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樣?”
張總在我麵前彎下腰:“霍少,那尊琺琅彩瓶已經準備好了,您看是直接送府上,還是……”
沈知意的臉瞬間失去了所有血色:“你到底是誰?”
我直起身,撣了撣袖口不存在的灰。
“你這輩子都高攀不起的人。”
我轉身走向貴賓室,扔下最後一句話:
“扔出去。”
沈知意是被扔出拍賣行的。
紅色高跟鞋掉了一隻,腳踝冷到刺骨。
她鑽進車裡,手抖得握不住方向盤。
腦海裡全是過去三個月的事。
冇了霍深之後,她起初有些煩躁,像少了個稱手的工具。
但顧言哄她:“一條狗而已,丟了就丟了。”
她很快就忘了。
可夜裡總睡不著。
以往霍深會在床頭放一杯溫牛奶,現在空蕩蕩的。
她翻身,顧言的呼嚕聲震天響。
她想起霍深從來都是側著身,連呼吸都是輕的。
那時候她嫌他無趣,現在才知道,那是小心翼翼的愛。
心裡像紮了根刺,越紮越深。
一切的原因都在今天徹底攤開。
怪不得之前公司那麼順利。
她去談的那些合同,每次都在最後階段被接受。
條件好到她都覺得不可思議。
沈知意忽然想起什麼,一路超速去了公司。
她翻出以往簽訂的合同看了很久。
她的簽字旁邊有一個小小的印章——霍深。
“不可能……”
“這不可能……”
助理哭著衝進來:“沈總!張總、李總、王總,全撤資了!他們、他們說……”
“說什麼?”
“說霍先生走了,冇人給我們兜底了……”
合同從她手中飄落在地。
財務總監連滾帶爬地衝進來:“沈總!不好了!顧、顧先生捲走了賬上最後三千萬!還、還轉走了您私人賬戶的兩千萬!”
她猛地站起來,眼前一黑,扶住桌角纔沒倒下。
財務遞過來一張紙條。
親愛的沈總,謝謝你這三千萬分手費。
你以為我真愛你?不過是想看你養的那條狗跪著擦鞋的樣子,真爽。
渾身血液瞬間凍結。
她的目光落在辦公桌最底層的抽屜上。
那是霍深的抽屜。
她衝過去,暴力地拉開。
裡麵隻有一本泛黃的病曆本和一張照片。
照片上是五年前的火災現場。
濃煙滾滾中,一個年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