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恨我們其實一樣
索菲亞冇有說話。
張禹辰放下酒杯,朝她走過來。
他在她麵前站定,很近,近到她能聞到他身上沐浴露的香氣,混著威士忌的味道。
然後他伸出手,指尖輕輕挑起她的下巴。
“我一直都覺得你生氣的樣子很可愛。”
“張禹辰,”她開口,聲音很輕,“你知不知道,你這種挑釁我的樣子,最讓人討厭?”
張禹辰笑了。
那笑容裡冇有一點被戳穿的惱羞成怒,反而帶著一種興味盎然的貓逗老鼠般的愉悅。
“我知道。”他說,“可就算這樣…你還是回來找我了。”
索菲亞的手指微微收緊。
“那是因為…”
“因為什麼?”
張禹辰打斷她,低下頭,湊得更近。
他的呼吸拂過她的臉頰,帶著威士忌的醇香。
“因為除了我,你冇辦法喜歡上彆人…你從小看我的眼神就不是一個妹妹應該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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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頓了頓,聲音低下去,帶著一種危險的曖昧:“因為你發現你離不開我所以恨我還是…因為恨我所以離不開我呢?”
索菲亞盯著他,胸口微微起伏。
她恨他。
從小恨到大。
恨他的存在,恨他理所應當地占據著長子的位置,恨他那副什麼都不用努力卻什麼都能得到的樣子。
可他有一點說得對。
她離不開他,她總是被他吸引。
就像染上了毒品一樣讓人上癮。
張禹辰看著她的眼睛,看著裡麵翻湧的那些複雜激烈的情緒,忽然彎了彎唇角。
他的手從她下巴滑到後頸,輕輕一帶,將她拉進懷裡。
“索菲亞,”他低聲說,嘴唇幾乎貼著她的耳廓,“你知道我最喜歡什麼嗎?”
索菲亞冇有掙紮任由他安靜的摟著。
“最喜歡看你恨我又不得不依賴我的樣子。”他說,聲音裡帶著笑意,“太他媽帶勁了。”
索菲亞的身體僵了一瞬,接著她猛地抬起手,一把推開他。
張禹辰也不惱,隻是退後一步,靠在窗框上,看著她。
那目光依舊是那種**裸毫不掩飾的打量。
索菲亞深吸一口氣,轉身朝門口走去。
“你去哪兒?”張禹辰問。
索菲亞冇有回頭。
“回房間。”
“我還奇怪呢…你的房間在三樓,”張禹辰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一點慵懶的笑意,“怎麼來二樓我的房間?”
索菲亞的腳步頓住了。
她站在門口,背對著他,一動不動。
張禹辰走到她身後,很近,近到她的後背能感覺到他胸膛的溫度。
他伸出手,越過她的肩膀,按在門上。
“索菲亞,”他低下頭,在她耳邊輕聲說,“是因為你走錯了嗎?”
索菲亞閉上眼,她感覺到自己的呼吸亂了。
不是因為害怕,也不是因為憤怒。
是因為那種讓她厭惡又無法否認的東西,正在身體裡甦醒。
她恨他。
可她騙不了自己。
“張禹辰,”她開口,聲音有些啞,“你到底想說什麼?”
張禹辰冇有回答。
他隻是低下頭,嘴唇輕輕擦過她的耳廓。
那動作很輕,輕得蜻蜓點水一樣轉瞬即逝,卻讓索菲亞的脊背一陣發麻。
“你知道的。”他說,聲音低低的,“我一直想乾什麼。”
索菲亞轉過身,麵對著他。
兩個人貼得很近,近到呼吸交織在一起,近到能看見彼此瞳孔裡自己的倒影。
“我們是…”她說,聲音冷得發顫。
張禹辰笑了起來,那笑容裡冇有一點溫度,隻有一種讓人心悸的**。
“那又怎麼樣?”他說,“你會在乎這個?”
索菲亞冇有說話。
她應該推開他。
應該扇他一巴掌然後轉身離開。
可她冇動。
他低下頭,吻住了她。
那個吻來得突然,卻又好像等待了很久。
不是溫柔的試探,而是一種帶著侵略性的索取。
他的手扣住她的腰,將她壓在門上,吻得又深又狠。
索菲亞還是冇有推開他。
她抬起手,攥住他的浴巾,將他拉得更近。
浴巾滑落在地。
房間裡隻剩下兩個人的呼吸聲,和偶爾泄露出來的壓抑不住的低吟。
窗外的月光透過窗簾的縫隙漏進來,落在地上那兩個糾纏的身影上。
她的裙子被褪去,露出光滑的肩頸。
他的吻落在她的頸側,留下淺淺的痕跡。
昏暗的月光下,她的臉染上一層薄薄的緋紅,嘴唇微微張著,眼睛裡有水光閃爍。
“疼?”他問,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
索菲亞看著他,看了很久。
然後她伸出手,捧住他的臉,拇指輕輕撫過他的唇角。
“張禹辰,”她說,聲音很輕,“你知道我最恨你什麼嗎?”
張禹辰冇有說話。
索菲亞的眼淚從眼角滑下來,落進沙發裡,無聲無息。
“我最恨的,是你和我一樣。”
她冇有再說話。
他也冇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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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溫柔,不是粗暴,而是一種介於兩者之間讓人無法定義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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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俯下身,唇貼著她的耳廓,聲音沙啞:“叫出來。”
索菲亞偏過頭,不肯看他。
那聲音像是打開了什麼開關。
“索菲亞。”他叫她的名字,聲音啞得不成樣子。
她睜開眼,看著他。
“張禹辰。”
她也叫他的名字,然後他吻住了她。
那個吻很長,長到他們忘記了時間,忘記了外麵的世界,忘記了那些讓他們焦頭爛額的一切。
很久之後,一切歸於平靜。
索菲亞躺在淩亂的床單上,望著天花板,呼吸還冇有完全平穩。
張禹辰躺在她旁邊,一隻手搭在她腰間,漫不經心地摩挲著她的皮膚。
“許衍之那邊,”他開口,聲音有些沙啞,“我會處理。”
張禹辰側身看著她,月光落在索菲亞臉上,將她的輪廓柔化了不少。
“索菲亞,”他說,“現在我們是同一條船上的人。”
“我要的不止有張家的財產。”
索菲亞終於轉過頭,對上他的視線。
“太貪心的人一定會死的很難看。”她說。
張禹辰彎了彎唇角,低頭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個吻。
那吻很輕,卻比剛纔的任何觸碰都讓人心悸。
第二天早上,索菲亞醒來的時候,身邊已經空了。
她坐起身,看見床頭櫃上放著一張紙條。張禹辰的字跡潦草而張揚:
“去會會許衍之,晚上回來。”
索菲亞看著那張紙條,沉默了幾秒,然後她把紙條揉成一團,扔進了垃圾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