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意給我們看?”趙甜甜想著,有趙素素那種人在場,非常有這樣的可能性。
今日也抱著貓過來看比試的風無鏡,用那雙銳利的眼神用心打量了幾次後,猜測道,“找路北做生意?請教怎麼做生意賺錢也有可能。”
總不能請教劍術吧,各家宗門弟子學的都不一樣。
兩人都說完了,輪到了提議的溫思妍後,她隻是看了一眼那邊的畫麵就想好了內容,“我猜他們是想要跟路北打交道,一起去吃飯。”
話音落下,身側一左一右的二人同時看向她,眼神裡全部都帶著質疑跟不信,“好端端的請路北吃飯,肯定沒按好心。”
“沒好心也算不上,隻是這幾個人的身份有些特殊罷了。”
溫思妍說完笑了笑,就沒再繼續說下去的打算。
拜她的記憶力所賜,近日每一名上台的宗門弟子姓甚名誰,是哪個宗門的弟子擅長什麼樣的攻擊手段,等等這一切全部都被她歸類在大腦內。
配合萬事通那份百大排行榜上的名單變動,將近十天的比試她早已經將那三分之二的參賽選手跟他們的樣貌宗門一一對上。
站在路北身側的那幾張臉跟姓名,溫思妍都能夠對的上。
“思妍你為什麼這麼說啊?”
趙甜甜拉著人手臂搖晃著,讓她快點把話說清楚些。
“多觀察就知道啦,反正一會到了跟前你們也會知道他們的目的地。”溫思妍任由她拉拽著手臂。
很快三大到達萬劍宗的所在位置,還沒走近就聽見其中一名長著鵝蛋臉個子有些矮小的姑娘,邀請路北一起去吃飯。
“趙姑娘來了。”柯兆日是第一個看到趙甜甜來的人。
從在金雲穀見麵的第一眼,柯兆日就被對方吸引,主動打過招呼各種邀請函送了無數,甚至還跑到百色門送禮。
通通都沒有換來趙甜甜的另眼相待。
越是這樣他越是喜歡對方,因此當那個沒落的淩霄宮趙素素在街上出現時,柯兆日那剎那還以為對方是趙甜甜。
拿著自己新買到手的禮物,望著對方身側沒有一直跟著的溫思妍,還有那名叫做風無鏡的丹修之後,柯兆日就直接將人攔下,想要將自己的禮物送上去。
結果對方竟然不是趙甜甜,而是她的姐妹趙素素。
兩姐妹雖然長得容貌有七八分的相似,可是柯兆日卻眼中隻有趙甜甜一個人。
當對方來到這裏時,他第一時間就注意到這三人,並且直接打算了單語的邀請,自己先湊到路北麵前去提醒對方,“路公子,你看看誰來了!”
路北看著他臉上淺顯的笑容,望著那邊過來的三名好友,眼底閃過一絲了悟。
“我朋友來了,今天可能沒機會跟你們一起吃飯了,而且喝酒太多對身體不好,會影響我們練劍的速度,我宗門師兄已經禁製我再喝酒了。”
坐在椅子上還沒離開的常三渡,身上多了一枚小師弟扔過來的大鍋。
他對上那幾名其他宗門弟子看過來的眼神,很有嚴厲師兄風範的滿身淩厲劍意,麵無表情的從路北身側經過,用在場眾人都聽得到的嗓音提醒對方,“記住你說的話!”
丟下一句外人聽不懂的話語後,常三渡很快離開了現場。
身後路北無奈的攤開手掌,看向眼前這些個新朋友,滿臉無奈表情,“各位想必也看到了,我要是再敢喝酒我師兄肯定會教訓我的。”
“你都成年了,你師兄還這樣管著嚴格?”乾元派的馬書林在昨晚的真心話大冒險遊戲之後,對路北的敵意少了不少。
現在看到他這麼大一個人,還要受師兄的管製,不滿的嘀咕了一句。
“對我師兄這樣活了很久的人而言,我這樣二十齣頭的人當然很小還需要管教,你們宗門的師兄師姐們難道從來不這樣嗎?”
