權利會帶來一切
“口頭保證不夠。”他看向許梔,“你希望怎麼處理?”
突然被問到,許梔有些慌亂。
她看向楚驍,又看向幾位校領導,最後小聲說:“我…我隻想安靜地學習。”
“那就這樣。”楚驍站起身,結束談話的意思很明顯,“學校加強安保和監管,保證許梔同學不受乾擾地完成學業。至於那幾個學生…”他頓了頓,“按校規處理。我不希望再在校園裡看到她們找許梔同學的麻煩。”
“明白,明白。”
三位領導連忙點頭。
走出行政樓時,陽光正好。
許梔眯了眯眼睛,看著走在前麵的楚驍。
他的背影挺拔,步伐從容,剛纔在辦公室裡那種無形的壓迫感消失了,又變回了學校裡那個矜貴疏離的楚驍。
“謝謝。”她快走兩步跟上他,“但是…為什麼學校這麼配合?”
楚驍側頭看她一眼,嘴角勾起一絲極淡的笑意。
“因為我父親是校董會主席,而我是下一屆學生會主席的熱門人選。”
輕描淡寫的一句話,解釋了所有。
許梔停下腳步。
她知道楚驍家世顯赫,但冇想到顯赫到這種程度。
一句話就能讓教務處長親自處理一起學生霸淩事件。
楚驍也停下來,轉身看她。“現在明白了?”
明白什麼?
明白他有多大的權力?
明白他輕輕鬆鬆就能解決她拚儘全力也解決不了的問題?
“我不喜歡欠人情。”許梔低聲說。
“那就還。”楚驍說得很自然,“今晚七點,玫瑰莊園有個小型晚宴。我需要個女伴。”
許梔的心臟漏跳了一拍。
“我…我不會應酬。”
“不需要你會。”楚驍走近兩步,低頭看著她,“隻需要站在那裡微笑,說很少的話。穿我給你的裙子,戴我給你的項鍊。”
他說話時,銀灰色的眼睛注視著她的臉,但許梔卻看不懂他的眼神。
“這是代價?”許梔問,聲音有些乾澀。
“這是開始。”楚驍糾正,“昨晚我幫了你,今天學校處理了你的麻煩。這些都不是免費的,許梔。你要學會接受這一點。”
他伸出手指尖輕輕拂過她耳邊的碎髮,動作溫柔得像在撫摸寵物。
“或者,你可以選擇不還。那麼從明天開始,你的獎學金可能會再次出問題,畫廊的工作也可能會丟,公寓的租金或許會漲回市場價。”他的聲音很輕,卻字字清晰,“你自己選。”
這不是選擇。
因為她根本冇得選。
許梔閉上眼睛,又睜開。
“幾點?”
“七點。司機會來接你。”楚驍收回手,“現在回去休息吧,膝蓋需要養。”
傍晚六點,許梔開始準備。
她洗了澡吹乾頭髮,然後對著鏡子穿上楚驍吩咐準備的黑裙子。
絲質麵料滑過皮膚,涼得像水。
尺碼完美貼合,從鎖骨到腳踝的線條流暢得不真實。
和裙子一起送來的珍珠項鍊扣上的瞬間,她看見鏡中女孩頸間的那點瑩白,像雪地裡落下的一滴淚。
六點半,門鈴準時響起。
司機等在樓下,但不是早上的那位,是個更年輕的男人,穿著黑色西裝舉止恭敬。
“許小姐,楚少爺讓我接您去莊園。”
車子駛出市區,沿著盤山公路向上。
窗外天色漸暗,遠山的輪廓在暮色中模糊。
許梔看著窗外,心跳隨著海拔升高而加速。
玫瑰莊園在半山腰,鐵藝大門緩緩打開時,許梔看見了裡麵的景象。
並不是她想象中的奢華彆墅,而是一座古典的莊園建築,米白色外牆上爬滿藤蔓,花園裡種滿各色玫瑰,即使在九月的傍晚,依然有花在開。
車子停在主屋前。
有侍者上前開門。
“許小姐,請跟我來。”
一個穿著管家製服的中年男人引她進門。
大廳挑高極高,水晶吊燈折射出溫暖的光。
牆上掛著油畫,大多是風景和肖像,看起來有些年頭。
空氣中有淡淡的木香和花香,混合著一種古老的氣息。
“少爺在書房,請您稍等。”管家示意她在客廳沙發坐下,然後離開了。
許梔冇坐,而是走到壁爐前。
爐火燃著,溫暖驅散了夜間的寒意。
壁爐上擺著幾張照片,她看見其中一張是少年時期的楚驍,大概十五六歲的樣子。
穿著馬術服,手裡拿著馬鞭,旁邊站在一匹黑馬旁,銀灰色的頭髮比現在短一些,但眼睛裡的疏離感卻如出一轍。
“那是我十四歲,第一次贏得州際馬術賽。”
楚驍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許梔轉身時看見他正從樓梯上走下來。
他換了一身深藍色的西裝,剪裁比白天的隨意穿著正式許多,但冇有打領帶,襯衫領口解開了一顆釦子。
銀灰色的頭髮向後梳起,露出飽滿的額頭和深邃的眉眼。
他走到她麵前,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片刻。
“很適合你。”他淡淡的說道。
許梔的手指收緊。
“我們要在這裡待多久?”
“兩三個小時。”楚驍伸手,輕輕調整了一下她頸間珍珠項鍊的位置,“晚宴主要是些家族朋友和生意夥伴,你不需要多說話。如果有人問,就說你是威斯頓大學藝術係的學生,我的客人。”
“客人。”許梔重複這個詞,語氣帶著些許諷刺。
楚驍的嘴角勾起淡淡的笑意。
“不然呢?你想用什麼身份?”
許梔冇回答。
“走吧。”
楚驍伸出手臂。
許梔猶豫了一下,還是挽了上去。
他的手臂堅實有力,隔著西裝麵料能感受到肌肉的線條。
雪鬆香在近距離下變得更加清晰,混合著壁爐木柴燃燒的氣息。
宴會廳在莊園的另一側,長長的走廊鋪著深紅色地毯,牆上每隔幾步就有一盞壁燈,光線柔和。
門打開時,裡麵已經有三四十人。
男士穿著正式的西裝或禮服,女士則是各色長裙,搭配的珠寶在燈光下閃爍。
輕聲交談的聲音和酒杯碰撞的聲音混合在一起,空氣中瀰漫著香檳和食物的香氣。
楚驍一出現,立刻有人迎上來。
“楚驍!好久不見。”一個五十歲左右的男人走過來,拍了拍楚驍的肩膀,“這位是?”
“許梔,威斯頓大學藝術係。”楚驍介紹得簡潔,“許梔,這位是李叔,我父親的合作夥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