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影衝進火海,後頸處有一塊猙獰的燒傷。
那是霍深。
病曆本上清清楚楚寫著:
患者霍深,雙手二度燒傷,神經受損,需終身複健。
受傷原因:為救沈氏老夫人,徒手扒開燒紅房梁。
日期是五年前。
她跪在地上,突然想起她踩著霍深手背碾壓時,他一聲不吭的樣子。
不是不疼。
是早就疼習慣了。
是為了救她的母親,為了她,早就把疼當成了呼吸。
“霍深……霍深……”
她瘋了一樣衝出辦公室,衝向霍氏集團大廈。
淩晨四點,暴雨傾盆。
她跪在霍氏集團旋轉門外,像一條喪家之犬。
“讓我進去!我要見霍深!”
保鏢麵無表情地攔住她:“霍少說了,沈家的狗與沈家的人,不得入內。”
“我是他妻子!我們是夫妻!”
保鏢扔給她一份檔案:“離婚協議,霍少已經簽字,沈小姐,您現在是前妻。”
她看著那抹紅色,像曾經霍深流的血。
抬手,狠狠抽向自己。
一巴掌接一巴掌。
嘴角溢位血跡,混著雨水滴到離婚協議上。
“霍深,我錯了,你出來看看我……”
雨越下越大。
冇有人出來。
父親推門進來的時候,我正在修複古董花瓶。
“手怎麼樣了?”
我活動了一下右手:“已經恢複從前了。”
父親扔過來一份檔案:“霍家不需要繡花的手,隻需要能斷人生死的手。”
檔案是沈氏集團的併購案。
我翻了翻,看到了顧言捲款潛逃的銀行流水,還有她跪在樓下的監控截圖。
淩晨四點,暴雨,她像條被扔出門的野狗。
我問,聲音毫無波瀾:“她找您了?”
父親冷笑:“說要見你,我說霍家冇有讓垃圾入門的規矩。”
我起身走到窗前,看到跪在雨裡的沈知意。
渾身顫抖,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我這裡。
我慢慢拉上窗簾:“讓她等著吧。”
“今晚,我想修好這個花瓶。”
“手都這樣了還修複?”
我低頭看著顫抖的指尖:“正因為手這樣了,纔要修點硬的東西。”
那天我在工作台前坐了六個小時。
每一錘下去,右手的舊傷就抽痛一次。
但我冇停。
就像三年前,我忍著同樣的疼,給她修複那隻乾隆粉彩瓶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