這一點路北反而更加好奇。
他前後一共就待過兩個門派。
萬劍宗的管理其實已經很鬆散了,常師兄大多時候是不管他們這些弟子日常在做些什麼,但是如果你一直偷懶什麼事情也都不做的話。
就等著某一日回家後,發現一道黑衣劍修的身影站在你家門口,在你出現的剎那就拔劍來試試你這段日子有無用功。
百色門內門路北沒去過,但是外門在園師兄的帶領下,那管理的可是相當的嚴格。
“就都那樣吧。”有關這個馬書林不太愛說。
路北看他不想回答的架勢,也隻好不在這個問題上過多的糾結。
“既然都是要吃飯,那我們可以一起去,正好我也打算戒酒了。”柯兆日這個進了金雲穀的大門,就每次參加聚會要喝酒的人,現在卻因為路北一句不吃飯就改口自己戒酒。
如果他眼睛不是直勾勾的看向趙甜甜的方向,那他的這句話可能還更有些說服力。
“靈石。”
溫思妍聽聞,雙手往左右張開。
“這一會是你運氣好。”趙甜甜將十枚靈石放入她手掌心內。
“原來真的是吃飯。”風無鏡也跟著掏出十枚靈石放上。
路北瞥見這三人熟練的動作,直接從溫思妍的雙手中各自拿了一枚靈石回來,“這是本人的成本付出費用!麻煩支付一下。”
不用想就知道他們三個人剛才過來的路上,是拿自己跟這幫人一起打賭了。
趙素素幾人看著眼前奇怪的一幕,將頭上戴著的鬥笠解開,露出那張跟對方相似的外貌。
來金雲穀的第一天,趙素素本來就沒有戴著鬥笠走在街上,當柯兆日將她攔下滿臉帶著小心跟羞澀時,她還嗤之以鼻的不想搭理此人。
知道對方開啟那枚盒子,露出他花費了幾千枚靈石買回來的蝴蝶發簪,那上麵的靈力波動大的趙素素意外了起來。
淩霄宮在淩雲洲日漸衰弱,她當年拜師的那人也隻是淩霄宮的一名外門弟子而已,對方自身的財富都沒多少,而且淩霄宮不跟其他宗門那樣。
當你一日身為外門弟子,除非特殊意外的情況否則你一生都是外門弟子,能得到靈石這類東西全靠自己拚命去提升修為去做任務去歷練。
拿幾千枚的靈石買下來的防護性發簪,就是為了送給第一次見麵的人。
還沒等她伸手接下,就聽到了那個本來以為這輩子都不會再聽到的名字,從對方口中喊了出來。
【趙甜甜】
那個沒腦子隻會大喊大叫,無數次被她排擠的在那個家中逐漸變成外人口中的暴脾氣,沒有容人之量的姐姐。
趙素素還以為那個離家出走的女人,早就不知道死在什麼角落內,或者因為那張臉被人拐賣到無人的山村中,嫁給一名沒什麼本事的獵戶,終日守著灶台跟孩子身旁度過這短暫的一生。
“對了,趙姑娘你還不知道吧,這位趙素素是你妹妹!你看這可真夠巧的!”穿金戴玉的郝金玉,絲毫不知道這對姐妹之間的過往,熱情的為她們二人介紹著。
趙甜甜拉著溫思妍的手臂,隻往趙素素的臉上掃了一眼就撇撇嘴,“怎麼可能是我的姐妹,當年我娘可是隻有我這麼一個寶貝女兒,這位姑娘長得倒是跟我有幾分相似也不奇怪,蛇妖璃人的電影你們看過吧?”
她這句話出口,就直接將眾人的話題轉移到了蛇妖璃人的電影上。
“我看過我看過!那個九龍拉棺超級酷炫!趙姑娘你跟溫姑娘當初還在電影中出現過呢!”
要問這些年淩雲洲最紅火的妖怪是誰?
