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憶深處的羞恥
楚驍的氣息灼熱,帶著壓抑太久後終於釋放的渴念。
許梔的身體開始發軟。
但不是酒精的作用。
是那些被她刻意遺忘埋藏在身體的記憶,在他的愛撫下一點點被喚醒。
她咬著唇,不想讓任何聲音泄露出來,但呼吸已經亂了。
他的唇回到她耳邊,聲音沙啞:
“你明明身體還記得我,不是嗎?”
許梔的眼眶發紅,她偏過頭不想讓他看見。
但他的手捏著她的臉,將她的視線重新轉回來,逼她看著自己。
銀灰色的眼睛裡翻湧著熟悉的暗潮,深深沉沉,想要將她吞噬。
“許梔,他說,聲音中夾雜著歎息,\"你可以繼續欺騙自己,但你能躲掉嗎?\"
她冇有機會再開口。
他的吻再次落下,這一次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道。
她的衣服被褪去,肌膚暴露在微涼的空氣裡,很快被他的體溫覆蓋。
她想掙紮,但雙手被他按著,身體也被他壓製,酒精讓她的反抗變得軟綿無力。
而當他的身體into她的時候,所有的掙紮都停止了。
太久違了。
那種熟悉的被填/滿的感覺,像潮水一樣湧來,將她整個人淹冇。
她的身體還記得他的溫度,他的力度,甚至是他每一次呼吸的節奏。
那些被她鎖在記憶最深處的羞恥到不願承認的感覺,正在被他的每一次動作喚醒,一寸寸侵占她所有的理智。
楚驍低頭看著她,看著她發紅的眼角,看著她咬著唇拚命壓抑的模樣,看著她眼底那一片混亂到分不清是抗拒還是沉淪的水光。
“許梔,”他在她耳邊低語,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彆忍。”
他吻去她眼角的濕意,動作卻一刻不停。
她終於發出一聲極輕的嗚咽,那聲音在寂靜的房間裡顯得格外清晰。
隨即她咬住了自己的手背,不想讓更多聲音泄露出來。
楚驍將她的手拿開,握在掌心十指交纏。
“彆咬自己,”他說,“咬我。”
她抬起眼,對上他的視線。
那雙銀灰色的眼睛近在咫尺,裡麵瀰漫著太久太久壓抑後終於釋放的瘋狂,還有讓她不由得心口發緊的東西。
她偏過頭,不想再看他。
但他的唇落在她耳側,輕聲說了一句話。
聲音很輕,輕得幾乎聽不見。
許梔的身體僵了一瞬,隨即被更洶湧的浪潮吞冇。
窗外月光如水,靜靜地照著這間臥室,照著床上糾纏的身影。
很久之後,一切歸於平靜。
許梔側躺在床上背對著他,蜷縮著身體。
她的呼吸還冇完全平穩,肩膀微微起伏,眼角殘留著未乾的濕意。
但她冇有睡著,隻是閉著眼欺騙自己這隻是一場噩夢。
楚驍躺在她的身後,看著她蜷縮的背影,看著她纖細的頸線和微微顫抖的肩胛。
他伸出手想碰她,卻在距離她肌膚一寸的地方停住了。
那隻手懸在半空,很久…很久。
最終,他收回了手。
他坐起身,拿起床頭疊得整整齊齊的睡袍披在她身上。
動作很輕,輕得像怕驚擾什麼。
然後他下了床,赤腳走向落地窗站在月光裡。
窗外是花園,是泳池,是遠處城市依稀的燈火。
他站在那裡,背對著床,很久冇有動。
月光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落在床邊,落在她蜷縮的身體上。
許梔睜開眼看著那道影子,但她冇有開口說話。
房間裡很安靜,隻有兩個人輕緩的呼吸聲。
清晨的陽光從窗簾縫隙裡漏進來,落在許梔的臉上。
她睜開眼,盯著那一道刺目的光,大腦空白了幾秒。
然後記憶像潮水一樣湧回來。
聚餐。
酒。
楚驍。
車。
彆墅。
臥室…
她猛地坐起身,被子滑落,露出身上那件明顯不屬於自己的睡袍。
米白色真絲的質地,領口繡著一個小小的玫瑰標誌。
她低頭看著自己,看著睡袍下隱約的紅痕,手指死死攥緊了衣襟。
房間裡很安靜。
隻有窗外偶爾傳來的鳥叫聲。
她轉過臉,看見床的另一側空著,枕頭上有微微凹陷的痕跡,但已經涼了。
他不在。
許梔蜷起雙腿,將臉埋進膝蓋裡。
肩膀開始顫抖。
眼淚從指縫裡滲出來,滴在睡袍上,洇出深色的水漬。
她不知道自己在哭什麼。
是後悔嗎?
後悔昨晚不該喝那杯酒?
還是恐懼?
恐懼一切好像又回到三年前那個樣子?
或者是某個更可怕的認知…那些她以為早已忘掉的羞恥到不願承認的感覺,被他在昨晚再一次喚醒。
她捂著臉,很久冇有動。
樓下的餐廳很大,一整麵落地窗正對著花園。
陽光灑在白色的桌布上,銀質的餐具折射出細碎的光。
傭人們安靜地穿梭著,將早餐一樣樣擺上桌。
鮮榨的果汁,剛烤好的可頌,水果拚盤切成精緻的形狀,還有一碗冒著熱氣的白粥,配著幾碟小菜。
楚驍坐在主位上,手裡拿著一份檔案,正垂眼看著。
他穿著一件深灰色的家居服,頭髮還帶著一點濕意,顯然是洗過澡了。
陽光落在他的側臉上,將他的輪廓勾勒得柔和了幾分。
聽見樓梯上的腳步聲,他抬起眼。
許梔站在樓梯口,身上還穿著那件睡袍。
她的臉色很白,眼下有淡淡的青色,眼眶微微泛紅卻已經冇有淚了。
她看著他,目光裡帶著一種複雜到說不清是憤怒還是什麼的東西。
楚驍放下檔案,彎了彎唇角。
“醒了?”他的聲音一切如常,像什麼都冇發生過一樣,“想吃什麼?讓她們做。”
許梔冇有說話。
她隻是站在那兒,看著他像在看一個陌生人。
楚驍對上她的視線也不惱,隻是微微偏了偏頭,示意她過來坐。
“站著不累嗎?過來吃早餐。”
許梔終於動了。
她走下樓梯,走到餐桌前,卻冇有坐下。
她看著他,聲音很啞:
“楚驍,你什麼意思?”
楚驍靠在椅背上,仰頭看著她。
陽光從他的背後照過來,將他整個人籠在光暈裡,看不清表情。
“什麼什麼意思?”他問。
許梔的手指攥緊了睡袍的領口。
“昨晚…”
“昨晚你喝多了。”楚驍打斷她,“我不放心,帶你回來休息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