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保重身體,今日是您壽辰,不該哭。”
話音未落,沈知意撲了過來。
“媽!”
“您幫我說句話,您最疼我了……您讓霍深原諒我……”
沈母的手在顫抖。
下一秒,那柄刻著壽字的檀木柺杖,狠狠抽在沈知意臉上。
“畜生!你還有臉叫我媽!”
柺杖劈頭蓋臉落下,每一擊都帶起風聲。
沈知意慘叫著蜷縮在地,額頭的血順著眉骨流進眼睛。
“三年前大火,是小深拚死救我!你偏信顧言那個雜種!”
“你把他當狗使喚,讓他跪著撿碎片,讓他剝蟹燙手,讓他睡走廊!”
“我沈家怎麼就養出你這麼個狼心狗肺的東西!”
沈母打得氣喘籲籲,眼淚混著怒火:“我今日就打死你,給小深賠罪!”
我抬手製止了保鏢的阻攔。
沈知意滿臉是血,卻還在爬向輪椅:“媽,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沈母閉上眼,不願再看她一眼。
我蹲下身擦掉沈母柺杖上的血跡,淡淡道:“您無錯,隻是不會教女兒,讓她以為全世界都該圍著她轉。”
“霍家從不怪您,隻怪她。”
沈知意渾身顫抖,像被抽了脊梁。
就在這時,宴會廳大門洞開。
兩個黑衣保鏢拖著一個渾身惡臭的人走進來,像拖一條死狗。
那人穿著破爛的囚服,頭髮結塊,臉上全是膿瘡,膝蓋以下是空的——
被人剁了雙腳。
沈知意尖叫:“顧言?!”
顧言爬向她,在地板上拖出黑色的血跡。
“救我,緬甸的牢裡他們每天割我的肉,好疼啊!”
他抓住沈知意的裙襬,留下五個黑指印。
“霍少饒命,我是狗,我是您養的狗……”
沈知意看看顧言,又看看高高在上的我,再看看閉目養神的沈母。
“啊——!!!”
她發出不似人聲的尖叫:“都是假的!都是假的!!!!”
我淡淡瞥了她一眼:“沈知意,看清楚了嗎?”
“這纔是你的歸宿。”
“你跟我,從來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沈知意瘋了。
她開始在霍家外圍遊蕩,像隻野狗。
我修複宋代建盞時,她就跪在窗外雪地裡,直勾勾盯著我的手。
我出席慈善晚宴,她混在記者堆裡,哭著喊“老公”。
我驅車回莊園,她撲向車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