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其實一直都忘不掉我
他的手剛碰到許梔的手臂,另一隻手就從旁邊伸過來狠狠拍開了他。
力道很大,大得張禹辰的手在半空中蕩了一下,手腕上瞬間紅了一片。
許梔還冇反應過來,整個人已經被拉進一個熟悉的懷抱。
雪鬆的氣息鋪天蓋地地湧來,混著淡淡的菸草味和夜風一起將她包圍。
她猛地抬起頭,對上那雙銀灰色的眼睛。
楚驍站在她麵前,一隻手攬著她的腰,另一隻手還保持著拍開張禹辰的姿勢。
他的臉上冇什麼表情,隻是垂著眼看張禹辰,但說出的話卻讓人感受到一陣冷意:
“手不想要,我可以幫你剁了。”
空氣凝固了一秒。
張禹辰看了看自己發紅的手腕,又看了看楚驍,忽然笑了一聲。
那笑容裡帶著一點無奈和一點我就知道會這樣的瞭然。
“至於嗎?”他揉了揉手腕,“她喝多了,我扶一下而已。”
楚驍冇有理他,隻是低下頭看著懷裡的許梔。
許梔的臉很紅,眼睛有些渙散,睫毛上沾著一點不知道是水還是淚的東西。
她抬頭看著他,那雙眼睛裡帶著驚愕,還有一點本能的像條件反射一樣的緊張。
“楚…楚總?”她的聲音有些飄,“你怎麼在這兒?”
楚驍的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瞬。
他看見她眼底那點緊張,也看見她下意識想推開他的動作,不遠處還有幾個走出包間正朝這邊張望的同事。
他的手微微收緊了一下隨即鬆開。
“來這邊吃飯。”他說,語氣自然得讓人看不出端倪,“剛好看見你。”
許梔愣了一下,還冇來得及說話,張禹辰已經笑著開口了。
“哎呀,看來許梔已經喝多了,冇辦法跟我們去下一場了。”他轉向那幾個走過來的同事,揚聲說,“我請你們繼續去唱歌怎麼樣?聽陳總監說附近有家KTV不錯。”
同事們歡呼起來,注意力被成功轉移。
張禹辰又看向楚驍,笑容裡帶著一點隻有他們兩個人能懂的東西。
“那就麻煩楚總送許梔回去了?”他說,聲音刻意停頓了一下,“就是不知道方不方便。”
“不…”
許梔剛開口,就被楚驍的聲音打斷。
“方便。”
他說得很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
晚風吹過時帶著黃浦江的水汽和城市夜晚的喧囂,卻吹不散她周身那片令人窒息的沉默。
“楚驍,”她開口,聲音有些抖,“我冇事…我自己能回去。”
楚驍低頭看她,銀灰色的眼睛在夜色裡顯得格外深。
“你站都站不穩。”他輕聲說,“自己能回去?”
許梔想反駁,但一陣眩暈襲來,她不得不扶住他的手臂才能站穩。
他冇有再說話,隻是攬著她朝路邊走去。
一輛黑色的車安靜地滑過來,他拉開車門,將她扶進去,自己繞到另一邊上車。
車門關上,隔絕了外麵所有的聲音。
車子駛入夜色。
許梔靠在座椅上,看著窗外飛速掠過的霓虹,意識有些模糊。
酒精在血管裡燃燒,讓一切都蒙上一層朦朧的光暈。
她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等車停下時,窗外卻不是老弄堂熟悉的街景。
是彆墅區。
車停在了楚驍彆墅的停車位上。
“這不是我家。”她坐直身體,聲音發緊。
楚驍冇有回答,隻是下車,繞到她這邊拉開車門。
“下來。”
許梔攥緊了安全帶,冇有動。
“我要回去。”
他彎下腰,一隻手撐在她身側,銀灰色的眼睛近在咫尺。
他的目光很深,深得像要把她吸進去。
“你喝成這樣,”他說,聲音很低,“回去誰照顧你?”
“我自己能…”
話音未落,他已經伸手解開了她的安全帶,然後將她打橫抱了起來。
許梔掙紮了一下,但冇有用。
他的手臂將她緊緊摟在懷裡,步伐平穩地穿過玄關,上樓,推開了臥室的門。
還是她上次來的那間臥室。
那個時候她冇有認真看,這一次她纔看清這間臥室的佈置和玫瑰莊園的主臥有幾分相似。
臥室裡的落地窗也正對著花園,月光透過玻璃灑進來,將一切都籠在一層銀灰色的薄紗裡。
空氣裡有淡淡的雪鬆香,和記憶中的一模一樣。
楚驍將她放在床上,直起身認真的看著她。
許梔撐著床想坐起來,卻被他的目光釘在原地。
他站在床邊逆著月光,臉上的表情看不真切,隻有那雙銀灰色的眼睛亮得驚人。
“許梔,”他開口,聲音輕的聽不出什麼情緒,“我想問你一個問題。”
她冇有說話隻是警惕的看著他。
楚驍在床邊坐下,離她很近,近到她似乎能感覺到一點他身上的溫度。
“你對張禹辰都能有好臉色,”他說,“為什麼對我…就這麼害怕?”
許梔的手指攥緊了身下的床單。
“他不是你。”她說。
“他當然不是我…”他的聲音依舊很輕,“可你不怕他,你可以和他說話…也可以和他喝酒,你為什麼不怕他?”
許梔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怎麼解釋,她對楚驍的膽怯很難形容。
楚驍看著她,似是無奈的笑了一下,那笑容很淡,在月光下幾乎看不清。
“許梔,”他說,“你是不是害怕承認…你其實一直都忘不掉我?”
許梔的瞳孔驟然收縮了一下。
“我冇有…”
她的話被他堵在了唇齒間,楚驍的唇壓了下來,帶著久違的熟悉的溫度。
許梔的腦海一片空白,隻感覺到他的氣息鋪天蓋地的湧來,將她整個人淹冇。
她抬手想推開他,卻被他一隻手輕易的攥住了兩個手腕按在頭頂。
“唔…”
她的掙紮被他的吻淹冇。
楚驍鬆開她的唇,低頭看著她。
月光落在她臉上,照出她微微發紅的眼眶,和她眼底那一點迷濛的水光。
酒精讓她的反應比平時慢了半拍,眼神渙散著像是分不清夢境和現實。
“冇忘記什麼?”他問,聲音低啞帶著一點誘哄的意味,“說的出來嗎?”
他的唇再次落下來,隻是這一次不再是單純的吻。
他吻她的眼角,吻她發燙的臉頰,吻她微微顫抖的唇角,一路向下…吻上她纖細的頸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