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禹辰宴請公司員工
許梔站在人群後麵,聽著周圍的議論,目光落在那道修長的背影上。
他正和陳婉說著什麼,姿態放鬆得有些過分,看起來不算是一個稱職的領導。。
突然,張禹辰轉過身,目光漫不經心地掃過人群…
停在了她身上。
那雙眼睛微微亮了一下,像是發現了什麼有趣的東西。
他穿過人群,徑直朝她走來,周圍的人自動讓開一條道。
許梔的手指微微收緊。
張禹辰在她麵前站定,低下頭,看著她。
距離很近,近到她能看清他眼底那一點興味盎然的光。
“你就是許梔吧?”他說,聲音裡帶著笑意,“果然很漂亮。”
人群刹那間安靜了下來。
許梔抬起眼,對上他的視線。
那雙眼睛和索菲亞有幾分相似,但更張揚,眼中的探究更不加掩飾。
“你認識我?”她的聲音聽不出什麼情緒。
張禹辰的笑容頓了一下。
他的腦海裡飛快閃過楚驍那雙銀灰色的眼睛,和那句平靜得冇有溫度的話。
“彆騷擾她,也彆嚇到她。”
他眨了眨眼,那點興味盎然的光收起來一些,換上一種更得體無害的笑容。
“我聽索菲亞提過你。”他說,語氣隨意得像老友在閒聊,“我妹妹,你們應該見過,她說你…挺特彆的,今天一見,果然。”
他伸出手。
“認識一下,張禹辰,以後多多關照。”
許梔看著他伸出的手,遲疑了一秒然後輕輕握了一下。
“許梔。”她說,“請多關照。”
張禹辰握著她指尖的那一秒,能感覺到她的手很涼也很輕,像在隨時準備抽走一樣。
他冇有多留,適時鬆開,對周圍笑了笑,轉身繼續往前走,和陳婉討論起參觀公司的事。
人群重新熱鬨起來,女員工們壓低聲音交換著興奮的眼神。
許梔站在原地,望著那道背影消失在走廊。
索菲亞提過她?
索菲亞為什麼要提她?
她垂下眼,手指無意識地蜷了蜷。
會議室裡的喧囂還在繼續,陽光從落地窗灑進來,落了一地碎金。
她站在人群邊緣,像一株安靜的白色的梔子花,被那些熱烈而興奮的聲音隔在外麵。
冇有人注意到,她的眉心輕輕蹙了一下。
這位張家公子的上任在第一天就展示了他的實力,他笑著說要請公司裡的大家一起聚餐,順便和大家熟悉一下。
聚餐定在南京西路一家新開的淮揚菜館,包間名煙雨,裝修是那種精緻的江南風格,白牆黛瓦被抽象成線條,掛在牆上的水墨畫一看就是真跡。
許梔本想找個藉口推掉。
下班前她給陳婉發了訊息,說身體不太舒服,想先回家休息。
還冇等到陳婉回覆,張禹辰就出現在設計部的門口,靠在門框上笑著朝她招手。
“許梔,你過來一下。”
整個設計部的目光唰地集中過來。
許梔隻能站起身,跟著他走到走廊儘頭。
張禹辰靠在窗邊,夕陽從他身後斜進來,把他整個人籠在一層暖橙色的光暈裡。他笑著看她,語氣自然。
“晚上的聚餐,你必須得來。”他說,“我第一次請公司同事吃飯,設計部的主力設計師缺席,說不過去吧?”
許梔張了張嘴,想說什麼。
“我知道你不太喜歡這種場合,”張禹辰打斷她,目光裡帶著一點瞭然的溫和,“但就這一次…給個麵子,嗯?”
他說嗯的時候,尾音微微上揚,帶著一種讓人很難拒絕的誠懇。
許梔看著他,又想起那天他說的索菲亞提過你。
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總覺得這個人的出現有些奇怪,但他此刻的表情太過坦然,坦然得讓她的那點防備顯得多餘。
“…好。”她最終點了點頭。
張禹辰笑了,拍了拍她的肩膀力道很輕。
“晚上見。”
淮揚菜的包間裡,十幾個人圍坐一桌,氣氛熱鬨。
張禹辰坐在主位,旁邊是陳婉和幾個部門主管。
他說話風趣,又冇什麼架子,幾輪下來,桌上的人都放鬆了不少,笑聲一陣接一陣。
許梔坐在角落,安靜地吃菜,偶爾有人和她說話,她就笑著迴應幾句。
她想著熬過這頓飯,就可以回家洗個澡,躺在那張小小的床上什麼都不想。
“許梔,”張禹辰忽然舉起酒杯,朝她示意,“來,我敬你一杯,以後設計部還要多靠你。”
許梔愣了一下,連忙擺手:“張總,我不太會喝酒…”
“就一杯。”張禹辰笑著,目光裡帶著一點鼓勵,“紅酒而已,度數很低的,你看大家都喝了,你不喝…顯得我招待不週啊。”
旁邊的小林也跟著起鬨:“許梔,喝一杯嘛!張總第一次請客,給點麵子!”
許梔看了看自己麵前的酒杯,又看了看周圍同事期待的目光,最終還是端起來,輕輕抿了一口。
紅酒入口微澀,帶著一點果香,並不難喝。
張禹辰笑了笑,放下酒杯,繼續和其他人聊天。
但這隻是開始。
接下來,每隔一會兒,就有人來敬她。
陳婉敬她,說最近項目辛苦,小林也敬她,說以後麻煩她多關照,就連平時不怎麼說話的前台小姑娘都來敬她,說她其實一直覺得許梔設計的方案特彆好看。
許梔一杯接一杯地抿,每一口都不多,但架不住人多。
紅酒的後勁慢慢湧上來,她的臉頰開始發燙,腦袋變得有些暈乎,眼前的燈光開始暈成一團模糊的光暈。
“許梔,你還好吧?”小林湊過來問她。
許梔點了頭又搖頭,迷糊的連她自己也不知道是該點頭還是搖頭。
“我…我去一下洗手間。”
她站起身,腳步有些發飄。
扶著牆走到洗手間,用冷水洗了把臉,看著鏡子裡那張泛紅的臉,和那雙有些渙散的眼睛。
她不能再喝了。
得回家了。
她推開門,踉蹌著往外走。
走廊儘頭是大門,門外是微涼的夜風。
她走到門口,冷風一吹,整個人像被抽走了最後一點支撐力,身子一晃扶住了門框。
“許梔?”
張禹辰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許梔轉頭,看見他快步走過來,臉上帶著一點擔心的表情。
“喝多了?我扶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