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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麵還有一行小字：“如果有人發現這本日誌，請告訴林淺——對不起。”
蘇言的瞳孔驟然一縮。
林淺？
他立刻掏出手機，撥出那個熟悉的號碼。
忙音。
再撥，還是忙音。
蘇言看著螢幕上顯示的“無信號”三個字，後背一陣冷汗。
地下室深處，信號完全被遮蔽了。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剛剛找到的那枚碎片，和從王建國身上找到的第六張碎片，加上林淺給的，一共三張——距離找到那個地方還差三張。
但王建國的死，和林淺有什麼關係？
蘇言抬眼看向暗室的角落，那裡還堆著幾個鐵皮櫃子。他走過去拉開櫃門，裡麵塞滿了各種廢紙和零件。
最底層的櫃子裡，他摸到了一個金屬盒子。
盒子上著鎖，但鎖已經鏽蝕得不成樣子。蘇言用那把插在屍體上的刀柄砸了兩下，鎖就斷了。
打開盒子，裡麵放著一遝照片。
第一張照片上，是五個人站在一起，背景就是這座廢棄機械廠。
蘇言一眼就認出了中間的兩個人——王建國和一個年輕女人。女人很眼熟，他盯著看了幾秒，心臟猛地跳了一下。
是林淺。
照片上的林淺看起來比現在年輕，穿著白色連衣裙，笑得明媚。
其他三個人他都不認識，但其中一個人的手指上，戴著一枚銀色戒指——和李老頭手下那些人的戒指一模一樣。
蘇言翻開第二張照片。
這張是航拍圖，拍的是郊區一座廢棄的建築群。照片背麵用紅筆標註了經緯度，還有四個字：千萬彆去。
第三張照片更讓人毛骨悚然。
是王建國的屍體。
蘇言皺眉，仔細看著這張照片——和外麵那具屍體一模一樣，角度、光線都完全相同。
但這張照片的拍攝日期，是三月十五號。
今天，是五月十號。
也就是說，在王建國死之前一個多月，就有人拍好了他死後的照片？
蘇言的手微微發顫。
有人提前預見到了王建國的死，或者說——有人謀劃了這一切。
他把照片全塞進口袋，正準備離開暗室，餘光忽然掃到盒子底部還有一張寫滿字的紙。
拿起那張紙，上麵的字跡和王建國日誌裡的一模一樣。
“我叫王建國，是個電工。如果你看到這張紙，說明我已經死了。他們用碎片做誘餌，把所有知道真相的人都引到這座廠裡來，然後一個個解決掉。我用生命告訴你，林淺也是知情者之一。彆背叛我的人，也是她。最後，那個地方是真的，碎片也是真的，但找到座標之前，先找到我留在南城老宅的東西。記住，誰也彆信。”
蘇言的呼吸停了半秒。
林淺——那個幫他逃出酒店，給他報信，提供碎片線索的林淺——也是佈局者之一？
他的腦海飛速運轉。從張振的筆記開始，到老王給的第一個碎片，再到林淺提供的第二個碎片線索，每一步都像是有無形的手在推著他走。
而現在，這張紙告訴他，推他走進陷阱的，可能正是他最信任的人。
暗室外，腳步聲突然密集起來。
“地下室搜過了冇有？”一個粗獷的聲音喊道。
“就剩最裡麵那間了。”
“媽的，給我仔細搜！李爺說了，今天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蘇言迅速把牆推回原位，環顧四周。
暗室裡冇有彆的出口。
腳步聲越來越近，手電光從門縫裡透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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