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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定會去。
因為有些問題，需要親眼見證才能找到答案。
（第一卷第四章 完）
江逾白的私人會所藏在法租界一棟改造過的老洋房裡。冬日的傍晚，梧桐樹的枝丫光禿禿地伸向深藍色的天空，暖黃色的燈光從雕花玻璃窗裡透出來，隱約傳來鋼琴聲。
沈清焰下車時，陸餘溫已經等在門口。他換了一身休閒些的打扮——深藍色高領毛衣，黑色長褲，外麵套了件簡約的黑色大衣。少了幾分白天的商務感，多了些慵懶隨性。
“冷嗎？”他迎上來，很自然地想碰碰她的手，卻在半途停住，改為替她攏了攏圍巾。
這個剋製又體貼的動作，讓沈清焰心頭微動。
“還好。”她微笑，“我們進去吧。”
推開沉重的橡木門，暖意和笑語撲麵而來。玄關處掛著溫念初的畫——一幅巨大的抽象作品，熾烈的紅色與沉靜的藍色交織碰撞，右下角有她的簽名和一句手寫的話：「給逾白和晚意，願你們的愛情既有火焰的溫度，也有大海的深度。」
“念初去年送的結婚禮物。”陸餘溫在她身邊輕聲解釋，“江逾白愛不釋手，特意掛在這裡。”
穿過玄關，是挑高的客廳。壁爐裡燃著熊熊火焰，原木長桌上擺滿了食物和酒水。幾個人圍在鋼琴旁——溫念初坐在琴凳上，周凜站在她身後，雙手撐在琴蓋上，俯身和她一起看樂譜。江逾白則坐在壁爐旁的輪椅上，而他身邊——
沈清焰的視線定格在輪椅上的女子身上。
蘇晚意。
即使坐著輪椅，右腳打著石膏，她依然美得驚人。烏黑的長髮鬆鬆挽起，露出纖細的脖頸和精緻的側臉。她穿著一件藕粉色的羊絨連衣裙，膝蓋上蓋著米白色毛毯，正低頭看著手中的書。壁爐的火光在她臉上跳躍，勾勒出柔和的光影。
江逾白坐在她身旁的矮凳上，正小心地將切好的水果喂到她嘴邊。蘇晚意微微側頭避開，臉頰微紅，低聲說了句什麼。江逾白笑著搖頭，堅持舉著叉子，直到她無奈地張嘴接過。
那種旁若無人的親昵和默契，讓沈清焰忽然有些羨慕。
“他們來了！”溫念初一抬頭看見他們，立刻從琴凳上跳起來，“清焰！”
她衝過來給沈清焰一個熊抱，然後轉向陸餘溫，促狹地眨眨眼：“陸總，又見麵啦。”
“溫小姐，周隊。”陸餘溫點頭致意。
周凜走過來。他比沈清焰記憶中更沉穩了，眉宇間帶著刑警特有的銳利和警覺，但看向溫念初時，眼神會瞬間柔和下來。
“沈清焰，好久不見。”周凜伸手。
“周凜，聽說你升副支隊長了，恭喜。”沈清焰和他握手。
“僥倖。”周凜謙虛，目光在陸餘溫身上停留一瞬，“餘溫，最近氣色不錯。”
陸餘溫難得地露出一絲窘迫：“彆取笑我了。”
這時，江逾白推著蘇晚意的輪椅過來。他穿著淺灰色毛衣和卡其褲，金絲眼鏡後的眼睛帶著溫潤的笑意，依舊是那個翩翩貴公子的模樣，隻是眼下有淡淡的青黑，顯然這些天冇休息好。
“清焰，歡迎回國。”江逾白的聲音溫和如舊，“這位是我太太，蘇晚意。晚意，這就是我常提起的沈清焰，餘溫的……老朋友。”
“蘇小姐，久仰。”沈清焰微笑，“我看過你的《吉賽爾》，非常美。”
蘇晚意抬起頭。她的眼睛很漂亮，瞳仁是清澈的淺褐色，笑起來時眼角有細細的笑紋：“沈小姐纔是，我在雜誌上看過你的專訪和作品，一直想認識你。”她的聲音輕柔，帶著舞者特有的溫婉，“叫我晚意就好。”
“那你叫我清焰。”
兩個女人相視一笑，某種女性之間的默契悄然建立。
陸餘溫和江逾白交換了一個眼神，都鬆了口氣。他們最擔心的就是沈清焰和蘇晚意相處不來——畢竟兩人都是極其優秀的女性，又都經曆過傷痛，難免敏感。
“都彆站著了，過來坐。”溫念初拉著沈清焰坐到壁爐邊的沙發上，“喝什麼？江逾白這兒什麼都有。”
“紅茶就好。”
“我要威士忌。”陸餘溫說。
“我也要。”周凜附和。
江逾白去酒櫃取酒，溫念初泡茶，蘇晚意安靜地坐在輪椅上，目光溫和地打量著客廳裡的每個人。沈清焰注意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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