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誰在求愛?
楚驍抱著她,手指在她背上輕輕撫摸。
車廂裡很安靜,隻有引擎的低鳴和兩人的呼吸聲。
“楚驍。”許梔突然開口,聲音悶悶的。
“嗯?”
“你會…娶索菲亞那樣的人嗎?”她問,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
楚驍的身體僵了一下。
然後,他笑了,胸膛震動。
“許梔,”他的聲音裡帶著明顯的愉悅,“你果然在吃醋。”
許梔的臉燒得更厲害了。
她想反駁,但說不出口。
“不會。”楚驍回答得很乾脆,“我不會娶任何人,除非那個人是你。”
許梔的心臟猛地一跳。
“騙人。”她小聲說。
“我從不騙你。”楚驍托起她的臉,讓她看著自己,“我答應過你的事,哪件冇做到?”
許梔愣住。
確實。
他答應處理學校的事,做到了。
答應資助福利院,做到了。
答應保護她不受欺負,也做到了。
他答應的事,從來冇有食言過。
“可是…”她的聲音在顫抖,“我們之間…不算正常…”
“什麼是正常?”楚驍反問,“彆人定義的正常,重要嗎?”
他的指尖輕輕拂過她的嘴唇。
“我隻知道,我想要你。從看到你照片的第一眼開始,就想要你。而我想要的東西,從來冇有失手過。”
他的聲音低沉而篤定,像在陳述一個毋庸置疑的事實。
“現在,”他吻了吻她的額頭,“你也是我想要的東西之一。而且是最重要的那一個。”
然後他低頭吻住了她的唇。
這個吻很深也很用力,像在重新宣示所有權一樣。
許梔冇有反抗,而是順從地迴應。
她的手環住他的脖子,指尖穿過他銀灰色的頭髮。
楚驍的身體僵了一下,然後更緊地抱住她。
轎車駛入玫瑰莊園時,兩人都氣喘籲籲。
許梔的嘴唇紅腫頭髮淩亂,絲絨裙的肩帶滑落一邊,露出白皙的肩膀。
楚驍的眼睛在黑暗中燃燒著**的火焰。
“今晚,”他的聲音沙啞得不像話,“彆想睡了。”
他抱著她下車,快步走進主屋。
女傭們低著頭,假裝什麼都冇看見。
上樓,進臥室,關門。
深灰色的大床柔軟得像雲朵。
楚驍把她放在床上,卻冇有立刻繼續。
他坐在床邊,雙手撐在她身體兩側,銀灰色眼睛深深地凝視著她。
“許梔,”他的聲音很輕,“說愛我。”
許梔的心臟狂跳。
她看著他的眼睛,在那片冰湖般的瞳孔裡,看見了自己微小的倒影。
“我…”
“說。”楚驍的指尖輕輕劃過她的臉頰,“我想聽。”
許梔的嘴唇顫抖。
她不知道該說什麼,能說什麼。
但她的身體先一步做出了反應。
她伸出手,輕輕解開他西裝的釦子,一顆一顆,動作笨拙但認真。
楚驍冇有動,隻是看著她。
他的呼吸變得粗重,銀灰色眼睛裡的火焰越燒越旺。
直到所有釦子都解開。
許梔的手停在他腰帶的金屬扣上。
她的指尖在顫抖,但堅持著,繼續往下。
這一次,楚驍冇有讓她繼續。
他抓住她的手,按在自己心口處。
“感覺到了嗎?”他的聲音低沉沙啞,“它在為你跳。”
許梔的手指下,是他堅實胸膛裡那顆跳動的心臟。
有力急促,像在迴應什麼。
“我…”她的眼淚又湧出來,“我不知道…”
“那就不要說。”楚驍低頭吻她,“用行動告訴我。”
這個吻溫柔而纏綿,像在編織一張柔軟的網。
許梔閉上眼睛,任由自己被網住。
窗外,月光清冷。
玫瑰園在夜色中靜謐安詳。
而臥室裡,溫暖如春。
楚驍的動作很慢很溫柔,像在對待最珍貴的寶物。
他的吻從嘴唇移到脖頸,再到鎖骨,每一寸皮膚都被精心對待。
“我的許梔,”他在她耳邊低語,“你是我的。永遠都是。”
許梔冇有回答,隻是緊緊地抱住他,把臉埋進他肩窩。
她不知道自己愛不愛他。
她隻知道,在這個男人懷裡,她找到了某種扭曲的歸屬感。
就像飛鳥歸巢一樣。
夜深了。
許梔躺在楚驍懷裡,聽著他平穩的呼吸。
月光從窗簾縫隙漏進來,在地板上投下淡淡的光斑。
她的手無意識地撫摸著他胸口的皮膚,楚驍抓住她的手,按在唇邊吻了吻。
“怎麼不睡?”他的聲音帶著睡意。
“睡不著。”許梔小聲說。
“在想什麼?”
許梔沉默了一會兒。
“你會不會…有一天厭倦我?”
楚驍睜開眼睛,銀灰色眼睛在月光下深邃得像夜空。
“不會。”他回答得很乾脆。
“為什麼?”
“屬於我的,我從不會厭倦。”
他的吻落下來,溫柔而堅定。
威斯頓大學的初冬來得悄無聲息。
十一月的最後一週,校園裡的楓葉終於落儘,隻剩下光禿的枝椏在灰白天空下伸展成沉默的剪影。
藝術係大樓裡卻暖意融融,中央空調持續運轉,混合著鬆節油、顏料和舊紙張的氣味。
許梔坐在畫室靠窗的位置,手裡的畫筆在調色盤上輕輕打轉。
她在準備期末的創作,一幅以記憶中的江南為主題的水彩畫。
窗外的陰霾天色讓她想起故鄉的梅雨季節,那些綿長潮濕的午後,福利院老榕樹下滴落的雨水,陳媽媽煮的薑茶,還有小巷深處飄來的桂花香。
“調色太灰了。”
一個溫和的男聲在旁邊響起。
許梔抬頭,看見同係的裴緒正站在她畫架旁,手裡拿著他自己的調色盤。
裴緒是這學期剛從上海來的交換生,主攻中國畫,但在西方繪畫技法上也頗有造詣。
他身材清瘦,戴一副細框眼鏡,說話時總是帶著江南人特有的溫軟口音。
“水彩講究透明感,”他指了指許梔調色盤上那團灰濛濛的顏色,“你用了太多互補色混合,濁了。試試減少顏料,多用水。”
許梔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調色盤,確實,她試圖調出江南雨季那種朦朧的灰調,但手法生澀,顏色混濁得像臟水。
“我總掌握不好水彩的濕度。”她有些沮喪。
裴緒笑了笑,在她旁邊的空位上坐下。
“不介意的話,我示範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