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孩子你是不是就不會離開了?
“外麵有莎拉那樣的人…有付不起的房租和朝不保夕的工作…還有無數個可能傷害你…或者讓你想要逃離我的可能。”
“在這裡隻有我,我會保護好你,會給你一切。”
“楚驍!你這是非法拘禁!我要報警…”她的控訴被他的吻堵住。
那不是帶著**的吻,吻裡滿是自欺欺人的急切,粗暴而短暫。
他鬆開她,氣息微亂,眼底卻一片沉鬱的暗色。
“你可以試試。”他拭去唇角沾染的她的淚水,動作慢條斯理,“看看是你先走出這扇門,還是我先讓你再也離不開這裡。”
他忽然打橫抱起她。
許梔驚叫掙紮,拳頭落在他肩膀和胸上,卻如同撞上鐵板。
他穩穩地抱著她,走向臥室的方向,步伐平穩,手臂卻不自覺地收緊。
“或許我們需要更深的聯絡。”
走進臥室,他將她放在那張柔軟得能吞噬一切的大床上,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因憤怒和恐懼而漲紅的臉,聲音裡有一種孤注一擲的偏執。
“我們要有一個孩子,有了孩子你就不會總想著走了是不是?你會為了他留下來的。”
“你瘋了…楚驍,你簡直不可理喻!”
許梔掙紮著想要爬下床,卻被他輕易地握住腳踝拉回。
“你就當我瘋了吧…”他俯身,銀灰色的眼睛近在咫尺,裡麵翻湧著愛慾與不安糾纏的暗潮,“隻要你不離開我,怎麼樣都好…”
接下來的日子,玫瑰莊園成了一座美麗的鳥籠。
許梔的活動範圍被限製在主樓和相連的花園溫室。
她所有的通訊設備都被冇收,瑪麗和另外兩個傭人沉默而周到地照顧著她的起居。
楚驍推掉了大部分校內和學生會的事務,除非必要的事外他幾乎寸步不離地守著許梔。
他也開始變得異常忙碌,忙著學習怎麼欺騙自己。
他親自下廚,儘管做出的東西往往難以下嚥。
他給她唸書,挑選的卻是些關於家庭、溫情和永恒愛情的故事。
他甚至開始佈置一間嬰兒房,就在他們臥室的隔壁,拉著她去看那些昂貴的搖籃和玩具,眼神裡帶著一種令人心顫的期待和不安。
每個夜晚,纔是真正煎熬的開始。
他的索取帶著明確的目的性,不再是單純的**宣泄,而是充滿了刻意的引導和持久的糾纏。
他會吻著她的眼角,在她耳邊低喃:“許梔,給我一個孩子…有了他,我們就永遠分不開了。”
聲音裡透著一種近乎虔誠的渴求和深入骨髓的執念。
他會緊緊地抱著她,手臂箍得她生疼,彷彿一鬆手她就會消失。
有時在深夜,許梔從昏沉中醒來,會發現他並冇有睡,隻是睜著眼睛,在黑暗中靜靜地看著她,銀灰色的眼眸像寂靜的深海,藏著無人能懂的旋渦。
“外麵很可怕,”有一次,他忽然開口,聲音沙啞,像是夢囈,又像是清醒的陳述,“你不知道我花了多大力氣,才把那些可能傷害你的人和事都擋在外麵。”
“留在我身邊…許梔,這裡最安全,我會保護好你,永遠保護你。”
許梔背對著他,身體僵硬。
月光透過紗簾,在地板上投下冰冷的光斑。
良久,她開口,聲音平靜得像結冰的湖麵:
“楚驍,你難道從來冇發現嗎?”
她緩緩轉過身,在昏暗的光線中直視他的眼睛,那裡麵是她從未有過的清晰和冰冷。
“最可怕的一直是你。”
楚驍凝視著她的眼睛,抱著她的手臂微微顫抖了一下。
他冇有反駁,隻是更用力地收緊了懷抱,將臉埋進她散發著淡淡梔子花香的發間,彷彿隻要他聽不到就可以繼續騙自己。
日子在一種詭異的平靜中滑過。
玫瑰莊園的夏天來得盛大,溫室的薔薇綻放的嬌豔,色彩濃烈得不真實,像一場過於用力的表演。
許梔安靜地接受了現狀,她正常吃飯睡覺,偶爾在花園散步,甚至允許楚驍牽著她的手去看那間日漸豐滿的嬰兒房。
她臉上的恐懼和憤怒慢慢褪去,換上了一種疲憊的近乎認命的順從。
這種順從反而讓楚驍更加不安,他的視線常常長久地停駐在她身上,試圖從那平靜的側臉裡挖出一絲情緒的裂痕,卻往往一無所獲。
他隻能更緊地抱住她,在深夜確認她的呼吸和溫度,用肌膚相親來填滿心底越擴越大的空洞。
或許是因為憐憫,瑪麗偶爾會在遞茶時悄悄放下一塊許梔家鄉口味的點心,或者在打掃時快速用抹布擦掉許梔不小心在窗台水汽上寫下的模糊字跡。
許梔捕捉到了這一點,而正確的時機也很快到來。
楚驍需要親自去西海岸處理一個家族生意上的緊急事務,至少需要離開三天。
這是他自囚禁她以來,第一次必須遠行。
臨行前夜,他幾乎整晚冇睡,隻是抱著她,一遍遍撫摸她的小腹,那裡依舊平坦。
他的吻落在她肩頭,聲音低啞:“我很快回來…在家…好好的…”
那個家字,他說得有些生澀,帶著試探和祈求。
許梔閉著眼,嗯了一聲。
楚驍離開後的第二個清晨,許梔在溫室裡找到了正在修剪花枝的瑪麗。
陽光透過玻璃頂棚,在她蒼白的臉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瑪麗,”許梔的聲音很輕,像怕驚擾了空氣,“幫我一個忙,好嗎?”
瑪麗轉過身,看到許梔手裡托著一條鑽石項鍊,那是楚驍某天晚上帶回來的,說是賠罪,但許梔從未戴過。
鑽石在陽光下折射出冰冷刺眼的光。
“許小姐…”瑪麗嘴唇動了動,眼裡有驚慌。
“我想回家。”許梔打斷她,聲音依舊很輕卻帶著一種斬斷退路的決絕,“我隻有這一次機會。”
“項鍊你拿去,幫我買一張最快回中國的機票,經濟艙就好。
“剩下的錢,足夠你離開這裡,找個新工作。” 她頓了頓,看著瑪麗年輕而惶恐的臉,“或者也可以留下來,等著他回來發現你幫過我。”
瑪麗的臉瞬間失了血色。
她看看項鍊,又看看許梔眼中那片深不見底的寂靜湖水。
可能是某種同是女性的惻隱也可能是對那筆錢的渴望壓過了恐懼,她飛快地左右看看,顫抖著接過項鍊塞進圍裙口袋,最後輕輕的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