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念道,“籠子的選擇。要足夠大,足夠美,但永遠不能有出口。”
不知道睡了多久,許梔被一陣輕柔的觸碰驚醒。
楚驍站在書桌旁,手指正輕輕梳理她的頭髮。
他換上了深藍色的家居服,銀灰色頭髮有些潮濕,像是剛洗過澡。
身上帶著沐浴後的清新氣息,混合著一點淡淡的酒味。
“醒了?”他的聲音很輕,“怎麼睡在這裡?”
許梔坐直身體,揉了揉眼睛。
“我…在看書。”
楚驍的目光落在攤開的筆記上。
“看到哪裡了?”
“光影對比的部分…”許梔小聲說,“不太明白。”
楚驍在她身邊坐下,很自然地攬住她的肩,把她往自己懷裡帶了帶。
他的體溫透過薄薄的針織裙傳來,溫暖而堅實。
“這裡。”他指著筆記上的一段,“巴洛克藝術家擅長用強烈的明暗對比來製造戲劇效果。就像…”
他頓了頓,側頭看她。
“就像現在。”他的手指輕輕托起她的下巴,“窗外的黑暗和室內的燈光,明與暗的界限清晰而強烈。”
他的臉在燈光下輪廓分明,銀灰色眼睛深邃得像夜空。
而窗外的黑暗濃重如墨,將整個世界包裹。
“而你,”他的指尖輕輕劃過她的臉頰,“站在明暗的交界處。”
許梔的心臟狂跳。
這個距離太近了,她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能聞到他身上清冽的雪鬆香混合著淡淡的威士忌味。
“害怕黑暗嗎?”他問。
許梔點頭,又搖頭。
楚驍笑了。
“不用怕。有光的地方,就有影子,而我會一直在光裡,牽著你的手。”
他的吻落下來溫柔而綿長,不像下午在辦公室那樣強勢更像是一種安撫。
他的手掌貼在她背上,輕輕撫摸著,像在安撫受驚的小動物。
許梔閉上眼睛,身體逐漸放鬆。
在這個吻裡,她竟然感到一種扭曲的安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