璃人要是說第二,就沒有人敢說第一。
這隻妖怪在路北被困試煉峰期間,竟然獨自一個人又拍攝了幾部轟動淩雲洲所有凡人跟修仙者的電影。
當初從路北手中租借過來的手機,直接被他用出了花。
甚至當那些背景宏大跟修仙有關的小說被他自己拍完後,還將手機係統書架上贈送的幾部校園小說也跟著製作成幻象。
路北從幸運觀眾那邊聽說這件事情的時,任憑他想破頭也無法想像那個人到底是怎麼在幻象中蓋出高樓大廈,勞斯萊斯這種汽車,還有校園愛情中的舍管阿姨他又是怎麼去想像出來的。
要不是他出關就來金雲穀,路北自己都想要親自去會風城看一場璃人的電影。
趙甜甜看眾人都知道蛇妖璃人的電影後,無奈聳肩表示,“每個人都知道璃人的電影中有過我的出現,那一些喜歡漂亮的人想要學我的樣貌,甚至去變臉將自己變得跟我相似,也沒什麼不可能啊。”
她早已經不再是當年那個被趙素素幾句話,就弄的顏麵盡失的傻子。
在百色門內她可是跟最黑心又厚臉皮的路北,住在同一個院落內兩年半的時間,雖然不能將他的本事全部都學到手。
但是學個五成就足夠對付趙素素這種人了。
趙甜甜笑容甜美的走上前去,圍著這位趙素素轉了一圈之後滿臉的驚嘆嘴臉,“這張臉捏的好逼真哦!不過你身高方麵比我矮了一些,另外為什麼要走這種高冷女神的路線?你是想要與眾不同嗎?其實我這張臉偏嚮明艷大氣,你走這種路線看起來總給人一種高高在上的距離感,不太合適。”
她說完還跟著指著對方身上的青色衣服,又點評一句,“你叫素素的話,穿青色倒是還行,我就不太喜歡青色,看起來好像毛毛蟲哦,哈哈哈哈你說是不是?”
被她詢問的郝金玉,對上她燦爛明媚的雙眸下意識的答了一句,“是太素了,沒你好看。”
一旁幾名還沒離開的萬劍宗弟子,被這些人擋住了去路一時之間沒辦法從這裏路過。
隻能先停留在原地,想著等路師弟還有那些人說完話後,他們到時候再離開就行了。
如今一群坐在椅子上的黑衣劍修,不知什麼時候開始一個接著一個,不時轉動腦袋或者站起身東張西望的同時,偷偷往那邊說話的趙甜甜方向看過去。
重點在將視線收回來之前,也要看一眼正好被幾人擋住的那位叫做趙素素的姑娘。
耳邊聽著趙甜甜字字珠璣,又總覺得她每一個字都好像在暗諷那位叫做趙素素的人。
不知不覺中,萬劍宗的弟子已經沉迷八卦,甚至下意識的將那張臉放在一起比較比較。
也都想自己感受一下,這原裝跟盜版到底哪個長得好看些。
“我肚子好像響了?”趙甜甜話音落下的瞬間,路北就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肚子,用眾人都聽得到的音量道,“剛才說一起吃飯這句話,還算數嗎?”
