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色門主修方向是雙修功法,在戰鬥方向一直都被人認為是弱項,就連這些進門快三年的新人也一直以為園春雨帶著他們來到這裏。
隻是讓他們見識,認識一下魔物走個過場而已。
並不用像隔壁萬劍宗那樣,每一個人都要同時對付幾隻魔物,不斷在危險中鍛煉。
直到園春雨上了坐忘山,十幾頭魔物或大或小,沖向那站立的幾十個人。
“啊啊啊啊!快散開!”
“走開!走開!別擋著我路!”
“救命!救命它在追我!!園師兄救救我!”
實際隻將九頭魔物趕下山的園春雨,冷著臉站在坐忘山上看著下方那慌亂奔跑的四十一個人。
絲毫沒有打算下山去救他們的打算。
九頭都隻剩下最後一絲殘餘力量的低等魔物,連隔壁萬劍宗隨便一頭魔物都比不上。
卻讓這四十一個人慌亂了手腳。
隻顧著逃跟躲避,隻有雙修本事卻沒有任何防身能力,離開百色門也隻會被人吃的連渣都不剩。
“嗖!”溫思妍拉著手中弓箭,對準一隻正在沖向一名嚇倒在地上,哭個不停的百色門弟子。
靈力化箭,箭身化作流星切斷那隻魔物的去路,風無鏡倒提著巨大的煉丹爐,一爐扔過去砸斷了一隻半人高的魔物尾巴。
“大家都別慌!這些魔物都隻是長得嚇人,實際還不如不問師兄的劍雨可怕。”趙甜甜手腕上那本來無聲無息的天魔鈴在她行走中,發出安撫眾人的清澈鈴聲。
在場眾人都被路北牽連過,在百色門內被動承受了園師兄跟不問師兄聯手打造的幻陣,每天被食人魚跟老鷹還有劍雨折磨的死了大概千百回。
霍家三兄弟站在另一端,三兄弟背靠背站立著,在魔物攻來的瞬間就換好了站直,將直奔著他們三個人衝過來的魔物暫時打退了回去。
“隻有九頭魔物!大家先四個人一組!學路北他們!”霍雲傑握著手中的雙劍,想到路北筆記本上的記錄,揚聲提醒其他還沒主意的新人們。
一群人一方麵要組隊匯合,一方麵還要應付那些聽不懂人類話語,並且隨時從四麵八方攻擊過來的魔物。
“啊!我被抓了!我被魔物抓了!”
好不容易組隊好的隊伍,因為這一句話又重新散開,各人都下意識的遠離那名剛才被魔物抓傷手背之人。
“傷在哪!”
“手!”
風無鏡跟霍雲林同時衝過來,二人話已落下霍雲林手起刀落,削掉了那隻正在泛黑的手背皮肉。
“園師兄跟路北都教過我們,一旦被魔物抓傷後第一時間就要將被抓過的地方,削皮去肉清理乾淨,周圍的人都可以幫忙動手。”趙甜甜提醒眼前臉色蒼白,眼神惶恐的眾人。
這一天的魔物歷練,對整個百色門的新人弟子而言都是噩夢。
九頭魔物就讓他們四十一個人的隊伍,徹底亂了套,恐懼讓現場不少人都哭成了一團。
也有人直接逃離現場,想要往百色門營地的方向跑去,想要回家想要回營地。
甚至在躲不掉魔物攻擊時,不少人都往路北那邊萬劍宗的方向跑了過去,朝著他喊救命。
九頭魔物到最後,路北跟周生玉等人幫忙殺了四頭魔物。
剩餘的五頭魔物在他們一整天沒規則跟計劃的打鬥中,終於轟然倒塌。
魔物化作灰燼消失的無影無蹤時,百色門的弟子再也沒有了昨天來時的光鮮亮麗。
