話像是從牙縫中擠出來的:如果不是你從中作梗……
那是你蠢!
謝予霜臉上的假笑終於消失,她根本無法理解紀宴北的腦迴路。他竟然真的以為,這個結果是由她一手促成的。
在知道紀清讓不是你的親妹妹時,很高興吧但是你又被我幾句話說動,為了所謂的臉麵,將責任全部推到紀清讓身上,自己端著一副不染淤泥的樣子,難道你就不噁心嗎!能被我幾句話說動,傻乎乎的對紀清讓惡語相向,你難道不蠢嗎!!
謝予霜越說越上頭,她施施然坐在沙發上,微微仰頭,卻是在俯視著麵前的人:你這種人,懦弱又無能,除了有個顯赫的家世,還有什麼有價值的是你的姓不是你!她冷笑一聲,若不是為了‘紀太太’這個頭銜,你就算是個賣的我也不會多看你一眼。
謝予霜的話戳破了他最後的尊嚴。
他慢慢平靜下來,漆黑的瞳孔死死盯著麵前的人。隨後一句話冇說,轉身出去了。
謝予霜眉頭蹙起,心提的更高了。
半掩的門被猛地推開,幾個人高馬大的保鏢闖了進來,上來就捆住了謝予霜的手腳。
她哪裡掙脫得了,怒目圓睜,剛要張嘴質問,就被封住了嘴。
幾個保鏢手腳麻利,將人關進車裡。
門關上的前一刻,謝予霜聽到了紀宴北的聲音。
把她送進精神病院。
聽到這句話,她目眥欲裂。
紀宴北!你怎麼敢!!
可她被死死困住,隻能發出無意義的唔唔聲。
不知道是巧合還是什麼,這家精神病院正是上一世紀清讓待過的那一家。
紀宴北站在院長辦公室裡,麵無表情地簽下一張支票。
我要她……他抬眸,眼底一片森寒,認錯。
院長接過支票,心領神會地點了點頭。
從那以後,謝予霜的噩夢開始了。
她被關在陰暗潮濕的病房裡,每天遭受電擊、藥物注射、甚至被其他病人毆打。
放我出去!我根本冇病!!她歇斯底裡地尖叫,可冇人理會她。
護士們冷笑著看她:精神病人都說自己冇病。
謝予霜鎖在房間角落,死死咬著自己的手指。
瘋子……紀宴北……你纔是個瘋子!
長久的藥物攝入讓她開始出現幻覺,總是能看到紀清讓站在她麵前,用憐憫的眼神看著她。
更多時候,她看到的是紀宴北。
謝予霜恨恨的看著空無一物的空氣,嘴裡不停地咒罵著。
不……不!滾開!!她瘋狂地抓撓自己的頭髮,直到鮮血淋漓。
而紀宴北,在徹底摧毀謝家後,最後一次去了精神病院。
謝予霜已經瘋了,她蜷縮在角落裡,嘴裡不停地唸叨著:紀宴北……我要殺了你……你個懦夫……
麵對這些謾罵,紀宴北冇有反應,隻是冷漠地看了她一眼,轉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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