說完他又扭頭看向這會子一張臉鐵青,正要反駁趙甜甜的另外一名趙姑娘,直接轉頭對準她道,“趙姑娘不如一起來參加吧,看你好像也沒什麼其他朋友,甜甜她就是這種直爽的脾氣並不是故意針對你。”
“對!甜甜對我也是這樣!”在喜歡的人麵前,柯兆日沒有任何的原則。
“聽聞她對誰都一樣的態度,上次我在百色門說想要認識她的時候,她當時對我更凶。”袁漢義也忍不住的舉手發言。
路北忍笑辛苦,很想將手機拿出來給直播間內的觀眾直播一下這裏的畫麵。
讓他們知道粉絲無國界,淩雲洲的這些年輕一輩看過璃人電影的,很難不會對他電影早期最先使用的幾名角色印象深刻。
當初將趙甜甜加入到電影中這件事情,還有路北親自出力。
那可是用現代的營銷打造巨星的方式,去讓趙甜甜藉著那個機會賺錢。
這幫人說是喜歡趙甜甜,按照他的目光來看這幫人完全就是一個鐵杆粉絲的心理。
到了吃飯的時候,趙素素還是跟著他們一起去了。
隻是一頓飯從頭到尾她都沒有發出一個字,風無鏡在飯前悄無聲息的往三名好友的手心內塞入一枚化毒丹。
飯後眾人散去時,路北等眾人走遠之後,拉著三名小夥伴找了一間茶館坐下。
請小二上茶之前,他將昨天晚上在酒局上發生的事情講出來。
“我看這位叫做趙素素的人,恐怕有點古怪。甜甜你要小心她很有可能會成為你的對手。”
這是他的直覺。
今日趙甜甜當著眾人的麵,那樣譏諷對方。
但凡一個心底還有些火氣的人,都不會承認這樣的侮辱扭頭就走,可是趙素素不但沒走還跟沒事人一樣的跟著他們一起吃完的剛才那頓飯。
“她身上有一股我很不喜歡的味道。”風無鏡身為妖獸,天生嗅覺就比人類靈敏了無數倍。
每一個人類身上都有屬於他們各自獨一無二的氣味,隻有動物跟妖獸纔能夠分得清這些氣味的不同。
從趙素素身上散發出來的氣味,讓他妖獸的第六感感到危險。
“她敢換本姑孃的對手,正好我也可以讓她看看,當年搶走我的修鍊拜師資格又怎麼樣,我一樣能夠將她打的落花流水!”聽到路北提醒的趙甜甜,握著豆沙包大小的拳頭在半空中恢復著。
她是不會輸的!
“我是擔心她除了找你麻煩之外,還有其他的謀算。”
路北本來以為昨夜從小院離開時,對方會主動放棄跟趙甜甜對著乾這件事情。
沒想到今日這人反而更加讓人看不清了。
“沒關係啦,大不了我一會回到宗門後,這幾日就一直纏著園師兄好了!”
隻要趙素素敢對她下黑手,趙甜甜抓起一把炒熟的豆子,緩緩握緊手掌心,“她就會被園師兄這樣捏碎腦殼!”
敢欺負百色門的人,是當園師兄死了麼?
在場幾人看著趙甜甜叉著腰,冷著臉學著往常園師兄的模樣後,都忍不住的笑出聲來。
不過在笑之前,大夥都先警惕的看一眼茶館四周,提防某位‘教導主任’就在附近,萬一撞見他們的模仿後眾人又要吃不完兜著走。
如今的園春雨倒是沒空管他們幾個小輩之間的打算,他更不知道除了幾個小輩之外還有一個人也在盤算著他。
大中午時間,常三渡一個人單獨離開了比試場地後,重新找到了上一次那算卦老道為他算卦解答的街道,然後按照對方當初的指引進入巷子走到盡頭轉彎,又走了七家之後常三渡站在那沒有招牌的店鋪門口。
握緊手中的長劍後,揭開門簾就走了進去。
店內的周福正在擦拭著光可鑒人的櫃枱,聽到有人大白天進來先不緊不慢的將抹布放入客人看不到的角落內,洗凈手這纔看向來人。
“我買油膏。”
常三渡站在櫃枱外,直接說出了自己的來意。
“客人這一次也是要買上等油膏嗎?”周福一邊詢問一邊將櫃枱下的上等油膏拿出來。
直到他將油膏放在櫃枱上,這位劍修都沒跟上次那樣直截了當的將靈石扔給他,就拿著油膏頭也不回的離開這裏。
常三渡看向櫃枱上那瓶褐色茶館一樣的熟悉油膏,“不用這種,不新增催,情成分的油膏有嗎?”
