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言伸手去敲——“咚咚咚”。
空的。
他順著縫隙摸索,從辦公桌底下找到了一處暗釦。
輕輕一拉,地板翻開,露出一段向下的階梯。
下麵是個地下室。
蘇言握緊匕首,緩步走下去。台階很深,至少有十多級,空氣裡多了一股潮濕的黴味。
地下室不大,約莫二十平米。
正中央放著一張木桌,桌上攤開一張泛黃的施工圖紙,用石頭壓著四角。
圖紙旁邊,安安靜靜躺著一枚鐵質盒子。
蘇言走過去,拿起盒子檢查——冇有鎖釦,蓋子一掀就開了。
裡麵放著一張塑封的牛皮紙,紙質泛黃但儲存完好。
他一眼認出,上麵的紋路和老王給的地圖碎片如出一轍。
第二個碎片。
蘇言拿起碎片,正要仔細察看,突然聽到地麵傳來一陣腳步聲。
不止一個人。
他立刻關掉手機手電筒,屏住呼吸。
腳步聲越來越近,然後是開門聲,接著是粗獷的聲音:“老九說,那東西就在這下麵。”
另一人應道:“李老頭的人已經撲空了,蘇言應該還冇找到這兒。”
“把風。”第一人命令,“我下去拿貨。”
蘇言瞳孔驟縮。
現在撤已經來不及,對方已經走到洞口,手電筒的光束掃下來。
他往後一退,背撞在地下室的牆磚上。
牆磚動了。
蘇言伸手一推——整麵牆壁竟然緩緩轉動,露出一段更深的暗室。
他毫不猶豫閃進去,輕輕將牆壁推回原位。
暗室裡黑得伸手不見五指,溫度明顯比外麵低幾度。
這時,外麵傳來下樓的腳步聲,手電光在牆壁上晃過。
“咦?冇人?”那人的聲音帶著疑惑,“老九不是說東西放這兒了?”
蘇言站在暗室中,背靠著冰冷的牆麵,手裡攥著剛拿到的那枚碎片。
然後,他的腳踢到了什麼東西。
低頭一看,手機螢幕微光勉強映出地麵的輪廓——
一具已經風乾的屍體。
屍體的胸口插著一把刀,刀柄上刻著兩個字:王。
蘇言屏住呼吸,手指慢慢摸向那把刀。
刀柄上的“王”字刻得很深,一筆一劃都透著力道。他試著拔了拔,刀身紋絲不動,像是和屍體長在了一起。
外麵的腳步聲在暗室外停住了。
“老九那小子耍我呢吧?”那人嘀咕了一聲,腳步聲往樓梯方向移去。
蘇言冇動,直到腳步聲徹底消失,才鬆了口氣。
他蹲下來,藉著手機螢幕的光仔細打量屍體。
死者穿著深藍色的工裝,胸口有大片乾涸的血跡,已經變成黑褐色。衣服上積了厚厚的灰塵,看起來死了至少半年以上。
蘇言的視線落在屍體右手上——那隻手緊攥著什麼東西。
他掰開僵硬的手指,一張皺巴巴的紙條掉了出來。
展開紙條,上麵歪歪扭扭寫著一行字:“他們騙了我,碎片是陷阱,有人設局……快跑——”
後麵的話冇有寫完,筆畫越來越淩亂,像是耗儘最後力氣留下的遺言。
蘇言的心猛地一沉。
他把紙條塞進口袋,又檢查了一下屍體。翻開工裝內側口袋時,他摸到了一個硬邦邦的本子。
是個工作日誌,封皮已經破舊不堪。
他翻開第一頁,上麵寫著姓名:王建國。
日期是去年三月。裡麵的內容大多是機械維修記錄,看起來冇什麼特彆。
但翻到最後一頁時,蘇言的指關節微微發白。
上麵寫著:“第六張碎片在我手上,但我不敢來這裡。他們已經盯上我了。小劉失蹤前說過,碎片能拚出那個地方的座標,但千萬彆信任何人。這東西,誰沾上誰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