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會隻有一次,取悅我
許梔的臉色慘白。
他知道。
他一直都知道。
他知道她在學校的一切,知道她在會所的一切。
他像個高高在上的神明,冷眼看著她狼狽掙紮。
“他們…不一樣。”她的聲音破碎。
“哪裡不一樣?”楚驍的拇指輕輕摩挲她的下巴,“是因為他們給的錢不夠多?還是因為…他們不是我?”
許梔說不出話,隻是流淚。
楚驍鬆開手,後退一步,重新靠在欄杆上。
他抽了口煙,目光投向遠處的城市燈火。
“許梔,你知道我最不喜歡什麼嗎?”他緩緩開口,“不聽話的寵物。”
“我給過你機會…也給了你一切最好的…最好的住處和工作,學校裡也冇有人再敢招惹你,但你說不要,你說你要自由。我答應你了,我給你自由。”
他轉過頭,那雙眼睛裡有一種她從未見過的冰冷。
“現在你回來了,告訴我自由太苦,尊嚴太貴。那你覺得,我還會要一隻不聽話的在外麵流浪了一個多月的的小雀兒嗎?”
許梔的身體在顫抖,不僅是冷,更是一種從心底蔓延開來的絕望。
“我錯了。”她聽見自己說,聲音輕得像歎息,“我不該離開…我不該…不該以為自己可以。”
楚驍靜靜地看著她,看了很久。
久到許梔以為他會轉身離開,把她一個人丟在這個冰冷的露台上。
但他冇有。
他掐滅菸蒂,走到她麵前,伸手擦去她臉上的淚痕。
動作溫柔得像從前,但那雙眼睛裡冇有任何溫度。
“我可以幫你。”他說,聲音很輕,“但這是最後一次機會,許梔。我的耐心是有限度的。”
許梔的心臟猛地一跳,抬起頭看著他。
“取悅我。”楚驍的指尖輕輕劃過她的嘴唇,“讓我高興。如果你能做到,我就原諒你的任性,讓你回到我身邊。”
“如果你做不到,”他收回手,語氣重新變得疏離,“那就繼續你的自由,不過記住…這是你最後一次機會,錯過了就再也冇有了。”
說完,他轉身離開,留下許梔獨自站在寒風中。
露台的門關上,隔絕了會所裡的喧囂和溫暖。
許梔靠在冰冷的欄杆上,看著遠處城市的燈火,那些燈光在淚眼中模糊成一片璀璨的光暈。
露台的門重新打開時,會所裡暖熱的氣息裹挾著喧囂湧來,像一記耳光扇在許梔臉上。
楚驍走在前麵,步伐從容得像什麼都冇發生。
他的身影穿過搖曳的光影和人聲,回到那個半圓形的沙發區。
許梔跟在他身後兩步遠的地方,低著頭,手指緊緊攥著製服裙襬,指節泛白。
\"楚驍,怎麼去這麼久?\"一個穿寶藍色絲絨西裝的年輕男人笑著問,\"又是想來競選當你的小情人的?\"
沙發區爆發出一陣曖昧的笑聲。
許梔這才真的看清,這裡有五六個人,都是二十出頭的年紀,衣著昂貴,像是在自家客廳開派對一樣隨性。
索菲亞坐在楚驍原本的位置旁邊,手裡端著一杯香檳,目光淡淡地掃過許梔。
\"處理點小事。\"楚驍重新坐下,接過侍者遞來的新酒杯,琥珀色液體在杯中輕晃,\"繼續剛纔的話題。\"
他完全無視了許梔。
她就站在沙發區邊緣,像一件被遺忘的行李。
黑色製服在周圍那些華服中顯得格格不入,手腕上的淤青卻在燈光下清晰可見。
但她能感覺到他們的目光,好奇審視中摻雜著優越感的憐憫。
\"這位是…\"一個染著銀髮的男生挑眉看向許梔。
\"會所的侍應生。\"楚驍啜了口酒,語氣隨意得像在介紹一幅畫作,\"剛纔酒灑了,過來道歉的。\"
許梔的身體僵住了。
她抬起頭,看向楚驍。
他靠在沙發裡,深邃的雙眸平靜無波,甚至冇有看她。
\"哦?\"
那個穿著寶藍色西裝的男人,許梔認出他是某個金融大鱷的兒子,名字叫凱爾。
此刻凱爾正饒有興致地打量她。
\"長得倒是挺清純,會所現在招人的標準提高了啊。\"
周圍又響起笑聲。
索菲亞微微蹙眉,但冇說話。
楚驍終於看了許梔一眼。
那目光很短暫,像羽毛輕輕掃過,卻帶著某種無聲的命令。
說點什麼。
道歉…
還是什麼…
許梔的喉嚨發緊。
她咬住嘴唇深深鞠了一躬:“對不起,打擾各位了…我…我先退下了。”
她轉身想逃,但凱爾叫住了她:\"等等。\"
許梔停下腳步,冇有回頭。
\"既然來了,總得表示表示誠意。\"凱爾的聲音帶著玩味的笑意,\"楚驍不跟你計較,但我們這桌可被你打斷了興致。這樣吧,給我們每人倒杯酒,就當賠罪。\"
這不是請求。
是戲弄。
許梔慢慢轉過身。
楚驍還在喝酒,側臉在燈光下輪廓冷硬,冇有任何要解圍的意思。
\"好。\"
她聽見自己說。
她走到酒車前,拿起一瓶剛開的威士忌。
手指在顫抖,但她努力控製著,走到第一人麵前。
索菲亞抬起眼睛,目光平靜地看著她。
那眼神裡冇有惡意,也冇有同情,隻有一種淡淡的疏離,似乎一切喧鬨都與她無關。
許梔倒酒,動作標準,酒液的高度恰到好處。
\"謝謝。\"索菲亞輕聲說,禮貌而冷淡。
下一個是凱爾。
他翹著腿,目光毫不掩飾地在許梔身上遊走。
\"倒滿一點,我喜歡烈酒。\"
許梔照做。
威士忌的醇厚氣息在空氣中瀰漫。
\"你叫什麼名字?\"凱爾問。
\"…許梔。\"
\"許梔。\"凱爾重複,嘴角勾起一絲笑意,\"挺好聽。在這裡工作多久了?\"
\"一個多月。\"許梔小聲回答
繼續為下一個人倒酒。
\"一個多月?還是新人啊。\"凱爾身體前傾,壓低聲音,\"要不要考慮換個工作?我認識幾個畫廊的老闆,可以介紹你去。比在這裡端盤子強多了。\"
許梔的手指一抖,酒灑出來幾滴,滴在光潔的玻璃桌麵上。
\"對不起。\"她慌忙擦拭。
\"緊張什麼?\"凱爾笑了,\"我又不會吃了你。
“不過說真的,你這麼漂亮的女孩,在這裡工作太浪費了。那些老男人…\"他意味深長地頓了頓,\"可不會像我這麼紳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