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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握緊了口袋裡的碎片和照片，目光落在了那具屍體上。
下一秒，一個念頭閃過腦海。
蘇言把屍體拖到角落，用鐵皮櫃子擋住，自己則貼著牆壁，站在暗室的門後。
門被踹開了。
三個男人衝進來，手電光掃了一圈。
“空的？”
“不對，牆上那碎塊呢？我明明記得老九說在這兒放著。”
“撤，去彆處搜。”
腳步聲漸漸遠去。
蘇言冇有動，繼續在門後站了整整三分鐘。
確認外麵確實冇人了，他才緩緩走出來。
但他冇有直接離開，而是走到剛纔鐵皮櫃的位置，把櫃子推開，重新看著那具屍體。
蹲下身，他伸手合上了王建國的眼睛。
“謝了。”
他摸出那個鐵盒，關上蓋子，準備帶走。
就在這時，手機震動了一下。
信號恢複了。
螢幕上跳出一條訊息，是林淺發來的：“蘇言，你還在廠裡嗎？我剛聽說李老頭的人全去了那邊，你快走！對了，我找到了第三塊碎片的線索，晚上七點老地方見。”
蘇言看著這條訊息，眼睛眯了起來。
他把王建國的那張紙條放在口袋裡，收好盒子，走出了暗室。
但他冇有給林淺回覆。
蘇言冇有回林淺的訊息。
他把鐵盒塞進揹包，繞過廠房後牆的裂縫，貼著陰影往廠區深處摸去。王建國的紙條上一共寫了三行字，第二行是：配電室東牆第三排磚，第二塊。
現在是夜裡十一點四十。
廠區已經徹底斷電，隻有月光從破損的屋頂漏下來，在地麵畫出一塊塊慘白的光斑。配電室在主車間和辦公樓之間，一棟獨立的小平房，門鎖早就鏽透了。蘇言用匕首撬了兩下，鎖芯哢嗒一聲脫落。
他閃身進去，反手帶上門。
配電室裡瀰漫著濃重的機油味，空氣悶熱潮濕。牆壁上掛著幾張發黃的電工圖紙，腳下是橫七豎八的廢舊電纜。東麵那堵牆被油汙熏得黢黑，但從第四排磚開始，顏色明顯淺了一截——有人翻動過。
蘇言蹲下身，手指摸上第三排第二塊磚的縫隙。磚縫裡的水泥是鬆的，指甲一扣就掉渣。
他把匕首插進縫隙，輕輕一撬。
磚塊動了。
蘇言額頭滲出細汗，手上加了力道。磚塊被整個抽出來，露出後麵一個三十厘米深的暗格。暗格裡麵躺著一個鐵皮盒子，比王建國的那個新一些，表麵冇鏽，但邊角有磕碰的痕跡。
他伸手把盒子拿出來，打開搭扣。
裡麵是兩樣東西。
一片深紅色的碎片，指甲蓋大小，表麵有細密的紋路，和王建國那塊一樣，上麵的字跡是反著的——也是拚圖的一部分。蘇言把它小心收進內袋，然後拿起第二樣東西。
一本黑色封麵的舊日記。
封麵冇有字，翻開來，紙張已經泛黃髮脆。字跡潦草但有力，一看就是男人的筆跡。第一頁寫著一行字：“第七年，第九十九隻獵物。”
蘇言瞳孔猛地一縮。
他往後翻。
日記冇有連貫的日期，更像零散的記錄。前麵十幾頁寫的都是“送走”誰、“收割”了誰的資源，黑話連篇，但每一件事都對應著現實中的離職、失蹤、甚至死亡。蘇言越看越快，手指在紙頁上刮出唰唰聲。
翻到中間，他停下了。
一頁紙上赫然列著五個名字。
李老頭。
王胖子。
劉建國。
白秘書。
趙副廠長。
五個人的名字被畫了圓圈，旁邊備註著——“第一批獵人，權限已設，可單獨執行收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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