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此一笙 第3章 春日杏花吹滿頭，誰家年少足風流（二）

處理好小女孩的事之後，王陽匆匆回到了驍騎營。

驍騎場上，一群身著便服的武騎兵們屏氣凝神、嚴陣以待。

籌謀多時，等待已久，為的不過這一刻。

王陽出現在場中央高高的校台上居高臨下，睥睨萬千。

“感謝各位兄弟這麽長時間以來的奔波，蟄伏了這麽久，今日就是我們大功告成的一天。大家記住一切都要按照計劃行事，未到最後一刻不得袒露身份，打草驚蛇。行動之時切不可傷及無辜，知道嗎？”

“知道”

“行動”

“是”

“雅宜，唐雅宜，唐雅宜”順遂著這大批人群，笙兒有氣無力地叫嚷著，可這絡繹不絕的人群，沒有一人回應她。大家都忙著去看什麽王歉的書畫展。

雅宜，你在哪裏呀？笙兒不高興地嘟囔著，把我留下來一個人，找你找的好艱辛、好痛苦啊。

誒，猛地，笙兒轉念一想，會不會雅宜以為我去看書畫展了，所以去那裏找我呢？

雅宜可是知道我一貫喜歡湊熱鬧。

恩恩，很有可能。越想越覺得自己很有道理，笙兒緊張兮兮地點點頭。

不過，笙兒又一想：萬一雅宜沒去怎麽辦，說不定還在那裏傻傻地找她呢？

這是一個令人值得深思的問題。

笙兒不自覺低下了頭，右手托著下巴，左手墊著右手，眼神憂鬱而凝定。

笙式慣性思考。

風靜悄悄的吹過。約莫半刻鍾後，

哎呀，不管了，

糾結了這麽久，笙兒如獲大釋。

我要去看畫展。從小到大除了看師父畫畫，還沒看過別人的呢。

“雅宜”，笙兒在心中虛構著雅宜“受傷”的神情：“不是你不重要，隻是笙兒更想看書畫展，好雅宜，別生氣哈，笙兒回去給你帶好吃的。

幻想中，雅宜寬容地衝她微笑。

笙兒也信誓旦旦地點點頭。

想罷，便隨著黑壓壓的人流流動。

要擠不擠地塞入清苑園中，笙兒長舒一口氣，哎，這麽多的少年少女和文人墨客都急著一睹他的風采，這王歉還真有本事。什麽時候，我也有這種魅力呢？

想著，腦海邊飄來一片大大的彩雲，裏麵對映著畫麵：蘇州府裏的男女老少都為她傾倒：一擲千金，四個大字，赫然出現。

誒，一擲千金，我怎麽會想到用這個詞。

恩恩恩，笙兒用力地搖了搖頭，肯定是一路上聽這些女孩子的話聽多了，被她們附身了。

算了，不要想了。往前看看吧！

想罷，笙兒繼續向前。

一片馨香撲麵而來，笙兒瞪大了雙眼。

那是一個回環曲折、清幽寧靜的迴廊，彩箑雲窗，青藍壁廊。春光照射，迴廊頂端的木架上泛著翩翩紫光，

“那是？”笙兒呢喃。

“是紫藤花。”

“聽說，王家二少爺對這紫藤花最為喜愛，將清苑內外都種滿了紫藤花”一男子說。

“不僅僅是這清苑，據說，將軍府上下也是種滿紫藤”另一個男子說。

“哎呀！二少爺那麽深得王老將軍喜歡，別說這小小的紫藤，就是要天上的星星圍滿整個園子，王老將軍也會給他去弄。”

