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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王的大腦像被泡在福爾馬林裡的標本，那些記憶碎片浮上表麵——一個八歲的男孩被王胖子的手下從幼兒園接走，老王的妻子跪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王胖子坐在辦公室的皮椅上笑著說：“你替我乾滿十年，我放你們全家走。”
每一幀都真實得發燙。
“那‘獵場計劃’，到底是什麼？”蘇言盯著他的眼睛。
老王打了個酒嗝，聲音變得嘶啞：“王胖子說，隻要我湊夠99個新人進這個‘獵場’，就能拿到一張寶藏地圖。到時候我就能帶著老婆孩子遠走高飛，徹底離開這裡。”
“99個？”蘇言瞳孔微縮，“你湊了多少了？”
老王的嘴角抽搐了一下：“算上你……九十八個。”
空氣凝固了幾秒。
蘇言感覺到自己的太陽穴在突突跳。王胖子的獵場，老王的身份，那張地圖——這一切背後，是一條被精心編織起來的鏈條，每一個環節都是用鮮血和恐懼鑄成的。
“還差一個。”蘇言平靜地說。
“對……”老王灌下最後一杯酒，整個人癱在沙發上，“就差最後一個了。隻要完成，我兒子就能回來，我老婆就不用每天提心吊膽地活著……”
他說著說著，聲音越來越小，最後整個人蜷縮在沙發裡，肩膀劇烈顫抖著。
蘇言看著眼前這個五十多歲的中年男人，酒精把他最後一點防線擊潰了。他不再是那個在獵場裡左右為難的“隊長”，隻是一個被命運逼到絕路的父親。
“我兒子才八歲。”老王哭著說，“王胖子每個月隻給我打兩千塊錢生活費，剩下的全扣著。這些年我想過報警，但每次走到派出所門口，就收到他發來我兒子的照片——黑板上寫著今天的日期，旁邊放著一把槍。”
蘇言靜靜聽著，冇有打斷。
他清楚地知道，老王不是好人，但也絕不是純粹的惡人。他隻是被拖進這個旋渦裡，成了王胖子手裡的工具。
等老王哭夠了，蘇言纔開口：“王叔，如果我告訴你，我能幫你脫困呢？”
老王的哭聲戛然而止，他抬起紅腫的眼睛看著蘇言：“你說什麼？”
“我說，我能讓你兒子平安回來，讓王胖子再也不敢碰你家人一根汗毛。”
老王猛地坐直，酒精讓他有些暈眩，但眼神卻在那一瞬間變得清明：“你……你怎麼做得到？”
“那是我的事。”蘇言端起酒杯，在手裡轉了轉，“但我有一個條件。”
“什麼條件？”
“你手上的紙片，我本來就要。”蘇言直視著他的眼睛，“但我還要知道另一個資訊——第二個碎片的下落。”
老王臉色一變，嘴唇翕動了幾下：“你……你怎麼知道還有第二個碎片？”
“你彆管我怎麼知道的。”蘇言把他的酒杯又倒滿，“你隻要告訴我，它在哪。”
老王盯著杯子裡晃動的酒液，沉默了將近一分鐘。
最終，他重重歎了口氣。
“那張地圖確實不止一個碎片。王胖子手裡有一個，另一個在城南的一個老倉庫裡——就是他剛入行時用的第一個據點。”
“具體位置？”
“春風路132號，廢舊機械廠二樓東側，第二根承重柱的磚頭後麵。”
蘇言把地址記在腦海裡，又給老王倒了一杯酒：“王叔，喝完這杯，你把身份證收好，連夜走。”
老王接過酒杯，手還在抖，但比之前穩了不少。
“你……你真的能辦到？”
“我不說空話。”蘇言站起身，拿起那張寫著秘密的紙片，揣進懷裡，“等我處理好這邊的事，你就能回來接你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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