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北將手中還握著的院門快速關上,用眼神示意外麵這三個蹲著的人快走。
阿尼三人彎著腰跑的飛快,等他們進了那邊的巷子深處後,路北這才假裝仰頭看一眼天上皎潔明月,伸著懶腰往遠處走去。
走了一段路後,他確定身後沒人跟上來,這纔看向街邊那十幾道貼著牆角的身影,招手示意他們過來一些。
“你們怎麼在這裏?這麼晚還沒下線嗎?”你
刺客跑過來,站到他跟前瞧見他滿身的酒水味道濃鬱的都快熏死人了,連忙又往後退了兩步,解釋給他聽,“我們本來在跟蹤趙素素,結果在街上看到你被人邀請過來,擔心你一個人在裏頭遇到了什麼不測,所以大夥分工在這裏幫忙守著,你放心其他人都是晚上才上線的,我們這些白天上線的人馬上就要下線了。”
雖然擁有了這個來到仙俠世界體驗的機會,可是眾人很多在現實中的工作依然照常進行,也不是24小時都停留在這個世界。
“那些人就是找我來喝酒的,沒什麼要緊的事情,我請你們吃宵夜吧,吃完就下線早點睡。”
路北瞧見了不遠處的夜市上,那冒著香甜熱氣的食物,也跟著肚子感覺餓了起來。
剛才那一桌子的下酒菜他都沒敢吃,酒水也應付的喝了三四杯,其他都是小綠幫忙喝的。
隻是坐在一幫酒鬼麵前,身上不可避免的沾染上不少酒氣,熏得人頭暈眼花的不太舒服。
“把人都叫上吧,想吃什麼我來買單。”
“謝謝主播!那我去叫人!”
刺客轉身跑向那邊守了半天的隊伍,將十幾個人都叫了過來。
大夥聽說路北在那院子內沒發生什麼事情,現在還想要請他們吃宵夜,一群人歡呼一聲就全部跑了過來。
“給我來十串肉丸子!”
要是問尹琪琪擁有這個幸運資格最開心的事情是什麼?那她一定要首推隨便吃美食這件事情。
因為她在這個世界就像是擁有了第二道的身體一樣,雖然刷復活點不會死,但是吃下去的食物是有感覺的!
各種酸辣香甜的食物,她通通都可以吃!
吃飽喝足下線回到自己的世界,還完全不會胖!
這簡直就是隱藏般的福利,對一個怕胖星人而言沒有什麼比盡享美食卻不用擔心發胖這件事情,更快樂了。
路北自己去了一處賣餛飩的攤位上,要了一碗小餛飩邊醒酒邊看向那邊三五成群吃飯的幸運觀眾們。
“啊,好想吃啊!”
“主播你不會又忘記去看幸運觀眾名額這件事情吧?”
“臥槽!樓上提醒到我了!這都過去了四年主播肯定有新的名額啊!啊啊啊啊快抽獎!”
“笑死人了,上一次大夥提起一嘴後等主播問起來的時候就忘了,今天你們終於又想起來這件事情。”
“哈哈哈哈哈哈每次都選主播不看螢幕的事情提起這件事情,等主播要看螢幕的時候你們一個兩個就全把這件事情扔到腦後去!”
已經說過好幾次這件事情,可是每一次主播上線大家都會因為各式各樣的原因轉移了話題。
這導致幾年前抽獎的那四十幾個中獎幸運觀眾,一直都是唯一的一批體驗人員。
“這一次一定要提醒主播!”
“主播今晚估計就沒什麼其他事情了吧?等他回到萬劍宗的暫居地後就提醒他!”