這幾個男子討論地倒是眉飛色舞的。這大老爺們八卦起來更是八卦。

紫藤花，笙兒小聲地默唸，悄然在心中描繪它的輪廓。

霎那間的感動。

笙兒是沒有見過紫藤花的，常年陪伴師父住在遠離人煙卻又不種植紫藤花的桃花庵，這是笙兒生平第一次見到紫藤花。可是看見它怎麽心裏澀澀的，有種想哭的衝動。

繚繞春光間，深深淺淺的紫色花瓣似乎在極盡所能的絢麗綻放。

笙兒不覺提步向前，

籠罩在紫色的光暈下，滿眼滿心都是紫色的光輝。

緊接著映入眼簾的,

那是一幅水墨佳作，被人為地固定於這漫漫紫藤花間。

畫裏的紫藤花瓣紫中蘊藍，燦爛似霞。它緊緊依附纏繞於盤虯粗壯的槐樹枝幹上，不捨不棄。似乎寓意著什麽？

“為情而生，為愛而死。”

笙兒不自覺輕逸出口。好奇怪的感覺，為什麽胸臆之間有股熱氣，久久不散，這樣的畫工畫技、筆觸筆法怎麽會如此熟悉？

就好像見過很多次一般。

脫離這熱鬧的人群之外，黑色閣樓裏，

有一雙眼睛正通過縫隙緊緊盯著苑內形勢，黑暗之中那雙劍眉雙眸如同寒星般璀璨。

“大少爺”，一名小廝來至他身邊，

“都準備好了。”

“一切都要按照原計劃，記住，盡量驅散人群，遺留下來的人能少就少。話更要說的漂亮，不能讓人生疑，知道嗎？”

黑暗之中，靜悄悄的，王陽的聲音壓得極低，但卻有一種安定人心的效果。

“我明白，大少爺。”

“去吧！”

笙兒一群人繼續向前走著。

這時，一行仆從打扮的少年向人群走來，他們個個衣衫整潔素淨、相貌清雅，走至人群前，站定後，走在最前麵的小廝隨即深深鞠了一躬“萬分感謝各位對我家二少爺的眷顧，原本此刻他應現身相見。但在一刻鍾前他收到來自京城文太傅請柬，邀請他參加京城的文采筆試。少爺再三思量，決定先與我家老爺趕往京城。在這裏，失禮之處，還請各位見諒。若各位還有意願參觀我家二少爺的書畫，我們竭誠歡迎；若各位不願留下，那麽請隨我至清苑後院，那裏為各位準備了各樣茶點，請各位品嚐。”

“什麽嘛”，小廝的話像一記重磅炸彈於人群中引起了軒然大波，眾人皆埋怨不已。

“什麽嘛！我們千裏迢迢來的，不是就為了看什麽破書畫。”

“王歉也太不厚道了”

“我們不同意”

民怨啊，民怨！

笙兒不禁感慨，她對王歉的印象瞬間升級為真真有兩把刷子的花樣美少男。

“怎麽可以這樣，我打扮了這麽久”

“我也是啊，見不到二少爺好可惜呀！”

“我不要吃什麽茶點，我要見二少爺”

哎可憐了這些一大早起來施朱傅粉、精心裝扮隻為得王歉一眼青睞的少女們，心碎一地啊！

孽債呀，孽債。

笙兒對王歉的印象又瞬間再次升級為鑽石級的純情花樣美少年。

那名小廝神色平靜地望著這時時刻刻皆有可能暴怒的人群，緩緩地開口“二少爺臨行前特地囑咐我們，為了彌補他的缺失，將他的書法取下，贈予那些懂得欣賞他藝術之人。請有意願的人隨我至後院。”

殺手鐧啊，絕對的殺手鐧。

王歉的書法雖稱不得上一字千金，但絕對是蘇州府乃至江南一帶民坊間競相傳寫、得之不易的。

果然此言一出，原本怒發衝冠、怒氣衝衝的人群瞬間恢複平靜，乖乖地跟隨在小廝身後前往後院，那些少女們也撇著嘴跟在他們身後。

恩，智商高情商更高的鑽石級純情美少男啊！

不一會工夫，熙熙攘攘的人群變成了稀稀落落，這速度啊，風馳電掣。

看來比起王歉的書畫，他的人更有吸引力。

餘下的人除了笙兒這個因一時起意、衝動之下來觀覽的女孩子，大部分都是恰似古籍上羽扇綸巾的翩翩儒者，身著直襟白褂，一看就很有學問那種。還有幾個穿著尋常粗布麻衣的大約三、四十來歲的中年人，剛剛塞擠在那浩浩人群中，未觀察清。此刻，在這寥寥幾人中，他們的裝束尤顯突兀。

