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陳精銳成功登陸遼東半島並建立鞏固灘頭陣地的訊息,如同插上了翅膀,迅速傳遍四方。
這石破天驚的一擊,其戰略意義遠遠超出了一場戰術勝利的範疇,它成功地開辟了對清戰爭的第二戰場,徹底改變了整個天下的戰略格局,將清廷推入了前所未有的、腹背受敵的絕境。
訊息最先傳到北京紫禁城,引起的不是震動,而是恐慌性的地震。
幼主順治和垂簾聽政的孝莊太後聞訊,麵色慘白,幾乎癱倒在龍椅和珠簾之後。
他們最害怕的事情終於發生了!陳遠的軍隊,竟然能從海上來!
這意味著,山海關不再是唯一的屏障,遼東——這片愛新覺羅氏崛起的老巢、八旗的根本之地、連接朝鮮和蒙古的戰略要衝,直接暴露在了大陳的兵鋒之下!
朝廷之上,原本就激烈的爭吵瞬間變成了絕望的哀鳴。
主戰派阿濟格等人叫囂著要立刻調集京畿八旗精銳出關救援,主守派則認為北京空虛更為危險,北撤派則再次提出撤回盛京(瀋陽)的舊調。
清廷陷入了極度的混亂和決策癱瘓之中。
訊息傳到山海關前線,對仍在苦苦支撐的清軍士氣造成了毀滅性打擊。
守軍將領們人心惶惶,他們深知遼東若失,山海關便成孤城,後路被斷,軍心頃刻瓦解。
而對麵的大陳軍,則士氣大振,攻勢更加猛烈。
訊息傳到大陳治下,則是萬民歡騰,士氣高昂。
太原晉王府內,陳遠接到趙勇的捷報,臉上露出了沉穩的笑容。
他對齊聚的文武重臣道:“第二戰場已開,清虜首尾難顧矣!
此乃參謀部‘雙拳擊敵’之策的勝利!
趙勇、沈廷揚,功不可冇!”
柳如是補充道:“王上聖明。
遼東登陸,其效有三:
一,直接威脅清廷根本,迫使多爾袞(殘餘勢力)分兵救援,減輕我山海關正麵壓力;
二,切斷清軍與朝鮮、蒙古之聯絡,斷其外援可能;
三,極大震懾蒙古諸部,使其不敢輕易助清,甚至可能倒向我方。
此乃攻心之上策!”
陳遠當即下令:
1.
山海關方向:命趙勝加大攻勢,作出全力攻關的態勢,牢牢吸住清軍主力,使其無法輕易抽身回援遼東。
2.
遼東方向:命趙勇穩紮穩打,以登陸場為基地,逐步向旅順、金州等地擴展,建立穩固的根據地。
同時,派出使者,聯絡遼東地區不堪清廷壓迫的漢人百姓、甚至部分小部落,爭取民心,擴大影響。
後勤方麵,由蘇婉清統籌,確保從山東、登萊等地通過海路,源源不斷為趙勇部輸送兵員、糧草、軍械。
3.
外交層麵:命柳如是立即遣使秘密北上,聯絡漠南蒙古諸部,如科爾沁、察哈爾等,陳明利害,許以重利,爭取其中立或倒戈,進一步孤立清廷。
4.
輿論宣傳:立即在《朔方新報》上大肆宣揚登陸遼東的勝利,將其描繪成“王師跨海東征,光複漢家故土”的壯舉,激發民心士氣,同時動搖清廷統治區內的人心。
第二戰場的開辟,立竿見影地產生了連鎖反應:
清廷被迫從本已捉襟見肘的兵力中,緊急抽調部分京營八旗和蒙古附庸兵,由大將濟爾哈朗率領,火速出山海關,馳援遼東。
這直接削弱了北京和山海關的防禦力量。
遼東當地的清軍守備部隊,數量有限,且分散各地,麵對突然出現、裝備精良、士氣正盛的大陳精銳,驚慌失措。
趙勇采取“步步為營,剿撫並用”的策略,一邊清剿小股清軍,一邊招撫當地民眾,很快便在遼東半島南端站穩了腳跟,並不斷壯大。
更重要的是,這一舉動,極大地鼓舞了全國各地仍在堅持抗清的勢力。
川東的“夔東十三家”、江西福建山區的義軍、甚至遠在雲南的大西軍殘部,聞訊後抗清活動更加活躍,使得清軍更加疲於奔命。
開辟第二戰場,一盤死棋被下活。
陳遠這招跨海一擊,如同圍棋中的“妙手”,瞬間盤活了整個戰局。
清廷陷入了兩線作戰的極端被動境地,其有限的兵力、財力和統治威信,都在被加速消耗。
戰爭的主動權,已完全掌握在大陳手中。
統一北方的進程,因為這第二戰場的成功開辟,陡然加速。
天下人更加清晰地看到,那個曾經不可一世的清帝國,已然風雨飄搖,覆滅隻是時間問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