大夥想的都很美好,就是計劃沒趕上變化。
路北在小販的攤位跟前吃完了那一碗餛飩後,又去幫那些幸運觀眾結賬,等他晃晃悠悠回到萬劍宗的暫居地時,腰帶內的手機被人解開鏡頭朝下的扔在枕頭上。
某人實在受不了自己身上的酒氣,脫了衣服就先過去洗澡洗衣服。
等路北將自己弄的清爽重新回到房間時,拿起那條腰帶內的手機一看,螢幕按了幾次都沒亮,“沒電了麼。”
望著自動關機的機器,路北直接拿出充電寶銜接上,隨後將手機扔進儲物袋中自己兩眼一閉就倒在枕頭上睡了過去。
夜裏,信陽忙完事情路過萬劍宗的暫居地,站在院牆外的人看了看身側的院門,再看看前方道路千米之外的百色門暫居地,腳下一拐就進了萬劍宗。
“信陽師兄。”萬劍宗的守門弟子瞧見進來的人後,忍著困跟來人打了招呼。
“我來找路北。”
信陽從門口進來,逕自往路北住的房間走去。
漆黑的房間內,某人早已經呼呼大睡。
巴掌大的小綠睡在路北旁邊的另外一枚枕頭上,直接窩在裏頭腦袋上的小樹葉被壓扁了都沒發現。
從門外進來的人輕手輕腳的走到床邊,蹲在那邊先是對著月光將熟睡的人打量了一小會。
“不問師兄?”路北沒睡的太深,察覺到有人進來後已經先一步感受到對方身上熟悉的氣息。
隻是聽著對方的腳步聲到了床鋪跟前,卻突然停下變的沒有任何動靜。
路北等了一會還是沒聽到動靜,隻好將粘在一起的眼皮強行睜開看向床邊蹲著的來人。
“往裏挪挪。”
躺在內側的小樹妖被人提溜起來,直接從柔軟的大床上被挪到了遠處硬邦邦的桌子。
小綠不敢置信的揉著頭上變形的樹葉,瞪著那個搶佔自己位置的人類。
它一定要好好修鍊,爭取有一天能夠打過十不問這個傢夥!
那樣這傢夥就沒膽量在半夜來搶自己的地盤!
路北等對方翻身上來之後,熟練的滾到對方的懷中重新閉上眼睛快速進入夢鄉中,臨睡之前還不忘將今晚發生的事情告訴他,“外麵竟然會有人認為我喜歡趙甜甜,還變成趙甜甜的樣子來騙我,好離譜哦。”
信陽靠在床頭將他身上的被褥往上拉一些,聽到他這話後垂眸看向懷裏的人,一隻手順著他衣領伸進去將那枚屬於他的劍心勾出來,“不喜歡被人說成趙甜甜是一對的話,就將劍心拿出來佩戴,或者你把自己的劍心送我。”
他已經找了好幾次了,都沒找到路北到底將那枚劍心藏在什麼地方。
懷裏的人沒回答,說完那句話後就直接陷入了夢鄉,也不知道到底有沒有聽清十不問說的話語。
“小沒良心的。”信陽將手裏握著的劍心重新幫對方塞進衣領內,自己也跟著躺下抱著懷中的人,換了一個舒服的姿勢閉上眼睛進入睡夢中。
第二天早上,路北的生理鍾自然而然醒過來時,剛睜開眼睛的人還懶洋洋的不太想動彈。
瞧見身側熟睡的人後,路北打了一個哈欠想著昨天晚上睡覺前,好像不問師兄跟他說了點什麼?
說什麼來著,當時好像沒太聽清楚。
等他爬起來,彎腰在床邊穿上鞋子時,順著衣領滑落出來的劍心讓路北總算想起來了,昨晚不問師兄跟他說的那句話是什麼意思。
路北將鞋子穿上,臨走之前看了一眼還在熟睡的人,輕手輕腳的從房間內出去。
一溜煙小跑去了常師兄的房間內。
剛洗過臉的常三渡望著急匆匆過來的人,用眼神詢問來者何意。
“常師兄,你會編織繩子嗎?”