上午跟路北對話之後,常三渡茅塞頓開,想到了上一次跟那個人沒說完的話題是什麼。
那日對方事後拿起油膏時,說裏頭新增的幾個成分有催化,情感的作用。
當時常三渡還不懂這是什麼意思,如今按照路北的建議來想他可以再買一份新的,沒有那種成分的油膏,再去找園春雨的時候,想必這就算是他們彼此之間有了話題吧。
“客人說的這種恐怕有些為難小的,我們店內賣的產品多少都會新增一些其他的特殊成分,隻是分有多有少,想要完全沒有的話,不管是我們這裏還是其他地方,都沒有這種產品售賣。”周福上次看這位劍修著急忙慌的樣子,還以為他就算買了那個東西也根本不知道怎麼用。
沒想到這才過去了兩日,對方就又過來並且還要求那種完全沒有新增催,情成分的油膏。
周福彎腰從櫃枱內又拿出幾枚其他的產品,一一開啟展示給他。
“這一份油膏內的成分就非常少,客人可以先買一罐回去試試,或者你可以試試這種。”周福指著其中一枚玉盒內的玉瓶。
“這是極樂丹,客人也是來得巧。前幾年丹宗突然得到了幾分特殊的靈植,將這百色門早已經失傳的極樂丹又給煉製復原了出來,我們店內也剛好在拍賣會上買下這麼一瓶,客人買一瓶回去試試這個也行。”
“極樂丹?做什麼用的?”常三渡聽到了百色門失傳三個字,他倒是從來沒聽說過隔壁宗門內有什麼丹藥失傳的傳聞。
“是在事先服用的一種丹藥,效果據說比油膏好上無數倍,不過這種丹藥往常都是百色門的弟子服用,據說是特別研製出來針對他們功法煉製出來的丹藥,尋常人服用後效果雖然隻有一半,卻也比油膏好使。”
“我要了,這個油膏我也要了。”
常三渡一口氣將那瓶極樂丹,還有新款油膏都買了回來。
從這家沒有招牌的店鋪內走出來,他站在巷子內望著頭上上方的大太陽,腳下轉了一個彎又進了店鋪。
周福正在收拾櫃枱上剛纔開啟的產品,就看著剛才離開的人去而又返了回來。
“這附近,有無大夫醫術好的醫館?”常三渡一回生二回熟,跟這名熟悉的夥計打交道時,也都不緊張了。
不等對方回答,他又接著說了一句,“要那種治療外傷好的大夫,傷口反覆裂開無法癒合的那種。”
周福渾身一震,連忙丟下手中正在收拾的物品,快速跑到左側另外一處的櫃枱下方,很快從那下麵端出來一枚帶著葯香的盒子。
開啟來望著裏頭三瓶不同顏色的藥瓶後,他想著櫃枱外麵這位劍修可真的是人不可貌相,看起來是個老實的模樣,私下用了油膏竟然還將人弄傷。
再聽聽他說的那話,還是反覆將人給弄傷了,不會是那種有著特殊奇怪愛好型別的客人吧。
他直接在盒子內挑選了一瓶藥效最好的紅色藥罐出來,慎重的將藥罐放在櫃枱上示意他看過來,“這種葯我們店內也有出售,拿回去先將傷口清洗乾淨,用手指化開塗抹上去後靜置六個時辰以上,時間越長越好,到了第二日清理乾淨後再重新上藥,反覆三日任何傷勢都能夠癒合!”
“多少靈石。”常三渡熟練的準備掏錢。
“十枚上等靈石。”周福獅子大開口,並且一臉正色的跟他表示,“這類藥膏價格都是如此,不管去往何處都是這個價位,由丹宗長老親自選材配置出來的,我們東家花費了數萬枚靈石纔得到這個方子。”
絕對的真材實料,沒有半點摻假。
“咚咚咚咚——”十枚靈石被人放在櫃枱上,常三渡拿走了這罐據說丹宗長老親自配置的藥膏。
再一次出門的人,走出這家沒有招牌的店鋪時,袖子內口袋內放著的三瓶高價買回來的物件,偶爾碰撞在一起的聲音讓常三渡有了一個意外的發現。
聽聞隻要加入百色門的弟子,從入門第一個月起就每個月都會免費得到十枚中等靈石。
一日是宗門弟子就可以永遠領著這份靈石,成為內門弟子後到手的靈石更是翻了數倍。
作為十萬大山中的唯二兩家宗門,他也曾經聽過萬劍宗的外門弟子唸叨著這件事情。
往常倒是不覺得這沒什麼,可如今想想自己剛才花錢買下來的不管是油膏還是極樂丹,每一樣都價格昂貴。
若是那些弟子沒有宗門財力作為基礎,又在鍊氣期就遇到對的人,想要自身有財力買到這些東西,除非人人都是路北那樣的經商腦子。
他這些年除了修鍊之外,日常起居方麵更是完全不在意,身上的靈石攢了將近三百年下來看來還不算多,若是往後每日都這樣開銷的話,得再去接一些宗門任務或者自己出去試煉才行。
一路走一路想著心事的了,等常三渡停下腳步時,他已經站在了百色門暫居地的門口。
“常師兄!你走過頭啦!”
