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時候我覺得,疼是能換愛的。
現在我知道,疼隻是疼。
花瓶擺進博古架時,天已大亮。
助理敲門:“少爺,沈小姐在山下站了一夜,暈過去了。”
“潑醒。”
“她手裡攥著顧言的犯罪證據,說隻要見您一麵。”
我笑了。
三小時前她還在支票本上寫五百萬買我下跪,現在捧著證據求我開門。
“帶她去偏廳。”
偏廳很冷,冇開暖氣。
沈知意正縮在椅子上,濕透的裙子還在滴水,右手緊緊抱著一個檔案袋。
見我進來,她猛地站起,又因為腿麻踉蹌跪倒。
正好。
跪在我麵前。
“阿深……”
她仰頭,臉色慘白:“顧言的轉賬記錄,還有他陷害沈家的錄音我都拿到了。”
檔案袋舉過頭頂,像呈上貢品。
“隻要你願意,這些證據足夠你把顧言送進去。”
她紅著眼睛看我:“阿深,你離開後我才知道,我一直是愛你的,隻是被顧言矇蔽了雙眼而已。”
她的每一句深情告白,都讓我噁心。
腦海裡揮之不去她曾經當著我的麵,跟顧言……
“閉嘴!”
我冷冷的看著她:“再多說一句廢話,我保證你這輩子都冇法開口!”
“想要我收下?”
“三天後,沈母壽宴,你來送。”
她眼中燃起狂喜:“你願意給我機會嗎?”
“你放心!我一定會準時參加的,媽媽也會很高興見到你,阿深,我……”
我冇再看她,轉身走向室內:“記得穿得體麪點,那天會有很多你曾經的朋友。”
機會嗎?
我曾經給了她很多機會,但她從來不珍惜。
既然如此,我就讓她知道什麼是真正的審判。
沈母的壽宴設在霍家名下的園林酒店。
我特意選了露天的水榭,十二月的寒風能穿透骨髓。
沈知意站在角落裡,裹著一件明顯不合身的二手禮服。
曾經動輒百萬高定的沈總,如今連一件像樣的旗袍都租不起。
她瘦得脫了形,臉頰凹陷,眼窩青黑。
“霍少,沈夫人到了。”
我抬眼,看到輪椅上的沈母。
三個月的昏迷讓老人憔悴許多,但眼神清明,帶著深深的愧疚。
“小深……”
她顫巍巍抓住我的手,老淚縱橫:“是我瞎了眼,養出這麼個畜生……”
我遞上暖手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