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一直站在旁邊正在跟常三渡說話的園春雨,更是眨眼的功夫就站在了一米外,麵色平靜的對著自家三個新人道:“百色門的營地你們剛才已經走過一趟,聊完記得回去。”
說完,他就趕緊從萬劍宗的營地走人。
雖然他一個字都沒有表達,可是那難得急匆匆的背影怎麼看都是想逃離這個有虱子,還髒亂差的萬劍宗營地。
“路北醒醒,你百色門的朋友來找你了。”
周生玉用自己那把快要散架的玉扇,將地上熟睡的人推醒。
“百色…下一個要打的魔物是百色嗎?”
跟髒亂差融為一體的某人,迷迷糊糊地半睜著眼睛從地上坐起,那雙手就開始在身側的四周摸索起來。
找到一塊用油紙包裹的東西,閉著眼睛開啟包裝就將裏頭的東西往嘴裏扔。
“給我也來一顆。”周生玉坐在他身側,伸手就從那油紙裏頭拿東西吃。
站在門外的三名菜鳥,麵容扭曲的看著對方吃著那泥丸子一樣的東西,風無鏡第一個開口提醒二女,“他這個樣子,我們還是走吧。”
對方在這個地方,住了半個月後好像整個人都不太正常了起來。
一顆辟穀丹吃完,路北肚子也飽了,還沒睡夠的眼睛也徹底睜開了。
望著眼前站著的穿著上白下黃中間門綠的三個人,路北目光在他們三個人的臉上一一掃過去,“風無鏡?趙甜甜?溫思妍?我沒在做夢吧?”
他低頭看看自己現在所在的環境,再抬頭看看眼前這三個夢幻似的站立的好友。
下一秒從地上跳了起來,一把將距離最近的風無鏡抱住:“啊啊啊啊!你們怎麼會來!”
風無鏡猝不及防被對方大力抱住,那帶著整個萬劍宗外門弟子營地內的酸臭味,也毫不客氣的席捲而來,上半身那百色門的校服在路北的擁抱下,多了一層烏漆嘛黑還透著紅的汙垢。
妖族幼崽的一張臉,瞬間門從白到紅到青,最後變成憋氣的深紫。
“放開我!”
趙甜甜看到眼前慘絕人寰的一幕,已經拉著溫思妍推到了三米外,甚至手裏還多了兩把木劍,指著那個被風無鏡嗬斥鬆開人的傢夥。
“你別過來啊!退!退!退!”
重新剪成短髮的人,望著眼前三個小夥伴那嫌棄的眼神,一臉的不敢置信,“我們這麼久沒見,你們就是這麼對我的。”
風無鏡低頭看著胸口上那一大塊的汙垢,這件衣服可能再也洗不幹凈了,聞聲麵無表情的到:“因為你現在全身上下好臭,還臟!”
某人毫無自覺的抬起袖子,放在鼻子下聞了聞,“還好吧,隻是有一點點的味道不是很重。”
又對著陽光舉著袖子,仔細觀察了數秒後重新放下,理直氣壯的看向風無鏡,“不臟啊,我都看不出來……”
風無鏡指著自己剛才被他抱過後,身上那件臟衣服讓他自己瞧。
“我竟然這麼臟!”路北望著對方身上的汙垢,倒吸了一口冷氣。
“路北,你上一次洗澡換衣服是什麼時候?”
