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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議室的門“砰”一聲關上，李老頭踉蹌著消失在走廊儘頭。
蘇言靠在椅背上，指尖輕輕敲著桌麵。辦公室隻剩下窸窸窣窣翻檔案的聲音，但誰都知道，大家的耳朵都豎著。
“蘇哥，”坐在角落的實習生小劉壓低聲音，“您真不怕他報複啊？”
蘇言笑了笑，冇回答。
他翻開筆記本，目光落在“李國平”三個字上。
李老頭的親侄子，在老王的挖人公司當副經理。這層關係，他一直知道，隻是一直冇機會用。現在，是該好好查查了。
午休時間，蘇言去了趟人事部。
“張姐，麻煩幫我調一下去年離職員工的去向登記表。”
人事部張姐推了推眼鏡，眼神閃躲：“這個……按規定，離職資訊屬於公司機密，不能隨便查。”
“哦？”蘇言掏出手機，點開一個檔案夾，“那張姐應該還記得，半年前你女兒轉學到重點中學的事吧？”
張姐臉色瞬間煞白。
“你怎麼知道……”
“我在教育局剛好有個朋友。”蘇言語氣淡淡，“聽說那所中學的跨區入學，需要本區房產證和張姐老公名下的公司營業執照。張姐老公是個體戶，應該冇註冊過公司纔對。”
張姐嘴唇發抖，半天才擠出一句：“你……你想乾什麼？”
“不想乾什麼。就想看看那張登記表。”
張姐咬著牙，最終從抽屜裡翻出一個檔案夾丟在桌上。
蘇言翻開，一目十行地掃了一遍。
果然，上個月離職的六個人裡，有三個去了老王那家公司。而且這三個人的入職時間，恰好是公司報價接連外泄的那段時間。
更關鍵的是——這三個人的離職審批簽字，全是李老頭。
蘇言拿出手機拍了照片，把檔案夾推回去。
“謝謝張姐。放心，我不會亂說。”
張姐死死盯著他，半天冇說話。
蘇言轉身離開人事部，剛走到樓梯口，手機突然震動。
一條陌生簡訊：
“小王，彆再查了，對你冇好處。”
蘇言眯起眼睛，立刻回撥過去。
關機。
他盯著那個陌生號碼，心裡冷笑一聲。這麼快就坐不住了？
回到工位，蘇言打開電腦，調出內部係統檢視了這幾個離職員工的檔案。其中一個叫趙強的，以前是市場組的，離職前跟李老頭關係很近。
蘇言翻出趙強的手機號，撥了過去。
“您好，您撥打的電話已停機。”
意料之中。
但沒關係，他有的是辦法。
蘇言打開微信，在行業群裡搜了一下趙強的名字。很快，他找到了一個叫“雲端營銷交流群”的群，趙強之前在裡麵發過廣告。
他點進群聊，翻到趙強的頭像——一個穿著西裝的男人，背景是一家寫字樓的大堂。
蘇言盯著那張照片看了三秒。
那大堂的，正是老王所在辦公樓的標誌。
“果然。”
他關掉手機，靠在椅背上。李老頭把離職員工安排到了對手公司，然後用這些人的手泄露公司報價，打壓新人，逼他們離職，再順勢把人挖走。
環環相扣，滴水不漏。
但李老頭忘了一件事。
蘇言拿起桌上的保溫杯喝了一口水，視線落在筆記本上的最後一個字——“查。”
他拿起座機，撥了個內線。
“喂，安保部嗎？我是市場組的蘇言。我想查一下最近三個月二樓會議室的監控記錄，關於上週五下午三點的會議。對，涉及到一起泄密調查。”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這個……監控記錄需要部門主管簽字才能調取。”
“李組長剛纔下樓，應該順路去你們那邊了，你們可以找他確認。”
“李組長……他冇來。”
蘇言嘴角微微一勾。
“那麻煩您幫我轉接一下，我想跟你們部長說幾件事。”
電話那頭又是一陣沉默，然後一個低沉的聲音響起：“我是安保部長王海。”
“王部長，我是市場組的蘇言。我想跟您聊聊上週五下午三點，二樓會議室那場臨時會議。如果我冇記錯，那個時間段，隻有李組長和趙強在場。”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
“你怎麼知道趙強？”
蘇言冇有直接回答，隻是說了句：“王部長應該記得，今年年初公司係統被入侵那件事吧。當時趙強正好值夜班。”
王海的聲音瞬間冷了下來：“你到底想說什麼？”
“我想說，”蘇言語氣平靜，“那場會議之後，趙強就提了離職。他走的那天，公司報價就被泄露了兩次。”
電話那頭沉默了十秒，然後王海說了一句：“你十分鐘後過來，我等你。”
蘇言掛斷電話，站起身。
旁邊的陳姐抬頭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
蘇言笑道：“陳姐，中午一起吃飯？”
陳姐愣了一下，連忙擺手：“算了算了，我可不想惹麻煩。”
蘇言冇再說話，徑直走向電梯。
電梯門關上的一刹那，手機又震了一下。
又是一條陌生簡訊：
“趙強的銀行賬戶，昨天突然多了二十萬。”
蘇言盯著這行字，瞳孔微微收縮。
有人在暗中幫他。
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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