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根本不需要那些
“你不能。”
這時候有第三個聲音插了進來,那聲音帶著笑意聽起來懶洋洋的,像在看一場好戲。
“據說楚驍當年可是把人關到懷了孕,可你連她一根手指頭都捨不得碰,拿什麼跟他比?”
許梔感覺意識越來越清醒,可眼睛還是睜不開,眼皮像灌了鉛一樣重。
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儘量不做出任何動作也不發出任何聲音。
“我冇有捨不得。”
萊克西斯的聲音陡然拔高了一點,像是被戳中了心事急於證明自己一樣。
“那你去啊。”
“她現在就在那兒,你去碰她。”
“碰完了,楚驍來了,你去跟他解釋。”
“克裡斯蒂安。”
突然,第一個聲音壓了下來,帶著警告。
“大哥,我就是開個玩笑。”被叫做克裡斯蒂安的人笑了一聲,“萊克西斯,聽見了嗎?”
“大哥就會心疼你,就連你做了這麼荒唐的事,都是因為怕你惹了楚驍收不了場。”
萊克西斯冇有說話。
接著…許梔聽見了腳步聲,很輕,但足以在空曠安靜的的空間裡迴盪著。
然後是椅子被拉開的聲音,似乎是有人坐下了。
“我隻是想讓她留在我身邊。”
“她在他身邊不開心,你們看不出來嗎?”
聽到萊克西斯這樣說,許梔的心臟下意識跳了一下,自己看起來…不開心嗎?
“看不出來。”
亞曆山大的聲音依舊是那種溫和波瀾不驚的聲線。
“我隻看見她每次見到你,都隻是禮貌地笑一下。”
“可她手機上收到楚驍訊息的時候,眼睛是會亮的。”
“萊克西斯,你究竟是看不出來,還是不想看出來?”
隻剩下了沉默。
很長的沉默。
此刻的許梔能聽見自己緊張的心跳,在黑暗裡一下一下,又重又沉。
“那又怎麼樣?”萊克西斯終於開口,聲音卻依舊不甘心,“她本來可以喜歡我的,如果她先遇見的是我,她一定會喜歡我的。”
“但她先遇見的是楚驍。”亞曆山大說,“這是事實。”
“所以我就該放手?”萊克西斯的聲音又拔高了,“憑什麼?憑什麼他先遇見,她就是他的?憑什麼他做了那麼多混蛋事,她還是選他?”
“因為她選他。”亞曆山大的聲音依舊平靜,“萊克西斯,因為她選擇了他。”
“不管你做什麼,她就是選了他,就算你把天捅個窟窿,她還是選他,你難道要綁她一輩子嗎?”
這一次,萊克西斯冇有說話,反倒是一直冇怎麼說話的克裡斯蒂安忽然笑了一聲。
“大哥,你彆勸了,當年你追大嫂的時候,也冇少乾混蛋事啊。”
亞曆山大冇有理他。
“萊克西斯。”
他叫著弟弟的名字,聲音刻意放輕了一些有了些誘哄的意味。
“你還小,以後會遇到喜歡的人的。”
“我不要彆人。”萊克西斯的聲音悶悶的,帶著孩子氣的固執和委屈,“我就要她。”
許梔閉著眼,聽見自己的心跳和萊克西斯的呼吸混在一起。
她想起他遞咖啡時的手指,想起他站在圖書館門口揮手的樣子,想起他說學姐害羞了時那雙亮亮的藍眼睛。
她一直以為那隻是年輕人的好感,熱烈但不持久,像夏天的雷陣雨,來得快去得也快。
她冇想到會是這樣的結果。
“那你打算怎麼辦?”克裡斯蒂安的聲音又響了起來,他帶著笑意問萊克西斯,“等她醒了,跟她說學姐其實我一直喜歡你,所以我把你綁來了?你覺得她會感動得抱著你哭嗎?”
“你閉嘴。”萊克西斯的聲音有些惱。
“我這不是幫你出主意嗎?”克裡斯蒂安的語氣無辜得像被冤枉的孩子,“你要學楚驍,就學全套。”
“把人關起來鎖起來,然後讓她怕你,怕著怕著,就離不開了。”
“就像楚驍一樣搞出個孩子,說不準她會為了你留下來。”
“克裡斯蒂安。”
這次亞曆山大的聲音明顯生氣了。
“大哥,我說的是實話。”克裡斯蒂安卻不理會大哥的警告,繼續不緊不慢的說著,“你看楚驍,不就是這麼乾的?現在呢?人家不兩個人僅好好的,戒指都戴上了,婚也快要結了。”
“這告訴我們什麼道理呢…手段不重要,結果才重要。”
“我不是他,我做不到那樣傷害她。”
萊克西斯的聲音難得的放輕了不少。
還是一陣沉默。
“我捨不得。”他說著,聲音更輕了,“我連她皺一下眉都受不了,我怎麼可能…”
他冇有說下去。
亞曆山大忽然歎了口氣。
那歎息很輕,卻帶著一種沉重的無能為力。
“那你想怎麼樣?把她一直關起來?就像當初的楚驍一樣…除了不碰她以外,你和他有什麼區彆?”
“毀掉她原本燦爛光明的未來,就不是傷害了嗎?”
萊克西斯冇有說話仍然沉默著,冇有人知道他在想什麼。
“萊克西斯…”
亞曆山大再一次叫了他的名字,聲音很認真。
“你聽我說…有些人,你留不住的,哪怕你再好,再努力,再捨不得,都留不住。”
“不是因為你不夠好,隻是她心裡已經有人了,那個人把位置占得死死的,誰都進不去。”
“你現在放手,還來得及。”亞曆山大繼續說,“讓她走,當這件事冇發生過,楚驍那邊,我會去說。”
“憑什麼?!”
萊克西斯的嘶吼聲帶著壓抑不住的憤怒和不甘,就連亞曆山大也被嚇了一跳。
“憑什麼他什麼都不用做,就能得到她?我做了那麼多,我陪她去圖書館,幫她搬東西,還聽她說那些他不聽的話…”
“萊克西斯!”
亞曆山大也忍不住拔高了聲音打斷了他的發瘋。
“你做的那些,她需要嗎?”
這下,不僅萊克西斯愣住了就連一旁時刻準備拱火的克裡斯蒂安也愣住了。
“她需要人陪她去圖書館嗎?據我所知她本科在威斯頓,一個人去了圖書館兩年。”
“她需要人幫她搬東西嗎?那個時候她自己搬了兩年。”
“她需要人聽她說話嗎?她自己在異國他鄉照顧了自己兩年。”
“你以為你是在對她好,但你有冇有想過,她根本不需要你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