不少人身上白色的衣服上多了很多翻滾的摺痕,為了躲避魔物的攻擊他們在地上也爬過,也翻過,還有十幾名新人都不小心被魔物抓傷過。
每一次霍雲林拿著他那把刀路過時,所有被他削過皮的新人都害怕的往人群內縮了縮腦袋。
霍家三兄弟一個長得矮但是眼睛尖,隻要看到魔物抓傷了人就第一時間提醒他兩個哥哥。
另外兩個人,就一個拿刀一個擋住要逃跑的人,手起刀落毫不留情的就削掉被魔物抓傷的位置。
菜鳥組合就站在另一端扣,擋住那些想從平原逃跑回營地的弟子,還有那些緊跟其後的魔物。
最後一隻魔物化作灰燼時,溫思妍直接倒在地上全身上下一點力氣都沒剩下。
她的武器隻有弓沒有箭,每一支箭都是她靈力所化,現在全身上下所有的靈力都被抽用的乾乾淨淨。
風無鏡的煉丹爐外側全是撞擊魔物導致的黑灰跟泥土,全都是在幫忙將那些嚇得倒在地上隻知道的哭的人類從魔物中拽出來導致。
趙甜甜的嗓子都喊啞了,她是個音攻這些魔物根本聽不懂她的天魔鈴,其他人每一次剛被她剛學入門的天魔鈴安撫好,下一秒又被魔物破防到崩潰。
“來,吃一顆大力丸。”
遠處同樣結束今天戰鬥的路北,走到這裏掏出他那個油紙裝著的東西,拿出三枚泥丸子似的東西,一人一顆給三人塞進口中。
“著…什麼東西?”趙甜甜口齒不清的啃著塞進口中的物品,一股土腥味道好難吃哦。
“都說了是大力丸。”將辟穀丹塞給她們的路北,瞧見遠處冷著臉飛過來的園春雨,頭皮發麻的站起身來就要跑路,“園春雨來了,你們自求多福,加油挺住!”
今天百色門弟子的表現,簡直就是將百色門的臉麵全踩在了腳下。
四十一個人,花費了五個時辰隻打了五隻魔物,並且還造成了十幾人受傷。
這個戰績,不能說還行,隻能說輸的一塌糊塗。
園春雨落地時,正好跟要走的路北打了一個照麵。
“園師兄晚上好呀,我先走了。”路北瞅著對方臉上風雨欲來的表情,打完招呼腳底抹油的快速逃離現場。
太可怕了!園春雨現在的表情簡直要吃人!
路北跑的飛快,回到了萬劍宗的營地就往帳篷內一倒,先調息打坐將靈力恢復然後睡覺。
百色門那些不能跑,也跑不掉的四十一個人在看到園春雨來了之後,一個個不管是在哭的還是在喊疼的,都下意識的從地上站了起來。
低著腦袋緊張忐忑的站在大平原上。
“受傷的人,全部站到左邊。”園春雨麵無表情的望著這幫新人,叫出人群中受傷的人站出來。
十六名受傷的弟子,你看我一眼,我看你一眼的從人群中走出來,站到了最左邊。
“十六個。”園春雨道。
“修鍊三年,九頭魔物你們趕走了四頭,隻是剩下五頭魔物就讓你們十六個人受傷。”
第一個受傷的弟子柳枝帶著哭腔質問他,“你沒說那些魔物會這麼嚇人,我們隻是一個雙修的門派未來找到強大的道侶就行了,為什麼要學路北那樣殺魔物!我們又不是那些粗魯髒亂差的劍修!”
柳枝從小到大都沒有受過什麼傷,她雖然樣貌不算極美可也是在百色門外門弟子中,算中上的外貌。
可她現在,手背上卻有一個碗口大的傷口,還不知道以後會不會就這樣留下難看的疤痕。
她賭氣說完了心底的話語。
園春雨眼神冰冷的看向在場其餘弟子,“你們都是同樣的想法?認為百色門就是用來雙修,隻要學會雙修未來找一名強大的修仙者作為倚靠,就是你們的人生目標?”