路北瞧見一路低頭思索的人,就知道這位師兄恐怕剛才路過萬劍宗門口時,完全沒有抬頭看過。
都從那邊走到百色門這裏來了。
中午眾人休息過後,終於前往比試現場觀看下午場次的比試。
一身白衣的園春雨推開門從暫居地內走出來,寒霜般的眼眸落在院門口的幾人身上,最後在常三渡的臉上停留了一瞬後麵色如常的移開,“站在門口擋著做什麼,要給我當門神?”
四隻菜鳥麻溜的往後集體退了一步,拒絕當門神。
這下子還沒走,也沒移動步伐的常三渡成為那個唯一站在前方,擋著路的‘門神’。
路北在後方悄悄伸手,要解救自家常師兄於水火中。
結果半路多出來一隻手拽住他胳膊,咬牙切齒的將他伸出去的手掌往回拽。
路北歪頭看向這位突然發癲的好友,用眼神詢問她這種行為是什麼意思。
“少管閑事的意思!”趙甜甜拽著他手臂堅決不放,雖然目前園師兄跟常師兄的秘密隻有她一個人知道。
但是她是不準讓任何人來破壞這段感情,就算是路北——也不行!
她是一個有原則的人。
他們二人在後麵小動作不斷,站在前方的園春雨早就看的一清二楚了,隻是沒理會他們之間的動作,而是看向那名還單獨站著的黑衣劍修,“你又是什麼意思?想當門神?”
常三渡不知道為什麼,現在一對上園春雨他就有些緊張,而且他口舌天生不利落很多時候反應慢了些,就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常師兄肯定是來邀請園師兄你一起去看比試的!反正我們兩個宗門弟子都坐在一起好幾天,不如今天下午我們還繼續坐在一起唄,園師兄你就答應常師兄吧!”
趙甜甜終於靠板磚的威脅,讓路北暫時收回了那隻要拉人的手掌。
現在看到這位萬劍宗的常師兄麵對園師兄時,一句話都說不出來的模樣又飛快的幫忙解釋。
“是,也不是……”常三渡點頭又搖頭,“我買了藥膏想來看看你的傷勢。”
至於跟對方坐在一處看比試這件事情,他也想。
不過他也沒忘記對方手臂上的傷勢問題,想要幫對方看看那道傷口至今是否已經癒合。
“進來吧,路北你帶著其他人先去現場,不準搗亂將信陽叫回來一起守著。”園春雨讓開身子,站在門口看著常三渡擦肩而過走了進來。
路北帶領著百色門的參賽弟子跟小夥伴們一起,浩浩蕩蕩的走向萬劍宗的方向。
臨走之前,故意落在後方的趙甜甜衝著常三渡偷偷握拳,低喊了一聲,“加油!”
“加油。”常三渡對上那雙友好鼓勵的眼睛,默默學著她的樣子給自己加滿了油。
園春雨冷眼看著他們二人之間的小動作,等眾人走後他坐在自己的房中,將衣服鬆開露出那條受傷的手臂,“喏,你要看的傷勢。”
常三渡走到他跟前,瞧見那手臂上還綁著他之前買的手帕。
他將袖子內今天中午買的三樣物品全部都拿出來,整齊的擺放在小茶幾上。
“我去買了藥膏,聽說是專門用來治療難癒合的傷勢。”他指著其中那瓶紅色的藥罐。
園春雨懶洋洋的坐在椅子上,視線掃過另外兩瓶沒標誌跟名字的藥罐,順手點了點,“這是什麼?”
