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金陵陷落、長江水師覆滅,南明在江南的統治土崩瓦解。
但洪武皇帝陳遠深知,要真正平定南方,僅靠軍事征服遠遠不夠。
在柳如是的建議下,他發動了一場前所未有的文宣攻勢。
這場攻勢的核心是一道精心炮製的《告南方士民書》,由陳遠親自擬定大綱,柳如是潤色文字。
檄文避開敏感的正統之爭,而是聚焦於:痛陳南明朝廷**無能,權奸當道;列舉大陳建國以來的惠民政策;承諾保全歸順士紳的財產和功名;宣佈減免江南三年錢糧。
更巧妙的是,檄文以永曆皇帝被奸臣挾持為由,宣稱大陳出兵是為清君側,並承諾一旦掃清奸佞,當奉還大政。
這種充滿彈性的政治表述,為各方勢力提供了台階。
柳如是組建了專門的宣慰使團,成員包括:
1.
歸順的南明官員(如錢謙益);
2.
江南知名士紳;
3.
大陳文官;
4.
精銳護衛。
這些使團攜帶大量檄文抄本,分水陸數路,奔赴南方各州縣。
他們每至一地,先拜會當地耆老、鄉紳,再公開宣講,往往能不戰而屈人之兵。
在蘇州,大儒顧炎武起初閉門不見。宣慰使三次登門,最終以保全江南文化為辭打動了他。
顧炎武出麵勸說蘇州知府開城,避免了一場流血。
在杭州,宣慰使發現守將方國安雖已表示歸順,但部下仍有疑慮。
於是特意安排方國安的老母從鄉下接來,當眾展示大陳軍的優撫。
方國安感激涕零,誓死效忠。
在江西,情況更為複雜。
寧王後裔朱統錩趁機起事,自稱。
宣慰使果斷調整策略,不再強調,轉而突出大陳的:減賦稅、廢賤籍、興科舉。
這些實實在在的利益承諾,很快瓦解了朱統錩的群眾基礎。
最戲劇性的一幕發生在徽州。
當地大族汪氏組織團練抵抗,宣慰使瞭解到汪家與柳如是有舊(柳早年曾遊曆徽州),立即飛書求助。
柳如是親筆致信汪氏族長,回憶當年情誼,並附上陳遠特批的保全汪氏宗祠手諭。
汪氏族長閱信後長歎一聲,次日便開城迎降。
這種文攻武衛的策略取得了驚人成效。
在金陵陷落後的兩個月內:蘇南各州縣傳檄而定;浙江十一府中有七府主動歸順;江西除贛州外皆降;甚至遠在湖南的何騰蛟舊部也有動搖之勢。
陳遠在聽取彙報時,對柳如是笑言:卿之一紙檄文,可抵十萬雄兵。
柳如是卻清醒地指出:此乃王上威德所致。
然福建、兩廣尚未臣服,尤以鄭芝龍、丁魁楚為患,不可掉以輕心。
果然,就在南方大部傳檄而定之際,福建傳來了令人震驚的訊息:被軟禁的隆武帝朱聿鍵,在鄭芝龍心腹的協助下,竟從福州秘密出逃,去向不明!
南方傳檄定,餘波尚未平。
陳遠的政治智慧與柳如是的外交手腕,創造了中國古代戰爭史上罕見的低成本擴張奇蹟。
但隆武帝的逃亡,預示著南方平定之路還有最後的波折。
一場跨越國境的追捕行動,即將展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