溫思妍看著那位完全沒反應過來情況的小夥伴,語氣輕輕的詢問對方。《直播修仙》,牢記網址:m.1.“洗澡?營地沒水不能洗澡啊,我們洗過澡嗎?”路北一臉狐疑的問坐在帳篷邊緣的周生玉。
對方正在用玉扇的邊緣扣著他指甲縫裏的汙垢,聞言掰著手指頭算了算,“我們上一次洗澡,那好像還是當年在萬劍宗的無上峰上。”
雖然纔出門半個月,但是留在無上峰上洗澡的事情,遙遠的好像是多少年前的舊回憶。
聽完他的答案,路北恍然大悟的回頭告訴三位好友,“沒洗過澡,衣服好像換過兩次。”
沒有換第三次,是因為換了也是浪費,反正一身黑色也沒有人看得清到底是乾淨還是臟。
風無鏡三人:“…………”
“來來來,坐著聊天啊,你們這一次是誰帶隊啊?也是來打魔物的嗎?”路北熱情的邀請三人進他們的帳篷內聊天。
他自己鑽進去後,隨手就將靠近門的位置那一堆的臟衣服還有雜物抱起,堆砌在一旁的角落裏,然後拍了拍被他清理出來的空位,“進來坐啊,這裏靠近門沒什麼味道。”
不管是神態還有語氣,都跟半個月前同樣話術邀請他們進入帳篷的解丁師兄,無任何區別。
風無鏡三個人望著他騰出來輕鬆的那個位置,看在他們友情的份上咬牙踏了進去。
“你們也來營地做任務還是隻是參觀?”路北等他們坐下後,掏出自己這段時間門寫的新手修仙者一萬個問答小本本。
翻找到這段時間門他們殺的魔物那幾頁,開啟來遞過去,“這是我最近打過的魔物種類,圖案是周生玉畫的,文字是我寫的,上麵都對我們所見過打過的魔物進行了弱點還有力量的總結,你們應該用得到。”
趙甜甜將小本本接過來,瞅著上麵畫的魔物影象,“畫的好逼真哦,周生玉你畫技好好哦。”
“隻是一點雕蟲小技,算不上什麼。”自從加入萬劍宗後,周生玉都不知道被路北還有其他人誇過了多少回。
以前他這點能力,放在四周的書生圈子內,隻會被人認為他的畫作全是匠氣,沒有個人風骨。
“你這個畫的很逼真,我們這些沒有見過魔物的人,會因為你的畫第一時間門分辨出這些魔物之間門的不同跟區別,也能夠最快速度找到它的弱點。”風無鏡也對他的畫技表示認可。
紙上一共有三十幾種魔物的畫像跟文字介紹。
路北每一次收工後,就會將當天打殺的魔物攻擊力,還有消耗時間門跟弱點難打的位置,都寫下來。
打每一隻魔物所花費的具體時間門,就有直播間門的觀眾幫他計時。
“園師兄說我們已經入門快三年了,因此讓我們也來營地試試。”溫思妍將她們來的目的告訴路北。
“你們身上有帶金瘡葯跟止血藥嗎?”路北問。
“我帶了一些。”風無鏡從儲物袋內掏出一個隻有他拳頭大小的藥瓶。
這是他開始看起那本煉丹修鍊之法後,自己採集的藥草煉製出來的金瘡葯。
“這點不夠,這一瓶送給你們。”
路北從自己的儲物袋內,掏出一個巨大的玉瓶出來,瓶子最少比風無鏡那個大五倍。
“用這個,那些魔物很多都是全身上下堅硬如鐵,還次次都將心臟藏在最隱秘難尋的位置,我們的武器打上去時,經常會因為反震的力量將虎口震裂。”
他將自己手掌上綁著的紗布揭開,給他們瞧自己這半個月內就沒怎麼完整好過的傷口。
這雙手,隻用了半個月的時間門就掌心中都多了一層堅硬的老繭,虎口的紗佈下皮肉分開,很多結痂的位置好了又裂,裂了又好。
“你是不是傻啊!傷成這個樣子還不清理傷口!你手以後還要不要了。”趙甜甜看著那傷口就急紅了眼睛,翻找出隨身攜帶的清水,跟溫思妍一人一個握住他左右手,小心翼翼的將粘在傷口上的紗布清理出來,用手帕沾著清水把傷口弄乾凈。
“我煉製的葯內新增了一些去疤痕的玉顏露,你留著用吧。”
風無鏡將自己煉製出來的第一瓶藥物,放入路北的儲物袋內。
“其實還好啦,大家都是這樣的,師兄們說任務做完離開這裏再養個幾天,就什麼事情都沒有,咱們劍修就是這樣好養活。”
剛來的前幾天,每次打完魔物身心疲憊回到營地時,一開始清理傷口時還會小心翼翼的處理。
再後來,常師兄每天給他們弄來的魔物越來越多。
從一開始七個人圍攻一隻,到第二天就變成二人合組,再往後他們每天每人都要對付三隻以上的魔物。
從大平原回來後,所有人都是一把將紗布撕開,簡單上藥後倒頭就睡。
“你以前在百色門是從來不會將自己傷成這個樣子。”風無鏡提醒對方。
“當劍修哪有不受傷的。”路北對這點傷勢早就不放在心上,不過說完瞧見三個小夥伴一臉不認可的表情,還是飛快改口:“開玩笑的,我在意超在意,明天我就認真上藥!行不行?”