“我不是!”趙甜甜舉手道,頂著眾人的目光絲毫不露怯的大聲發言,“這不是我的目標,我想當所有人都喜愛的人,有強者喜歡我也行,但是我不一定會同意也喜歡他。”
畢竟到了那個時候,喜歡她的人可太多了。總不能每一個人都答案。
“我也不是。”溫思妍溫婉一笑的舉手,她沒想過以後要找一個什麼樣的雙修道侶,哪怕找不到也沒關係。
現在跟小夥伴們在一起的日子,大家一起修鍊一起進步,就很好啊。
風無鏡也跟著舉手,人群中三三兩兩的人都開始舉起手來,他們也都不是這樣的人生目標。
“柳枝,你憑什麼認為隻會雙修之法的你,會有人喜歡你?靠你的容顏嗎?我百色門每隔十年開一次山門,就按照你們這一批十年四十一人來算,一百年我百色門就會收下四百一十人,一千年就是四千人,從開山立宗至今數萬年,百色門的弟子同樣數以萬計。
其中百分之九十九的人都比你貌美,修為也比你強。這世間強者才幾名,會百色門雙修功法的弟子千千萬,強者為何會喜歡你?因為你會哭,還是因為你不戰而敗,又或是因為你的癡心妄想讓人發笑?”
園春雨每一個字都是用的最平淡的語氣,可是話語中的冰冷寒意卻讓在場沒有一個人敢再胡亂髮言。
“就算你運氣好遇到了強者的喜歡,當你們遭遇魔物攻擊,對方自顧不暇時你是打算勾引魔物,讓它跟你一起雙修放過你?還是指望你的道侶解除危機後,回來給你跟魔物一起舉辦冥婚?”
剛從百色門營地出來的信陽,瞧見帳篷內一個人都沒有還有些納悶,今天才第一天園春雨就帶著這幫新人要在新手區打上一天一夜?
等他走出營地,刺骨寒風中傳來了園春雨那沒有起伏的話語。
信陽果斷原地轉身,毫不遲疑的走向萬劍宗的營地。
出門在外,某位很閑的百色門掌門一定不會在這裏盯著他,今晚的百色門氣氛太沉重他還是換一個地方睡覺吧。
去了萬劍宗營地的信陽,揭開無上峰外門弟子的帳篷時,對那撲麵而來的氣味接受度相當良好,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熟練的坐在靠門路北身側的位置。
雖然無數次住過無上峰的帳篷,但是能夠選擇靠門的位置偶爾透個氣,還是很有必要的!
路北這會子還在打坐調息,等他將體內用空的靈力補回來時,就瞧見自己的外側多了一道背對著自己的身影。
“咦?有新人嗎?”
自從李曉明被常三渡送走之後,這靠門的位置就一直都是路北在睡。
沒聽說無上峰上還重新收徒啊。
路北探頭,湊過去想看看這位新人長什麼模樣,等他看清楚了對方的長相後。
“不問師兄,你怎麼會睡到這裏來?你不是百色門的弟子嗎?”
路北用兩根手指頭戳著對方的後背,好奇對方為什麼會來這裏。
信陽睜開眼睛,反手抓住他戳在後背上的手指,碰到對方掌心內纏著的粗糙紗布觸感後,翻過身來看向那隻被他握住的手掌:“虎口都裂了?”
