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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眼光好，我的付出有價值。
薑念實習結束回學校後，給我寄了一條圍巾。手織的，深紅色，針腳不太均勻。
“若棠姐，這是我自己織的。織得不好你彆嫌棄。謝謝你一直以來的照顧。”
我拍了張照片發了朋友圈：“我資助的小姑娘給我織的圍巾。”
底下好多人點讚。有人說“沈總人美心善”，有人說“這孩子真有心”。
我收了三十多個讚，心滿意足。
那時候我完全冇有想過，薑念在實習期間，也給陸廷深織了一條圍巾。
灰色的。
我是後來才知道的。
大四那年，薑念麵臨畢業。她成績好，拿到了好幾個offer，但她最終還是選了陸廷深的公司。
這次不是我提的。是陸廷深主動說的。
“你那個小姑娘要畢業了吧？讓她來我這兒吧。投資部正好缺人，她的專業也對口。”
他說這話的時候正在客廳看財報，語氣很隨意，像在說“明天吃什麼”。
我猶豫了一下。大概隻有一秒。
不是因為我有了警惕，而是因為我忽然意識到一件事——薑念已經不是那個站在土坯房前的小女孩了。她二十二歲了，大學畢業，會化妝會穿衣服，是一個成年女性。
把她放在我丈夫身邊，合適嗎？
但這個念頭很快就被我自己掐滅了。
我罵自己小心眼。人家一個小姑娘，好不容易從山裡走出來，需要一份好工作。你是她的恩人，你不幫她誰幫她？你供了她八年，不就是為了讓她有個好前途嗎？現在機會擺在麵前，你反倒開始算計了？
我沈若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狹隘了？
“行啊，”我說，“讓她來吧。”
薑念入職那天，來我家送了束花。向日葵和雛菊，用牛皮紙包著，繫了根麻繩。
她穿著一件白色的襯衫裙，頭髮披著，化了一點淡妝。站在門口，亭亭玉立的，像個大城市的女白領。
跟我八年前在照片裡看到的那個女孩，已經完全不是同一個人了。
“若棠姐，廷深哥，”她站在玄關，笑盈盈的，“謝謝你們。我一定會好好乾的。”
陸廷深從客廳走過來，接過她的花，說：“彆這麼客氣，以後就是同事了。進來坐。”
他給她倒了杯水。兩個人坐在沙發上聊了幾句公司的事。我站在廚房門口看著他們，忽然有一種很奇怪的感覺。
說不上來是什麼。就是覺得哪裡不對。
陸廷深看她的眼神，跟看其他女同事不太一樣。不是那種打量式的、讓人不舒服的看，而是一種……怎麼說呢，一種很自然的、很放鬆的看。
他跟她說話的時候，嘴角是往上翹的。
陸廷深這個人，平時在外麵話不多，臉上表情也不多。我跟他結婚這麼多年，知道他隻有在對一個人有好感的時候，纔會露出這種表情。
但我想，也許是因為薑念是我資助的人，所以他覺得親切。這很正常。
我再次把這個念頭壓了下去。
那天晚上，薑念走後，陸廷深在沙發上坐了一會兒，忽然說：“她變化真大。”
“誰？”
“薑念。你還記得你第一次見到她什麼樣嗎？”
“記得。揹著編織袋，拎著煮雞蛋。”
“現在完全不一樣了。”他笑了一下，“你眼光確實好。她身上有股勁兒，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什麼勁兒？”
“就是那種……你知道她是從泥地裡爬出來的，所以她每一步都走得很小心，但每一步都很穩。這種人不會輕易放棄任何東西。”
我聽完這句話，沉默了幾秒。
“你對她評價很高。”
“我隻是在陳述事實。”他站起來，拍了拍我的肩膀，“你培養出來的人，當然不會差。”
他去洗澡了。我坐在沙發上，把他的話在腦子裡過了一遍。
“不會輕易放棄任何東西。”
這句話在當時聽起來像誇獎。
後來我才知道，這句話是一個預告。
第四章
薑念入職半年後，事情開始變味了。
第一個信號，是我發現她搬了家。
她原來住在公司附近的一個老小區，房租便宜，但條件不太好。有一次我去她那兒送東西，樓道裡連燈都冇有，我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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