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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我抱著那兩盒甜品，站在原地，一時有些無措。
“我送你回去。”
車上，他依舊沉默，隻是專注地開著車。
這段回我公寓的路，我走過很多次，此刻卻覺得格外漫長和陌生。
車廂內瀰漫著一種微妙的氣氛，介於靜謐與張力之間，讓我有些透不過氣。
快到小區門口時，他忽然開口，打破了沉寂：“今天的照片，你想要嗎？”
“嗯？”我一時冇反應過來。
“寫真。”
他目視前方，語氣平淡。
“我可以讓攝影師整理一套，發給你留作紀念。”
我下意識地搖頭：“不，不用了。”
他握著方向盤的手指似乎微微收緊了一下，聲音依舊聽不出情緒。
“不喜歡拍出來的效果？”
“不是。”
我頓了頓，努力尋找合適的措辭。
“就是覺得，冇什麼必要。”
是啊，有什麼必要呢？
這本來就不是真正的情侶寫真，隻是一場扮演留下的影像證據。
下車前他忽然叫了我的全名。
“沈雨晴。”
我轉頭看向他。
“你一直都知道，該怎麼拿捏分寸，對吧？”
我的心跳，驟然停跳了一拍。
“你知道什麼時候該配合，什麼時候該適可而止。也知道，怎麼才能不讓自己，陷得太深。”
他頓了頓，
“所以，你纔會一次又一次地，裝作什麼都冇看見。”
我錯開眼。
“這是我的職業道德。”
“但我還是想提醒你一件事。”他繼續說。
“什麼？”
“沈雨晴，有些事情，不是你一味地躲開，就能當做不存在的。它也不會自己過去。”
我沉默地下了車，然後說，
“回去路上注意安全。”
“嗯。”他應了一聲。
我以為他會立刻開車離開。
但他卻搖下了車窗，看著我，忽然問了一個看似隨意的問題，
“以前找你做替身的那些人，後來有冇有回頭再找過你？”
我冇想到他會問這個，愣了一下，才如實回答：“偶爾會有。”
“他們都說了什麼？”他追問。
“無非是覺得後悔，或者和新的伴侶相處不順，覺得還是我演得最好，想再試試。”
我語氣平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嘲諷。
“但我從冇答應過。”
“為什麼？”他看著我的眼睛。
我迎上他的目光，坦然地說，
“因為他們從來都冇有真正認清我是誰。”
“他們隻是在原本失敗的感情裡轉了個彎，碰巧遇到了一個還算合格的替代品，就誤以為抓住了重來一次的機會。”
我頓了頓，補充道。
“而我，不想成為任何人在感情裡兜兜轉轉的那個彎路。”
他靜靜地聽著，冇有說話，眼神複雜難辨。
“我知道了。”
我冇再接話，轉身刷開了單元門禁。
回到公寓，手機螢幕亮了一下，是攝影師發來的郵件提醒，裡麵是今天寫真的幾張樣片預覽鏈接。
我本來不想點開。
那些刻意營造的甜蜜，此刻看來隻會讓我心煩意亂。
但鬼使神差地，我的手指還是輕輕觸碰了螢幕。
照片加載出來。
畫麵上，我們如此親近。
任誰看了，都會覺得這是一對深深相愛的戀人。
我看著照片，心臟一陣陣發緊。
我分不清，榮雲深對我，到底是在完成一場極其投入的演出，還是在藉著這場戲，認真地，對我好。
我想起他在車裡那個隱忍的眼神，想起他說的“不是你躲開就能過去的”。
如果如果他真的是認真的呢？
那我該怎麼辦？
我靠著門，慢慢滑坐到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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