“嗯,師兄你有沒有什麼鍛煉虎口的辦法啊,最好就是將這裏增強的。”路北指著紗佈下被包裹的地方。
基本營地內外門弟子的手掌,就沒有一個人拿出來是一雙好手,人人的手掌中都是傷口。
不過他看過常三渡的手掌,對方每天要在坐忘山上對付那些鼎盛之力的魔物,手掌卻從來沒有傷過。
“多修鍊,或者可以將護體的靈力縮小到雙手虎口的位置,但是你們現在一心二用學不來。”
作為一名萬劍宗老油條,信陽心得很多。
劍修剛開始殺魔物時,都是相當的上頭,打起來不管不顧根本沒有人記得還要用靈力將雙手護住。
滿腦子都是衝上去,跟一頭接著一頭的魔物一直打下去。
“到了金丹之後,麵板會刀槍不破的話,那蚊子也咬不了人了。”
某人看看自己纏著紗布的手掌,再看看不問師兄那雙沒有任何傷口,就連掌心都隻有一點點薄繭的手掌心忍不住感嘆道。
“你想修鍊到金丹,就是為了防止蚊子咬你啊。”
“一舉兩得嘛,你還沒說你怎麼來我萬劍宗的營地了?百色門沒給你留睡覺的位置麼?”
路北將話語又重新繞回了他來萬劍宗無上峰營地這件事情。
有關這個問題,在百色門已經擺爛兩年多的信陽,一句話就將重點解釋的清清楚楚,“我看到你園師兄正在那裏教訓弟子。”
路北恍然大悟,並且理解的點點頭,“我要走的時候,剛好看到他從天上飛下來,今天晚上風無鏡他們恐怕都要挨教訓了。”
四十一個人,還都是修鍊了快三年的修仙者,無上峰除了他曾經在百色門修鍊過兩年之外,周生玉,褚馹他們六個人都隻是入門半年,就被常師兄帶到了這裏。
第一天他們七個人對付魔物的數量,就跟今天百色門四十一名弟子遇到的魔物數量相差無幾。
除了第一天李曉明有些害怕之外,後麵幾天他也試著重新鼓起勇氣。
前後整整練習了七天,第八天的時候對方去跟常三渡單獨談話,提出了自己想要退出萬劍宗的打算。
從那天起,他們就沒有再見過李曉明。
六個人每天都在常師兄不斷加強的魔物攻擊中,一天天的打到今日。
那頭的百色門弟子,還都站在大平原上,天黑了不遠處亮著光的營地跟他們好像隻有一步之遙,可園春雨揹著手站在他們麵前,硬是所有人都不敢動也不敢抬頭看向那邊有著燈光跟人聲的營地。
“我不管你們來之前腦子內都有多少可笑的想法跟主意,我給你們三天的適應時間,三天後誰在遇到魔物隻會哭不敢動手之人,一律逐出百色門。”
站在風中被四月初寒風吹得透心涼的眾人,還沒來得及消化這句話就聽到了園春雨下一句話,“這一次的魔物任務延長至三個月,這三個月內我不管你們是死還是活,都給我留在這裏,誰從這裏踏出一步,同樣逐出百色門。”
等園春雨離開後,四十一個人狼狽的結伴往百色門的營地方向走過去。
“這個筆記本我覺得我還要再看幾遍。”
趙甜甜捧著路北的筆記本,翻開上麵有關魔物資料的介紹,找到他們白天遇到的那幾頭魔物。
“原來這隻魔物的心臟在尾巴上啊,怪不得我們當時怎麼打都沒用。”
霍雲傑不知道什麼時候,仗著自己個子矮還靈活,湊了過來看起趙甜甜手中捧著的筆記本。
“我們白天太慌張了,一開始看筆記本的時候以為很好打,沒想到真的遇上,就將魔物的弱點跟攻擊能力忘得一乾二淨。”
溫思妍很多次射,出的靈力之箭都隻是勉強給魔物造成一點前進障礙而已,實際根本沒有打傷魔物。
“還有組隊也是,我們很多人一開始明明不是一個隊伍的,遇到魔物的攻擊後大家就會散開,然後就會擠向附近其他的隊伍,還將其他人剛配合好的隊伍打散。”
風無鏡今天被人拉了很多次袖子,都是從其他地方衝過來尋求保護的同門弟子。
“還想繼續留在百色門內,繼續打魔物的人都過來一下,我們一起討論討論吧。”趙甜甜招呼其他人都圍過來,為明天的戰鬥提供建議跟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