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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榮雲深的話像魔咒一樣箍緊了我的心臟。
我不得不承認，他說對了。
我躲不開。
從他捧著鈴蘭出現的那一刻起，從我在他身邊一次次心跳失序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經躲不開了。
第二天清晨，天剛矇矇亮，我的手機就響了起來。
榮雲深。
深吸一口氣，我接起了電話，努力讓聲音聽起來平靜無波：“喂？”
“沈雨晴，”
他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
“你想好了嗎？”
我握緊手機，指尖泛白：“想好，什麼？”
“想好，到底要不要給我一個答案。”
他停頓了一下，緩慢地說。
“如果我告訴你，我找到你，從一開始，就隻是為了你，沈雨晴本人。”
“而不是為了模仿誰，替代誰。
“你願不願意，今晚就給我一個明確的回答？”
聽筒裡，我能聽到他略微加重的呼吸聲。
他在緊張。
這個認知，讓我的鼻子猛地一酸。
“榮雲深。”
我聽到自己的聲音帶著微不可查的顫抖。
“你……是從什麼時候開始……”
電話那頭，陷入了一段長久的沉默。
終於，他的聲音再次響起，
“我十七歲那年，母親病逝，父親意外身亡，家族內鬥，所有的一切都支離破碎。”
他的聲音很輕，像在敘述一個久遠的夢，
“我覺得整個世界都是灰暗的，看不到一點光亮。”
“直到有一天，我躲在家附近那個幾乎廢棄的公園裡，聽到了小提琴聲。”
“我循著聲音走過去，看到一個穿著白色連衣裙的女孩，站在樹下，很投入地拉著一首歡快的舞曲。”
“那天陽光很好，光斑透過樹葉縫隙灑在她身上，她整個人都在發光。”
我的呼吸驟然停滯。
那個公園……那首曲子……
“我就躲在樹後麵，偷偷看了她很久。不敢出聲，不敢打擾。”
“那時候我覺得，她可能就是上天看我太可憐，唯一施捨給我的一點慰藉。”
他的聲音低沉下去。
“可是那時的我，太弱小，太狼狽，連走到她麵前的勇氣都冇有。”
“後來，我撐起了榮家，處理完所有麻煩，終於有能力去找她的時候，卻得知她做起了職業替身。”
他苦笑了一下。
“我猶豫了很久。我怕直接出現會唐突你，”
“所以我纔想了這個笨辦法”
“雨晴，從頭到尾，冇有什麼彆人。從十七歲到現在，我想靠近的，我唯一想擁有的，從來都隻有你。”
“現在，你願意嗎？”
他的聲音有一絲顫抖。
“真正留在我身邊。”
那一刻，所有積壓在心底的不安和掙紮，全都消失。
原來，他那些奇怪的舉動，那些深情的凝望，那些小心翼翼的靠近，都不是透過我在看彆人。他看的，始終都是我。
眼淚毫無預兆地奪眶而出。
我緊緊握住手機，彷彿這樣才能支撐住發軟的身體。
“我願意。”
我哽嚥著堅定地說出。
電話那頭，他長舒了一口氣。
“那麼，雨晴，開門。”
我愣住了，隨即甚至來不及穿鞋，光著腳衝向了門口，猛地一把拉開了房門。
榮雲深就站在門外。
他手裡拎著還冒著熱氣的早餐袋，臉上帶著溫柔的笑意，正深深地看著我。
晌，我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帶著濃重的鼻音，笑著調侃他，
“榮總，真是，好深的心機，好長的一盤棋啊。”
他低低地笑出聲，邁步進門，順手關上了房門。
“過程或許不夠光明正大。”
他伸出手，輕輕擦掉我臉頰上的淚痕，目光專注而虔誠，
“但結局是好的，不是嗎？”
我再也忍不住，撲進他懷裡，用力抱緊了他。
他緊緊地回抱著我，手臂有力而溫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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