路北將自己的那枚劍心拿出來,有些不好意思的掏出掛在他脖子上,不問師兄送給他的那枚劍心。
當初師兄送給他的時候,可是給他編織了一個很好看的外形繩子在上麵,防止劍心掉落。
如今他想要將自己的劍心送給對方,總不能就這樣光禿禿的直接送人吧。
常三渡一言難盡的看著對方手心內握著的東西,“你讓我幫你編這個送給信陽?”
“不用不用,常師兄你隻要指導我怎麼弄就行了,我可以自己學!”送人的東西當然要親力親為。
路北將儲物袋內以前購買的彩繩都拿出來,挑選出一根翠綠的細繩出來,又抽了一根遞給常三渡。
“常師兄你就用這根繩子教我吧。”
他將那根白色的繩子遞給對方。
常三渡接住,拉開凳子叫人坐下來,他順手拿起桌子上的一根筷子來當示範。
“這邊先打一個祥雲結……”常三渡手指快速的用那根白色的繩子,在筷子上打了一個結。
路北一邊看他手指上的動作,一邊握著劍心放緩五倍的速度往上打那個繞過來繞過去的祥雲結。
“然後呢。”
“將左邊這根線放入下方彎曲變成一個圓形後,上方這一根從上麵斜上往下繞過劍心。”
在教師弟這件事情上,常三渡不愧是有著多年的獨特經驗,每一步動作都指導的相當到位還細心。
讓路北這種手殘的人慢吞吞的跟著學,竟然也做的有模有樣的。
就是那些線條看起來沒對方手裏的那根筷子那樣有美感,路北也不著急,心想熟能生巧等學會之後他就拆下來,再重新來一次。
等那個時候手指變順了,綁出來的線條也會好看很多倍。
常三渡已經不在筷子上掩飾了,隻是坐在一旁不時抬手指出他剛才弄錯的地方,讓他自己重新修改過來。
院子外,萬劍宗的弟子一個接著一個醒過來,沉寂了一夜的院落逐漸變得熱鬧起來。
常三渡看著眼前認真編織劍心的人,思想掙紮了半日後終於忍不住的開了口,“路北,你跟信陽在一起這件事情,當初是怎麼決定的?”
埋頭苦幹的人眉頭緊皺的回憶過去,認真思考了三秒後纔回答對方,“好像沒怎麼決定,正好我也沒談過物件也不討厭他,他問我的時候我覺得很開心就同意了!”
“就這樣?”常三渡瞳孔震驚,不敢想像他的兩位師弟就因為這麼一個原因,就決定在一起了?
“對啊,就這樣!”路北肯定點頭,說完還滿臉無辜的問他,“感情不都是這樣麼?”
沒談過感情的常三渡說不出話來,他本來是想藉著教學這個機會,順便打聽打聽師弟們的戀愛經驗。
如今來看,好像半點經驗都沒混到。
“常師兄你是不是有喜歡的人了?”路北將手裏剛才編織好的繩子,一頓操作猛如虎的全拆掉,再次從打結開始順便打聽打聽常師兄的感情生活。
對於這個問題,常三渡很誠實的回答了他,“我不知道。”
“那就是有喜歡的人了。”路北了悟點頭,對上常師兄不解的眼神時,還不忘給對方解釋清楚,“如果你不喜歡對方,你會說沒有。但是你說不知道的話,就是在不確定自己是否喜歡對方,總之肯定是不會討厭的對吧!”
坐在他對麵活了幾百年的人,硬是被他的一句話弄的整張臉都通紅了起來。
大清早過來編織劍心的人,強忍著激動想要上揚的嘴角,握拳放在嘴邊用力咳嗽一聲來掩飾控製不住的嘴角。
咳完他再將手掌放下來,一本正經的給這位大齡單身正在開桃花的師兄科普一下感情萌芽的初期。
“其實我當初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喜歡不問師兄。”
怎麼快速跟一名有感情困惑的人,拉近關心呢!
那當場是先從自身說起來啊!!!
