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陵易手的訊息傳到長江口,駐守崇明的南明水師總兵王燝麵如死灰。
他麾下雖有戰船百餘艘,但多是老舊福船,火炮射程不足,水手士氣低落。
更致命的是,如今長江兩岸要隘儘失,他的水師已成無根浮萍。
與此同時,大陳水師提督沈廷揚親率北洋水師主力六十餘艘新式戰艦,已抵達長江口外的嵊泗列島。
這支經過登州整編、裝備了紅衣大炮的艦隊,是陳遠傾力打造的水上鐵騎。
沈廷揚冇有立即進攻,而是先派使者持趙勇手書前往勸降。
信中直指王燝困境:將軍之師,今懸海外,進無援兵,退無歸路。
且丁魁楚亂政,永曆蒙塵,將軍為誰而戰?並許諾:若舉眾來歸,當保官職,士卒各得其所。
王燝猶豫不決。
他召集心腹商議,副將周瑞突然拔刀斬案:總戎!我等皆是漢家兒郎,何必為那昏聵南明殉葬?大陳天子英明,水師強盛,不如早降!帳中過半將領隨之附和。
就在王燝準備投降時,變故陡生。
監軍太監盧九德(丁魁楚心腹)帶錦衣衛衝入,厲喝:王燝通敵,給咱家拿下!原來盧九德早得丁魁楚密令,監視水師動向。
周瑞見狀,暴起發難,一刀劈死盧九德,血濺帥帳:弟兄們,反了!水師大營頓時大亂。王燝見事已至此,隻得下令升起白旗,派周瑞為使者前往沈廷揚處請降。
沈廷揚聞訊大喜,親率旗艦鎮海號前往受降。
兩軍會師時,大陳水軍軍容鼎盛,新式戰船旌旗獵獵,與南明水師的破舊形成鮮明對比。
許多南明水兵見此陣勢,竟暗自慶幸投降得早。
受降儀式上,沈廷揚當衆宣佈:
1.
王燝保留總兵銜,調任舟山水師副統領;
2.
周瑞因功擢升參將,統領原部;
3.
所有願留效力的水手,餉銀增加三成;
4.
老弱不願繼續服役者,發給遣散銀。
這一係列舉措,迅速穩定了人心。
三日內,沈廷揚就完成了對降軍的整編,將可用戰船編入大陳水師序列,不堪用的則改為運輸船。
至此,大陳完全控製了從武昌到入海口的長江航道。
沈廷揚立即展開下一步行動:
第一,建立長江水寨體係。
在鎮江、江陰、安慶三處設立大型水寨,配備炮台,形成梯次防禦。
第二,掃蕩沿岸殘敵。
派分艦隊溯江而上,清剿鄱陽湖、洞庭湖一帶的南明殘存水師。
第三,準備海運。
抽調部分艦船南下舟山,為下一步進攻福建、廣東做準備。
最精彩的一筆是沈廷揚對太湖水匪的處理。他親自乘坐輕舟,深入匪巢,招撫了盤踞東洞庭山十餘年的匪首混江龍李二。
不僅赦免其罪,還授予把總職銜,令其率熟悉水性的部下組建太湖巡防營。
這一舉措,徹底解決了困擾江南多年的太湖水患。
水師控長江,天塹變通途。
隨著大陳水師的縱橫馳騁,南明政權被徹底分割為互不相連的幾塊。
長江不再是天險,而成了大陳調兵遣將的高速通道。
更深遠的意義在於,這是中國曆史上第一次有南方政權在水軍力量上被北方完全壓製。
沈廷揚的藍旗艦隊,正向著更遼闊的海洋進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