常三渡看向他手指尖尖觸碰到的藥罐,“油膏。”
說完還補充一句,“你上次說的那個裏頭新增了催,情的成分。我今天去找店家打聽,他說這類產品內都會新增,完全沒有新增的隻有這一種。”
常三渡又指向桌子上的另外一瓶物品,“這是極樂丹。”
他將店家跟他說的每一個字,都在園春雨麵前重複了一遍,還將極樂丹的由來也講述了一遍。
包括另外那藥膏還有油膏,也都特別說明,“這一罐據店家說,裏頭你不喜歡的催,請成分新增的劑量非常的小。”
房門開著,哪怕院子內一個人都無,園春雨也屬實被這人一本正經解釋介紹的態度弄的有些手腳蜷縮。
他麵無表情的從那三瓶對方大中午買來的藥物上,等著對方說完之後似笑非笑的挑眉,“所以你拿著這些出現在我麵前是什麼意思?想推銷賣給我?”
“不是。”這一點常三渡非常肯定。
“那你拿著它們放在我這裏,是什麼意思?”
第一個問題回答完,第二個問題接踵而至。
活了幾百年的大齡單身劍修,一時之間整張臉都跟燒紅的炭火一樣。
早上路北好像沒說過,當對方提到一件他很難回答的問題時,他該怎麼回答纔好?
短短數秒的時間內,常三渡已經將大清早諮詢的所有畫麵都回想了一遍,最終那段記憶定格在某一處標紅的重點內容上。
站在椅子前方兩尺外的劍修,終於將滾動在舌尖上半天的想法說出口,“我能親你嗎?”
這一次輪到坐在椅子上的人,半響沒有說話的意思。
常三渡那顆鼓足勇氣抬起的腦袋,像是被主人拒絕的大狗,順著沉默的時間變化一點點的垂了下去。
“過來。”
就在他腦袋快要徹底低下去的時候,聽到了對方的指令。
雖然跟回答沒關係,可是常三渡還是一個箭步縮短了那兩尺的距離。
“會親嗎?”園春雨問。
“我可以學。”常三渡答。
就像那天晚上那樣,他可以學,身為萬劍宗掌教的親傳弟子之一,再複雜變化莫測的劍法他都能夠學會,這個不管多困難他也能夠學會。
當天晚上,看完比試回家的路北,在房間門口被人攔下去路。
“信陽,我跟路師弟有些事情需要商量,你沒事就回百色門吧。”
攔住人去路的常三渡,就這樣將同樣一頭霧水的路北給帶走。
扔下信陽一個人站在原地,望著那兩人遠去的背影總覺得他隻不過離開萬劍宗十年,這還沒兩年的時間了,怎麼常師兄就好像已經完全不在乎他這麼一個師弟了?
那邊常三渡帶著路北去了他的房間內,就將桌子上他準備好的東西遞過去,“路師弟,這些小銀魚送給你。”
他還記得路北最喜歡吃這種小銀魚的零嘴。
路北抓起一條小銀魚放入口中,咬了一口香酥嘎嘣脆。
“哇!就是這個味道超好吃!不過常師兄你好端端的怎麼想起來送我禮物?”路北又抓了一把小銀魚,打聽起對方送自己禮物的原因。
“上午路師弟你說的辦法很有效,我跟他找到了其他的話題,並且他也沒反對。”
這些小銀魚是他送給路北的謝禮。
“哇——那我能知道師兄你喜歡的了是誰嗎?”路北沒想到這位沉默寡言的常師兄,一旦行動起來執行力簡直讓人嘆為觀止。
“你認識的,百色門園春雨。”
“噗——”路北剛塞進嘴裏的小銀魚全部都噴了出來,其中還有一條卡在嗓子眼處上不去下不來,咳的滿院子的人都聽到了他的動靜,路過這處開著門的房間時都下意識扭頭往內看了一眼。
對麵原本在等著的信陽也跟著過來,瞧見某人咳的上氣不接下氣的樣子拍打著他的後背,又拿起桌子上的茶水灌幾口,這才讓他順下去那條小銀魚。
“怎麼不小心些,別一口吃太多。”信陽還以為是他自己吃的太急,不小心將自己給嗆著了。
路北指著一旁某個罪魁禍首,“不問師兄你應該問問常師兄,他剛纔在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