似乎，他們也注意到了這個問題，眼神促狹地望著周遭，默不作聲。

這些人是為什麽留下，笙兒突然很想知道。

去和那些學者聊？

不行，以他們這種層次，肯定沒聊幾句，她這魚目混珠的純粹書畫愛好者身份就露餡了。

誒，不如就拿那些人，笙兒奸險望著那幾個身穿麻衣的中年人，

“開刀”

“大哥們，你們是做什麽的？這麽喜歡王歉的書畫啊！”

率先向他們丟擲一個大大的笑臉，

哈哈，我的笑容可比桃花燦爛。

但那幾個人神色戒備，一言不發。

“看你們的裝扮是務農,經商？對書畫這麽執著啊！你們看大家都離開了。”

假意套近乎，又不著聲色地引入王歉的書畫上，哇塞，我真是好聰明啊。

然而他們依然靜默不語。

沒事，沒事，鍥而不捨，金石可鏤。

“你們覺得王二少爺的畫如何？和別人的是不是不一樣？”

他們依舊置若罔聞。

“你們別不說話，有什麽想法，盡管和我交流吧”

“譬如說這畫工畫技呀”

“這筆墨顏色”

“這畫中寓意啊”

“……”

笙兒烏拉烏拉的說了一大長串，

他們依舊

靜默不語，靜默不語，還是靜默不語。

笙兒有些生氣。

一句話，一個字，甚至連一個神態的變化也沒有，太沒有禮貌了吧。

“喂”笙兒衝著他們大喊一聲，引得旁邊的人停步回首。

這氛圍有點尷尬。

其中有一個穿青色衣服的年紀看起來稍輕的人眼神裏閃現寒光，手伸向腰間，扯開步子要向前，

“算了”另一個身著灰色衣服的少年長的人及時出手緊緊拉住他，

身穿青衣的人回頭，“大哥”

“算了”灰衣中年人以眼神威懾示意。

笙兒不明就裏，是不是剛剛自己太凶了，人家有自己的話語選擇權，幹嘛這麽逼他們。

“對不起啊！眾位大哥們。”笙兒訕訕地低下頭。

“哈哈哈”一聲狂邁不羈的笑。

喂喂喂，這是誰啊，在這麽莊嚴肅穆的時刻笑的還這麽酣暢淋漓。

“小姑娘，你關心的究竟是王歉的畫還是他的人？”

不是，這是誰說話這麽露骨啊，還有這些人聽著看著呢。

“哪有？”笙兒扁扁嘴、回頭想要反駁，

一位白發沈老漾著笑意緩緩走來，隨意束起的頭發伴著清風，伴著紫藤花宛自飛揚。

但在這群文人墨客中引起不小騷動。

“他，他不是”其中幾個緊張兮兮。

“沈老”還有幾個嘀嘀咕咕。

“原來是沈老，幸會幸會”另外幾個“眼明手快”地上去打招呼。

王家的仆從們似乎也沒料到這位老者的來臨，尤其是為首的那位小廝，眉目間有些緊張，未向沈老打過招呼，就火急火燎地離去。

沈老，誰啊？笙兒心中打了個大大的問號。

而那位被稱作沈老的沈老依舊麵不改色，整個過濾掉周遭的人對他的議論與奉承，隻是興致盎然地望著笙兒，

看得笙兒毛毛的，

尤其是他嘴邊快要堆疊起來的笑容，三分和藹，七分奸詐的，恩……有點……

似是瞧出了笙兒的敵意與戒備，沈老稍稍斂起嘴邊的笑意，“怎麽我說的不對？”