這簡直就是快速拉近彼此之間距離的最佳神器。
果然路北這樣說完,常三渡臉上的燥紅就減退了不少,眼神裡都帶著驚訝的注視著他,滿臉就差寫上四個大字。
【展開講講!】
“在我們沒在一起隻當朋友的時候,他突然親了我一口,在我跑掉後第二天就來萬劍宗堵我,問我願不願意跟他在一起試試?”
路北手裏的繩子又被他弄亂成一團,上麵打了好幾個死結。
常三渡看不過去幫他將繩子拿過來,幫忙解開那幾個死結,“你接著說。”
“…………”
“然後他說給我考慮的時間,我就一個人獨自想了想,人是我認識的,昨晚他親我的時候我也沒反對也不討厭,還挺開心的。所以我就同意了。”路北說完自己的心路歷程後,賊兮兮的盯著眼前幫忙解繩子的人,“師兄啊,你呢?你現在到了哪一步?說出來我幫你參謀參謀!”
解繩子的那兩隻手停頓了下來,數秒後那張恢復平靜的麵容再次變得通紅。
路北大腿都快被他自己掐破皮,纔能夠忍住滿臉八卦的表情,“師兄你不說出來我怎麼能幫你呢,你放心這裏隻有我們兩個人,出了這個門我們就一起當這件事情沒發生過!”
所以請不要光顧著臉紅,大膽的說出你的故事吧!!!
他好好奇常師兄到底喜歡上了什麼人!在萬劍宗的時候從來沒聽說啊?
難道是在金雲穀內認識的人?前天夜裏常師兄沒回宗門睡覺不會就是跟那位喜歡的人在一起吧!!!
“你真的不會告訴別人?”常三渡不太確定這一點,需要反覆詢問。
“要不然我發誓?我保證連不問師兄都不告訴他!”路北說完就要舉手發誓。
常三渡拉住他要舉起來的手掌,“發誓就不用了,我說。”
路北雙目閃閃發亮的注視著他,眼神裡都帶上滿滿當當的鼓勵。
在這樣的眼神鼓舞下,常三渡深吸一口氣終於開了口,“他沒親我,但是我們發生了其他的事情我很喜歡,可是今天他就一句話都沒有跟我說……我不知道他這是什麼意思。”
很好,路北成功將自己的大腿掐破了,他現在必須要靠這一點點的刺疼纔能夠壓製住拚命要上揚的嘴角。
還要努力將自己的嗓音壓的平靜的人,裝作一副尋常的模樣問道,“那常師兄你看到他這個樣子,就什麼也沒做嗎?”
“我要做什麼?”大齡第一次開桃花的常三渡,不懂。
“他不跟你說話,你可以主動跟他說話啊,當初不問師兄親我後我也不好意思跟他說話,是他先主動跟我說的,不然他不說我也不說,那我們不就是故意當這件事情沒發生過嗎?你希望跟他當什麼都沒發生過?”
路北剛說完,坐在對麵的人就快速搖頭。
這畫麵看的路北嘴角又忍不住的抽抽,全靠掐大腿才能忍住。
還要一本正經的給對方科普,“所以你要主動一些,也許他現在正不好意思呢?”
“那我要怎麼去主動?”
虛心求教的常三渡,如同一名好學生一樣舉手提問。
“就比如想想你們之間的交往還有對話啊,找點當時說道一半或者做到一半的事情,你去跟對方主動提起這個話題,對方肯定會看在你主動開口的份上跟你聊起來吧,多聊幾次後你要是發現他沒有怎麼拒絕你的意思,就拿咱們獨門定情物送給他,看他收不收下!”
隻談過一次戀愛,並且前幾天還跟不問師兄鬧彆扭的某人。
臉不紅心不跳的在這裏裝專家,還頭頭是道的指點另外一名菜鳥。
“你說的好像有點道理,我知道該怎麼做了。”
常三渡已經想到他之前跟園春雨說道一半的話題是什麼,也知道該怎麼去跟對方繼續那個話題談論下去。
至於萬劍宗獨門劍心這樣的定情物。
在金雲穀是沒辦法拿到劍心的,不過好在比賽已經進行了三分之一,等下個月回到萬劍宗他就可以取出自己的劍心。
為了報答路北這一番開導跟說教,常三渡一連教了他三種編織劍心繩子的辦法。
甚至一心二用的在想等他自己的劍心拿到手之後,該編織一個什麼樣的花紋送給那個人呢?
