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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言盯著手機螢幕上的簡訊，手指在鍵盤上懸停了幾秒。
二十萬。
趙強一個普通銷售，離職後賬戶突然多了二十萬，這筆錢從哪來的？
他深吸一口氣，把號碼存成“神秘人X”，然後撥通了財務部老王的電話。
“王哥，幫我查個事兒。”蘇言壓低聲音，“趙強離職前的最後一個項目提成是多少？”
電話那頭傳來鍵盤敲擊聲，十幾秒後，老王的聲音有些疑惑：“趙強？他離職前那個大單子提成也就三萬二，怎麼了？”
“他最近有冇有什麼額外的獎金或補貼？”
“冇聽說過。”老王頓了頓，“怎麼了小蘇，查賬啊？”
“冇事，隨便問問。”蘇言掛了電話。
三萬二的提成，賬戶裡卻多了二十萬。
這十六萬八的差額，要麼是李老頭給的封口費，要麼就是……
他快步走進電梯，按下負一層。
地下停車場安靜得有些詭異，幾盞日光燈發出嗡嗡的電流聲。蘇言走到自己的車旁邊，正要拉開車門，餘光忽然瞥見後視鏡裡閃過一道影子。
他猛地轉身。
一個穿著黑色衛衣的年輕男人站在三米外的柱子後麵，帽簷壓得很低，隻露出半張臉。
蘇言的手按在車門把手上，冇有動。
兩個人就這樣隔著三米對視了五秒鐘。
“你是蘇言？”年輕男人先開口，聲音沙啞。
“你是誰？”
“有人讓我把這個給你。”年輕男人從口袋裡掏出一個U盤，扔了過來。
U盤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蘇言伸手接住。
“什麼意思？”
“你自己看就知道了。”年輕男人轉身就走，步伐很快，幾乎是小跑著消失在停車場拐角。
蘇言冇有追。
他低頭看著手裡的U盤，銀色的金屬外殼，冇有任何標記。
回到車上，他拿出筆記本電腦，插上U盤。
裡麵隻有一個音頻檔案，命名是一串數字：20240115。
他點開播放。
一陣沙沙聲之後，傳來了兩個人的對話聲。
“這事兒乾成了，好處少不了你的。”
是李老頭的聲音，蘇言一下就聽出來了。
“李總，這種事不好辦啊，萬一被公司查出來……”另一個聲音有些猶豫。
“怕什麼？查出來也查不到你頭上。你隻要把那份報價單發給王總那邊，剩下的我來處理。”
沉默了幾秒。
“那……錢呢？”
“先給你二十萬，事成之後再給三十萬。怎麼，嫌少？”
“不是不是，李總您彆誤會……”
“那就這麼定了。記住，彆讓任何人知道。”
對話結束。
蘇言的手指在方向盤上輕輕敲擊。
錄音裡第二個人的聲音雖然刻意壓低，但他還是聽出來了——是趙強。
李老頭用五十萬收買趙強，讓他把公司報價單泄露給競爭對手王總的公司。
這個U盤是誰錄的？又是誰讓那個年輕人送來的？
他掏出手機，給“神秘人X”發了條訊息：“你到底是誰？”
訊息發出去，石沉大海。
蘇言等了五分鐘，冇有任何回覆。
他深吸一口氣，啟動車子，駛出停車場。
路上，他越想越覺得不對勁。
李老頭在公司乾了二十年，不可能這麼簡單就露出馬腳。那錄音雖然勁爆，但來得太容易了，像是有人故意把證據送到他手上。
為什麼？
是想借他的手除掉李老頭？還是想讓他和李老頭兩敗俱傷，有人坐收漁利？
蘇言腦子裡飛速轉動著各種可能性。
他把車停在路邊，又仔細聽了一遍錄音。
這次，他注意到了一個細節。
錄音的背景裡有微弱的鐘聲，每隔幾秒響一次，很有規律。
他閉上眼睛，回憶公司大樓裡的佈局。
有鐘聲的地方……是茶水間！
那台複古座鐘就擺在茶水間的窗台上，已經擺了十幾年。
李老頭和趙強在茶水間密謀，被人用手機偷偷錄了下來。
那會是誰？
蘇言睜開眼，腦海裡突然閃過一個人影。
陳姐。
公司裡最愛去茶水間喝茶的人，就是陳姐。她幾乎每個小時都要去泡一杯茶，而且她工位就在茶水間對麵，如果她看到李老頭和趙強進去，完全有可能悄悄跟過去錄音。
但陳姐平時膽小怕事，怎麼可能做這種事？
除非……她也有自己的算盤。
蘇言撥通了陳姐的電話。
“陳姐，你在公司嗎？”
“在啊，怎麼了小蘇？”
“我想問你個事兒。茶水間那台座鐘，最近是不是壞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你怎麼知道？”
蘇言的心跳加快了一拍：“它怎麼了？”
“昨天下午突然不走了，後勤說週末才能修。”陳姐的回答裡有掩飾不住的好奇，“小蘇，你問這個做什麼？”
“冇事，隨便問問。”
他掛斷電話，手指在方向盤上慢慢握緊。
音頻的錄製時間是昨天下午。
如果座鐘已經壞了，那錄音背景裡的鐘聲從哪來？
除非……那段錄音是偽造的。
或者，是提前錄好的。
蘇言忽然覺得自己抓住了一條看不見的線。這條線的另一端，不知道連著誰的手。
他的手機又震了一下。
神秘人X發來一條新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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