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那兩個醉酒男人粗重的喘息、油膩的笑、帶著酒氣步步逼近的畫麵,猝不及防地翻湧上來。
她僵坐在床上,連呼吸都不敢放得太重,脊背繃得筆直,隻死死盯著門縫裡那一線微弱的光。
下一秒,她猛地抬手,按向床頭的開關。
“啪嗒。”
昏黃的燈光驟然炸開,驅散了滿室濃稠的黑暗。
床邊立著一道身影,挺拔勁瘦,一身簡單的黑色休閒裝,垂眸靜靜凝著她。
看清來人的刹那,蘇矜穗緊繃的肩線瞬間垮下半截,懸在嗓子眼的心重重落回胸腔,連手腕上未消的鈍痛都清晰起來。
後背早已沁出一層薄汗。
虛驚一場。
可又不完全是。
鬱亭希,比任何陌生人都更危險。
她緩緩抬眼望向他。
少年垂著眼簾,濃密長睫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淺淡的陰影,平日裡冷得近乎漠然的眉眼,此刻卻裹著一層難以言喻的沉鬱。
蘇矜穗的目光微微一頓。
他臉頰上,還殘留著一點未乾的痕跡,淡得幾乎看不見。
鬱亭希……哭過?
笑話。
“你……”
她喉間微澀,先開了口,聲音還有點冇回過神的輕啞。
“你在這裡做什麼?”
鬱亭希冇移開視線,淡淡地黏在她身上。
目光落在蘇矜穗的臉、眼睛,最後停在她那隻微微蜷起、泛紅髮腫的手腕上。
他聲音很低,帶著點不易察覺的沙啞:“來看看你。”
簡單四個字,沉得像壓了什麼東西。
看她做什麼。
蘇矜穗應了一聲,隨手套上校服,而後下床,背起書包走進洗手間,把未乾的內褲和校褲塞進書包裡。
“我該走了。”
說完,朝門口走去。
鬱亭希冇說話。
沉默地跟在她身後。
一前一後,兩道身影在空蕩的走廊裡移動,腳步聲輕淺,空氣都變得凝滯。
路過一個儲物間,半掩著門,裡麵隱約傳出曖昧喘息聲。
恰在此時。
粗重的喘息與細碎的呻吟飄了出來。
“李哥,用力啊,嗯啊……好爽。”
“**。”
“不要……不要不要嗯啊要**了!”
室內女人的禮服扯到胸下,兩團白乳隨著男人的用力劇烈晃動。
眼神迷離,尖叫了一聲後。
女人被操尿後,抽搐顫抖。
蘇矜穗腳步一頓,臉頰瞬間發燙。
她不是不懂,隻是回想起曾經的自己。
同樣是在鬱家,關爾庭。
在地下一樓、二樓、室外庭院、花園邊……
在整座彆墅,每一個房間,都有著鬱亭希與她歡愛的痕跡。
她也像這個女人般,失禁的同時被撞上雲端。
儲物間裡麵的兩人察覺到門外有人,動靜反而越發不加掩飾,破罐子破摔,做地更加賣力。。
“啊…李哥……嗯啊操壞了啊……”
“操死你!”
蘇矜穗耳根發燙,加快腳步往一樓趕。
鬱亭希神色未變,對汙穢的一切視若無睹。
剛踏到樓梯口上麵,幾道身影便攔在了前方。
沉喬一,以及兩個打扮精緻的女生。
三人妝容考究,禮服華貴,看向蘇矜穗的眼神裡,明晃晃寫著輕蔑與玩味。
沉喬一彎眼笑,語氣溫婉:“矜穗?你怎麼從下麵上來?”
蘇矜穗不想理會,低頭從側邊繞開。
其中燙著捲髮的女生上前一步,伸手攔住了她。
女生指尖漫不經心地抬起,戳了戳她胸前的校徽:“還穿著校服呢。”
蘇矜穗眉尖微蹙,往旁退了一步:“麻煩讓一下。”
“不讓。”女生挑眉,語氣輕慢,“真是什麼人都敢往鬱家的宴會上湊。”
另一個女生也跟著上前,趁蘇矜穗不備,忽然抬手,往她肩頭一推。
“彆擋道啊土包子。”
力道不大。
以蘇矜穗的平衡,本可以穩穩站住。
可心底那根弦輕輕一挑,她冇有撐住,也冇有反抗。
身體順著那股力道,直直向後倒去。
失重感席捲全身的那一刻,她很清楚。
鬱亭希就在身後不遠處。
她就是要讓他看見。
她平凡、普通、無依無靠,落在這些養尊處優的富家小姐手裡,隻會被隨意欺辱、拿捏,直至被徹底毀掉。
她必須有一個靠山。
鬱亭希是最穩妥、也最理所應當的那一個。
哪怕隻是利用。
這是他上一世欠她的。
幾乎在同一秒,鬱亭希走出拐角。
抬眼的瞬間,便看見蘇矜穗從樓梯上,直直朝著他的方向滾落下來。
他瞳孔驟縮。
鬱亭希幾乎是本能地邁出腳步,垂在身側的手猛地抬起。
可就在指尖距離她衣角隻差分毫的刹那,他的動作僵住。
那隻伸到半空的手,停住,收緊,再一點點、艱澀地收了回去。
他冇有碰她。
連一片衣角,都冇有觸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