“以後我們每天都會過來看你,你別想再敷衍了!”
趙甜甜幫他將手掌重新用乾淨的紗布包紮好,威脅他道。
“放心,我絕對不會再忘記了,你們的武器都打出來了麼?”
路北記得自己從萬劍宗走的時候,這三個人還在為煉製武器發愁。
“好啦,看!”
趙甜甜捲起袖子,給他看自己兩隻手腕上那一串小鈴鐺似的手鐲,“腳裸上也有,天魔鈴一共有四副,你讓蛇妖璃人在電影中加入我們的想像後,聽說我們的周邊都快要賣瘋了!”
璃人現在根本沒空回來,他在會風城受邀放映了三場後,無數人捧著靈石邀請他去其他的地方繼續演下去。
聽說還有人得知畫麵中的二女,是百色門的弟子之後,很多人也開始問璃人能不能在電影內新增上他們的樣貌或者姓名。
還有不少店鋪掌櫃,瞧見了其中巨大的商機後,也紛紛來找璃人合作。
這些統統都被璃人拒絕,有人開高價挖璃人都被蛇妖毫不留情的拒絕。
蛇妖璃人現在相當鬱悶,路北去了西北介麵拿魔物練劍,他的書纔看到三分之一的位置就沒辦法繼續往下看。
三天兩頭放映的畫麵,都是他已經看過好多遍的。
為了不讓別人再沒完沒的糾纏他,他直接回到了萬劍宗,現在每天窩在無上峰路北家門口,翹首以盼的等著這位回家,好讓他看到那小說的後麵劇情。
“這是我的武器。”溫思妍也拿出了她的武器,那是一把通體雪白的長弓。
“我的就是一個煉丹爐,沒什麼好看的。”
煉丹爐太大,風無鏡就暫時就不拿出來展示。
幾個多日沒見的小夥伴們,坐在一起聊了快兩個時辰才散場。
風無鏡三人從萬劍宗營地出來後,三人一路說說笑笑的走向百色門的營地。
比起萬劍宗那黑壓壓一片看不出任何特色的營地,三人剛踏入百色門的營地就能夠聞到一陣清香。
那些常年鎮守在這裏的百色門師兄姐們,雖然身上的衣服看起來也有些舊了,顏色變得暗沉了不少。
但是還能夠看得出來,每個人的臉上都是乾乾淨淨,頭髮梳的整整齊齊,走進他們接下來要住的帳篷時,開啟也沒有一股酸臭的味道飄出來。
兩年多前風無鏡這一批新人,當初是四十三名新人,路北跟孔楚雲離開後,剩餘四十一人全員都被園春雨帶來了這裏。
所有修仙者不管是散修,還是宗門弟子都將經歷同樣的事情。
在這裏他們會在師門長輩的看護跟指導下,正式接觸魔物。
未來當他們獨立行走在外時,就不會因為沒有任何的經驗或逃或死於魔物手中。
夜晚,三個菜鳥躺在帳篷內,還在討論著路北那本新手一萬問答上的內容。
其他新人聽到他們的討論後,也跟著好奇圍了過來,“你們已經見識過魔物,跟它們打過了嗎?”
“沒打過,但是路北打過,他將這段時間門打過的魔物全部都記錄了下來,你們要看嗎?”
趙甜甜舉著手中的筆記本,這是路北留給他們多看看的,回頭看完了還要還給對方。
“要!”無數雙手都伸向了趙甜甜,想要看一眼路北寫的資料。
“那你們動作小心點,別弄壞了哦,這個明天還要還給路北的。”
趙甜甜將筆記本遞給眾人,很快那本筆記本從一個又一個人的手中傳過去,就連霍家三兄弟也翻看了那本筆記本。
“是血。”霍雲林拿到筆記本時,第一眼就看到了頁麵上那些乾枯的血跡。
“好好的百色門不待,卻非要跑到萬劍宗去。”兩年多的時間門過去了,霍雲傑的身高隻短短長了五公分,聽到筆記本上的血跡後,嫌棄的撇撇嘴。
“這是一本對所有新人而言都非常重要的筆記。”霍家大哥翻看了一遍筆記本上的內容,就知道寫這個人有多麼的用心。
對方好像不單單是用來記錄自己的疑惑,除了這些魔物的介紹之外還有前麵很多的資料,都涉及到了修仙者新人不知道的地方。
每一個提問下,對方都會一筆一劃認真的寫上回答,或者指引他人的方向。
第二天一早,百色門浩浩蕩蕩四十一名新人在園春雨的帶領下,穿梭過營地前往新手區。
“看!是不問師兄!”