不對，難道您覺得還對？

笙兒迫不及待地想說出口，忽然感受到來自四麵八方的如炬的視線，她不安地擺擺頭，向四周望瞭望，

果然，那些文人們一個個橫眉倒豎望著自己，似乎如果自己說出什麽令他們不滿意的話，下一刻他們就群起而攻之。

笙兒艱澀地嚥了咽口水。

隨即換了一副新麵孔，那笑容，那嘴角上揚的弧度，那真真的，比桃花還燦爛。“嘿嘿，沈老爺爺，您說的還是很有道理的，但是呢，我有小小小小的一點要補充，那個，相較於王歉的人，我個人還是比較看重他的畫的。”

“沈老••••••爺爺”沈老對笙兒叫他的稱呼頗感意外。

笙兒有些惴惴不安，不知怎麽，脫口就叫了。

沈老爺爺，

好像，嗯，是有點兒奇怪。

“這稱呼似乎還……”沈老拖長了語調，搞的笙兒心裏七上八下的，

“還挺別致。”

“大少爺，沈老突至，要怎麽辦？”剛剛那名小廝再次急匆匆地闖入這片黑暗。這突然突生的變故讓他心生不安。

黑暗之中，王陽的聲音鎮靜依舊，絲毫不為小廝的話語所動，如鷹隼般的目光直射入人心“平安，吩咐下去，一切如舊，不能露出任何端倪，以靜製動。同時，想辦法快速將沈老與人群分離，以確保他的安全，那裏太危險了。”

別致，哈哈，笙兒暗暗得意，這應該是褒義的吧。

“其實，算算年紀，的確我可以當你的爺爺了”沈老和煦地笑著，眼中居然有七分寵溺。“不過，歉兒稱我為師父，你卻叫我爺爺，這輩分••••••好像有點亂哦”

歉兒，誰啊，跟我有啥關係。

沈老好像總能瞭解笙兒的心思，“怎麽？前一刻，某人還纏著別人問他的畫工畫技、筆墨顏色，這一刻就不認識了。”

他的意思是？

王歉！！！

不是吧，我見都沒見過他，還關係，毛線關係啊。

“沈老爺爺，我再跟你強調一遍，我看重的是王歉的畫。”

“畫，你••••••確定？”沈老頗有幾分揶揄。

“是的”，笙兒突然有一種“對牛彈琴”的心累感。

“那說說看，剛剛的那幅紫藤畫是什麽意思？”沈老半眯著眼微笑著問。

這時剛剛離去的小廝再次出現，走至沈老和笙兒麵前，行禮。

沈老心情極好，“王家這一家子都哪去了，我來了這麽長時間都不知道迎接我。陽兒呢，以前的時候我一來，他就急急忙忙地奔著來見我，今日怎麽這麽拖拖遝遝的？”

小廝畢恭畢敬，“沈老先生，我家大少爺現有公務在身，不能迎接您，請隨我至將軍府內歇息一下吧。”

沈老大晴的臉上隱隱有幾分晦暗。

笙兒暗暗思忖，王家這一家人未免也太不給人麵子了，先是老二爽約，扔下這麽一大攤子人和他爹一起去了京城；這老大又不搭理千裏迢迢趕來看望的沈老爺爺，理由還這麽生硬直白。哎！

“歉兒呢？歉兒在哪？”沈老仍有幾分希冀。

“二少爺隨我家老爺去了京城，幾日之後才會回來。”回答地依舊地畢恭畢敬。

沈老的臉色越來越暗。

天啊，我受不了了，王家的人是不是腦袋都是直的，為什麽話到了他們嘴裏為什麽都那麽不藝術呢。沈老爺爺年紀都那麽大了，偏要讓他傷心才行嗎？

“那個，沈老爺爺，王歉、王陽呢事先都不知道您要來，”笙兒硬著頭皮上前，“所以他們的事情都沒安排好。他們不是有意的，您放心他們一忙完他們的事，一定會盡快來見您的。”說的好像自己和王家多熟似的。哎，不管了，撫慰好沈老爺爺纔是要緊的。畢竟這是善意的、善意的謊言嘛。

