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屬於他的薔薇花 031

你愛上我了嗎？

“他看見你了。”艾米麗在她耳邊小聲說。

許梔低下頭，假裝整理裙襬。

演講繼續。

楚驍講學生會的改革計劃，講校園建設的願景，講學生權益的保障。

他的演講條理清晰，邏輯嚴密，偶爾穿插幾個恰到好處的幽默，引得台下笑聲陣陣。

完美得像一場表演。

而許梔知道，這確實是表演。楚驍最擅長的，就是在公眾麵前扮演那個完美的、無可挑剔的學生會主席。

至於私底下…

她的臉頰微微發熱。

“接下來，”楚驍的聲音把她的思緒拉回，“請允許我介紹新一屆學生會副主席索菲亞·張同學。”

掌聲再次響起，比剛纔更加熱烈。

聚光燈移向舞台側方。

索菲亞·張從陰影裡走出來，步履從容，姿態優雅。

她走到楚驍身邊，接過話筒。

“謝謝楚主席，謝謝大家的信任。”她的聲音清亮悅耳，說話是標準的美式口音，“能擔任副主席一職，是我莫大的榮幸。我期待著與楚主席及所有學生會成員合作，為威斯頓大學的同學們服務。”

她的目光轉向楚驍，笑容加深了些：“楚主席是我的榜樣，我會努力學習，不辜負大家的期望。”

台下的掌聲裡夾雜著竊竊私語。

“他們站在一起好配啊…”

“聽說索菲亞的父親和楚驍家有生意往來。”

“門當戶對，強強聯合。”

許梔的手指掐進掌心。

她知道自己不該在意，但那些話語像細密的針，一根一根紮進心裡。

楚驍和索菲亞並肩站在舞台上，兩人身高相配，氣質相襯，連微笑的弧度都那麼相似。

像一幅精心構圖的雙人肖像畫。

而她，隻是畫外一個不起眼的觀眾。

“你不舒服嗎？”艾米麗注意到她蒼白的臉色。

“冇有。”許梔勉強笑了笑，“隻是有點悶。”

她轉身想離開大廳，但人群太擁擠，她隻能慢慢往門口挪動。

就在她快要走到門口時，身後傳來一陣騷動。

“楚主席！”

“恭喜您！”

人群自動分開一條通道。

楚驍正從舞台上下來，朝門口走來。索菲亞跟在他身邊，兩人正低聲交談著什麼。

許梔僵在原地，進退兩難。

楚驍看見了她。

他的腳步冇有停，徑直走到她麵前。

“要走了？”他問，聲音平靜。

許梔點點頭：“有點累。”

“我送你回去。”楚驍很自然地說，然後轉向索菲亞，“抱歉，失陪一下。”

索菲亞的笑容完美無瑕：“當然。明天會議見。”

她的目光在許梔身上停留了一瞬，那目光參雜了太多許梔看不懂的情緒。

楚驍牽起許梔的手，帶她走出大廳。

他的手掌溫熱有力，完全包裹住她的。

門外，夜風帶著深秋的寒意撲麵而來。

黑色轎車已經等在路邊。司機為他們打開車門。

車上，楚驍鬆開領帶，靠在後座上閉上了眼睛休息。

他的側臉在路燈快速掠過的光影中明明暗暗，看起來有些疲憊。

許梔坐在另一側，看著窗外飛逝的街景。

“在想什麼？”楚驍突然開口，眼睛冇睜開。

“冇什麼。”許梔小聲說。

“撒謊。”楚驍睜開眼睛，側頭看她，“你每次撒謊，聲音都會變輕。”

許梔咬住嘴唇。

楚驍伸手，把她拉到自己身邊。

他的手臂環住她的腰，下巴輕輕抵在她頭頂。

“剛纔在台上，”他的聲音從她頭頂傳來，“你看我的眼神，像隻受驚的小鹿。怎麼了？”

許梔的身體僵了一下。

“冇有。”

“又撒謊。”楚驍的指尖輕輕蹭過她的眼角，“告訴我。”

許梔的喉嚨發緊。

她不知道該說什麼，能說什麼。

難道要說，她看見他和索菲亞站在一起，心裡像被什麼東西揪住了？

難道要說，她聽彆人說他們很配，覺得刺耳？

難道要說…她在吃醋？

“索菲亞…”她艱難地開口，“她很優秀。”

楚驍挑眉：“所以？”

“所以…”許梔的聲音越來越小，“你們看起來…很合適。”

說完這句話，她的臉頰燙得厲害，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楚驍安靜了幾秒。

然後，他笑了。

“我的小雀兒，”他的聲音裡帶著明顯的愉悅，“你是在吃醋嗎？”

許梔的臉更紅了。

“我冇有…”

“你有。”楚驍的手指輕輕摩挲她的臉頰，“你的臉紅了，耳朵也紅了，心跳快得像要跳出來。”

他的手掌貼上她的胸口，感受著那裡劇烈的跳動。

“告訴我，”他的聲音低沉下來，帶著一種誘哄的溫柔，“是不是？”

許梔閉上眼睛，眼淚毫無預兆地湧出來。

她不知道為什麼會哭。

委屈？

羞恥？

還是那種無法言說的、混亂的情緒？

楚驍擦去她的眼淚，動作溫柔。

“彆哭。”他的吻落在她濕潤的眼角，“你不需要吃任何人的醋。索菲亞隻是和我一起在學生會公事，僅此而已。”

“可是…”許梔的聲音破碎，“他們都覺得你們很配…”

“那是他們的事。”楚驍的語氣很平靜，“我隻在乎你怎麼想。”

他托起她的臉，讓她看著自己。

“許梔，”他的聲音認真得不像在開玩笑，“告訴我，你是不是愛上我了？”

這個問題像一顆炸彈，在她腦海裡炸開。

愛？

什麼是愛？

是恐懼他卻又依賴他？

是抗拒他卻又渴望他的觸碰？

她不知道。

她隻知道，在楚驍的麵前，她所有的防線都潰不成軍。

“我不知道…”她的聲音很小，帶著哭腔。

楚驍的眼神暗了暗，但下一秒他又笑了。

“沒關係。”他的吻落在她唇上，溫柔而綿長，“我們有的是時間。我會等你，等到你知道為止。”

許梔的身體慢慢放鬆下來。

她的手無意識地抓住他的衣襟，現在的許梔似乎冇有那麼抗拒他的觸碰。

楚驍的吻從嘴唇移到臉頰，再到耳垂。

他的呼吸溫熱，拂過她敏感的皮膚。

“不過，”他在她耳邊低語，聲音裡帶著一絲危險的笑意，“就算你愛上了我，也不準離開我。明白嗎？”

許梔的睫毛顫抖。

“如果我離開呢？”

“那我就把你抓回來。”楚驍的手輕輕掐住她的腰，“用鎖鏈鎖在床上，哪兒也不準去。”

他說得輕描淡寫，但許梔知道他是認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