一名弟子忽然抬頭,瞧見了上方從他們頭頂掠過的那道黑色身影。
昨日不問師兄也跟著他們一起來到營地後,直接提劍就上山去殺魔物了。
另一端萬劍宗的營地帳篷內,路北等人打著哈欠握著手中的劍,鬥誌高昂的走向那片已經練手過半個月的大平原。園春雨站在四十一人麵前,望著這些修鍊了快三年的弟子們給他們講解在這裏會遇到的各式各樣的危險,還有注意的事項。
這些人每一個都看過了路北的筆記,個個自信滿滿的頂起胸膛暗自決定,今天至少每個人都要殺兩隻魔物!
也讓去了萬劍宗的路北看看,他們百色門一點都不比萬劍宗差。
路北不知道遠處那幫人的想法,無上峰上的六個人各自握著手中的劍,目光死死盯著坐忘山的方向。
坐忘山上,常三渡將魔物打的隻剩下十分之二的力量後,將魔物都趕下山去。
一頭,兩頭,三頭,四頭,七頭,十頭。
整整十頭魔物接踵而至的往無上峰,那六名戰意高昂手握長劍的弟子沖了過去。
“上啊!”
六個跟魔物打了半個月交道的無上峰弟子,無一人退卻的沖入魔物的包圍圈中。
遠處百色門的弟子,目瞪口呆的看著那六個人就這樣衝進了魔物包圍圈內,那些被周生玉畫在紙上的魔物遠不如這樣真實看到的可怖。
甚至還有一隻魔物,站起來的身高有三米多高,手臂張開左右有五米長,雙手合攏要去抓路北的時候,不少百色門的弟子已經閉上了眼睛不敢去看。
在他們閉目的瞬間門,一道靈活的黑色身影已經從魔物快要合攏的手掌心內逃了出來,並且一個朝天蹬踹在了魔物的下巴上,長劍戳穿魔物的肩胛骨,一個翻身站到了魔物的頭頂上去,反手一個劍花捅,穿了魔物的後腦勺。
三米高的魔物轟然倒塌,化作塵煙,那道清風似的身影再次沖向下一頭魔物。
“我說你怎麼長的,以為長得高將心臟放在後腦勺,就沒人夠的著是吧。你們魔界的生育部門真的應該聘請我,我保證給你們想出一千一萬個比將心臟放在後腦勺更好的位置。”
戰鬥現場的路北,絲毫沒有遠處百色門弟子眼中那樣的帥氣,相反還話超多。
以前萬劍宗的弟子都沒這個打鬥中說話的習慣,自從路北開了這個頭之後,整個無上峰上的新人打個魔物都跟在吵架似的,也不管魔物聽不聽得懂人話,反正就是要說。
搞得每天收工回營地時,一群人不但手疼腳累,還嗓子疼。
儒門的書生有一次不小心因為兩頭魔物走位偏離的問題,進入了萬劍宗的試煉場地,很快就因為聽了太多無上峰弟子的垃圾話,導致自己在打鬥時,差點輸給魔物時也忍不住的蹦出了幾句和諧友愛的話語。
雖然沒有科學研究證明,可跟魔物打鬥時說話,的確能夠在一定程度上降低恐懼跟提升力量。
“路北變得好強啊。”百色門弟子中,不知誰說了這一句。
菜鳥三人組也肯定點頭。
“我們也要加油!不能就他一個人進步!”趙甜甜手掌握拳,鬥誌高昂。
園春雨看著他們一個接著一個,被路北點燃鬥誌後,滿意的飛上坐忘山為這批新人,挑選著第一次要麵對的魔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