“恩？”小廝頗有幾分驚異，先前的籌劃裏沒有這一出啊。

笙兒預見性地衝著他狠狠眨眼，

半天，他才恍然大悟。

哎，沒辦法，腦袋直啊。

“哦，是這樣啊！”沈老失落的神情漸漸平複，“其實也不應該怪他們，我這次出來原本隻是想寄情於這山水，拜訪王家也是一時起意之念，沒有事先和他們打招呼以致錯過，是我的過錯。”

這話說的好淒涼啊！笙兒的同情心瞬時間更加泛濫，“沈老爺爺，沒事，既然王歉和王陽都沒時間，那笙兒和你一起啊”

“笙兒，”沈老略一躊躇，眼底無限歡欣，“你••••••你的名字叫笙兒？”

“嗯哪”笙兒很自來熟地上前摟住沈老的胳膊，極力撲閃著她那聰慧的大眼睛，擺出一副溫順可人的樣子“沈老爺爺，笙兒呢第一次來這裏玩，好多好多東西都沒有見過，您就陪陪笙兒嘛！”

嘿嘿，隻要沈老爺爺有人陪，分散了他的注意力，他就不會對他和王家人錯過的事情這麽糾結不已的了。笙兒暗暗地想。

“好啊，有笙兒相陪，豈不更加快哉！”沈老高興地說。

果不其然，沈老慢慢忽略了剛剛的不快，恢複最初地盎然興致。在某些情況下，笙兒的情商還是蠻高的。

“沈老，可是大少爺吩咐了我們要帶您回將軍府休息。請您跟我們走吧。”那位小廝仍然很“不識時務”地出手相攔。

“沒事，有笙兒陪著呢，我還想逛逛這清苑。看看這幾年不見，歉兒的書畫到底有多少長進。”沈老春光無限，笑臉迎人。

笙兒偷笑，嗬嗬，我的功勞哦！

“沈老，請您不要叫我們為難，跟我們回將軍府休息吧！”小廝依舊生硬地重申他的話。

沈老靜默不語。

小廝趁勢，“來人，請沈老回將軍府。”

瞬時間，來了一群仆從，將笙兒和沈老團團圍住。這感覺••••••好像“趕鴨子上架”，笙兒生生覺得別扭。

“沈老，請••••••”

“好了，”沈老不耐地打斷小廝的話，揚手一揮，頗有幾分怒意，“你不要說了，就這麽定了。你去告訴陽兒，除非他來接我，否則我是不會去將軍府的。”

“可是大少爺吩咐了，我們必須帶您回將軍府”小廝依舊固執著毫不退讓。

沈老爺爺不退，小廝不退。剛剛的大好形勢轉眼間又要搞僵。

哎，糾結的我啊！

“好啦，好啦！這位小哥，嘿嘿”麵對小廝，笙兒極盡溫婉可愛、笑靨如花“其實呢，你也沒必要過分強調你們家大少爺的話。據我分析呢，你們大少爺的本意也是希望來清苑一趟開開心心的。如果他知道，你們這麽強迫沈老爺爺，估計啊，他也不會很高興。所以啊！你也不要這麽執著了，就放心地把沈老爺爺就交給我吧，他如果出了什麽事我笙兒一力承擔。”

真是，學了近十年的武藝，就咱這檔次保護個老人那還不是不費吹灰的，這個牛皮還是可以吹旳。

“可是，可是，沈老他••••••”小廝眼中的困窘為難溢於言表。

“難道隻有我拂袖而去，你們才會罷休嗎？”

沈老的一句話終止了這場僵持。

笙兒虛了口氣，又再接再厲成功“打發”走了小廝還有仆從們，清苑歸於平靜。

幾乎所有在場的外人都對剛才的爭端一頭霧水，以為這隻是一次單純的主子和下人間的爭吵。包括笙兒也是。

笙兒剛剛衝著發火的那幾個粗布麻衣穿著的人，神情晦暗不明，麵含譏諷地彼此間相視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