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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值錢。
老王把信封塞進懷裡，站起來衝進臥室，開始翻箱倒櫃地收拾東西。
身份證、銀行卡、現金、換洗衣服——他動作麻利地往揹包裡塞。
十分鐘後，他揹著包站在門口，手握著門把手。
隻要拉開這扇門，離開這座城市，他就能活命。
他深吸一口氣，猛地拉開門——
門口站著一個人。
蘇言。
“喲，王叔，這麼晚了去哪兒啊？”
老王嚇得後退兩步，臉色慘白。
“你……你怎麼在這裡？”
蘇言微笑，目光落在他背上的包上：“看起來王叔是做出了選擇？”
老王下意識地捂住揹包，聲音顫抖：“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王叔，你信不信，隻要你踏出這棟樓，街對麵那輛黑色桑塔納裡的人就會把你請上車？”
老王的腿開始發軟。
“我知道他們就在樓下……”蘇言繼續說，“但我可以讓你安全離開。”
“你憑什麼？”
蘇言從口袋裡掏出一個東西，在老王麵前晃了晃。
那是一個嶄新的身份證，上麵的照片是老王，但名字不是。
“我早就準備好了。隻要你願意把那張紙片給我，這個新身份就是你的。連你的住址、工作，甚至表麵上的社會關係，我都替你辦好了。”
老王盯著那張身份證，呼吸越來越急促。
“你……你什麼時候準備的？”
“從趙強出事那天起。”蘇言收起身份證，目光平靜，“選擇權在你，王叔。要麼帶著那張紙片被李老頭的車接走，要麼拿著新身份遠走高飛。”
走廊裡安靜得能聽見電錶箱的嗡嗡聲。
老王的手在揹包帶子上握了又鬆，鬆了又握。
最後，他緩緩把手伸進懷裡。
就在這時，樓道裡傳來一陣腳步聲，由遠及近。
走廊裡的腳步聲越來越近。
老王的手僵在懷裡，整個人像被定住一樣。他死死盯著那扇防盜門，額頭上滲出一層細密的汗珠。
“彆慌。”蘇言壓低聲音，順手從茶幾上拿起一包花生米，“是我叫的外賣。”
老王愣了兩秒，隨即聽到門外傳來一個年輕的聲音：“您好，外賣！”
蘇言走過去開門，接過一個塑料袋，隨手塞給外賣小哥二十塊小費。關上門後，他把袋子往桌上一放，裡麵是兩瓶白酒和幾碟涼菜。
“王叔，咱們喝兩杯。”
老王看著那兩瓶高度白酒，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你這是什麼意思？”
“冇什麼意思。”蘇言擰開瓶蓋，給自己倒了一杯，“你都要跑路了，我總得給你送送行。再說了，你手裡那張紙片，我想要也得有個說服自己的理由——你得讓我覺得，這東西值那個新身份。”
老王眼神閃爍，沉默了幾秒，終於把揹包放在地上，坐回沙發。
蘇言把另一個杯子推到他麵前，倒滿。
“乾了？”
老王端起酒杯，手指微微發顫。他仰頭一飲而儘，辛辣的酒液燒過喉嚨，讓他猛地咳嗽了幾聲。
蘇言也不急著問，隻是一杯接一杯地給他倒。兩人就著涼菜花生米，沉默地喝著。
三杯下肚，老王的臉上泛起不正常的潮紅。
“蘇……蘇言，”他舌頭開始打結，“你知道嗎……我他媽也不想乾這個。”
蘇言手中的酒杯頓了一下。
他抬眼看向老王的瞳孔——那雙眼睛渾濁、惶恐，帶著積壓多年的愧悔。
“什麼意思？”
老王又灌了一口酒，眼眶突然紅了：“十年前我也是受害者。王胖子抓著我兒子，說我要是不加入他的‘獵場計劃’，就殺了我全家。”
蘇言放下酒杯，不動聲色地啟動了讀心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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