路北在他房間內墨跡了快半個時辰,這才將自己的劍心編織好,他抓著繩子的一頭用力在虛空中甩了幾下,確定劍心不會從這裏掉出來後,終於心滿意足的從常師兄的房間內離開。
這份滿足,三分之一是他終於學會了編織繩子,另外三分之二是聽完了剛才的八卦,被滿足的八卦之魂!
信陽醒來就看到另一側睡著的人已經沒了,不知道什麼時候過來的小樹妖踩在另外一枚空蕩蕩的枕頭上。
滿臉挑釁的躺在上麵,一副它就要睡在這裏不會走的架勢。
“好醜,你眼睛長在什麼位置?這裏?還是這裏?”信陽側躺著,用手指戳著那小樹妖的身體,瞎指點要打聽對方的眼睛在什麼位置。
不管往哪指,他就是故意避開兩個正確的地方。
氣的小綠將兩條細縫一樣的眼睛用力睜大,再睜大。
“更醜了。”信陽一句話,就讓枕頭上躺著的樹妖破防,當場迷你版小樹枝的手掌擴大了一百倍,要抽他。
“小綠?”
聽完八卦回來的路北,站在房間門口望著室內的畫麵,不解的喊了一聲。
床上一人一妖紛紛停下手中的動作,信陽先轉過身來看向來人,第一時間告狀,“這隻樹妖是不是力量還不穩定,我看它好像隨時會暴走的模樣,要不然送回百色門吧。”
“是昨晚酒喝太多,喝醉了嗎?”路北倒是擔心另外一件事情。
他爬上床,將小綠還沒來得及收回去的大掌捏了捏,憂心忡忡的看著對方這不協調的身軀,“小綠你會頭疼嗎?或者我帶你出去多喝點水?也不知道樹妖喝醒酒湯有沒有效果。”
昨晚多虧了小綠喝下的酒水。
“路北,這裏有點疼。”上一秒囂張的樹妖,在路北迴來後一秒變可憐,拖著自己巨大化的手掌指著腦袋上的那片綠色的葉子。
“估計是真的醉到腦袋了,這隻手臂還能變回去嗎?我帶你出去喝點清水看看有沒有辦法緩解。”聽到小綠這樣說的路北,真的當對方是醉了。
拉著小樹妖就要出去喝水,好將它體內的酒水都排出來。
在他轉身要下床的時候,剩餘的一人一妖互相看著彼此,小綠衝著十不問裂開嘴露出尖牙,囂張至極。
信陽拳頭都握緊了。
重新下地的人,拍了拍身側的床柱子示意小綠下來後,還推了推至今躺著沒起床的某人,“不問師兄你也快起來,一會我有個東西要送給你。”
端碗路大師,哄人的水平一流。
剛才火藥味十足的一人一妖,就這樣被他全部安撫了一遍。
“送我什麼東西?昨晚買的?”聽說自己有禮物收,信陽立馬起床穿上外衣跟鞋子,期待禮物。
“一會再給你,我先帶小綠去喝水。”
路北擺擺手,讓他先等著。
自己帶著小綠出門找到水井的位置,打了一桶清水上來滿滿當當的遞給對方,“快喝吧,昨晚也沒來得及問你,忘記了你也可能會醉酒。”
小綠看著那滿桶清水,有點喝不下去。
“快喝吧。”
路北以為它還沒酒醒,捏了捏它腦袋上的綠葉示意它可以喝了。
小綠無奈,隻好將剛才那隻巨大化的樹枝手掌放入水桶內,滿滿當當的清水就這樣被它吸,入體內。
當最後一滴清水進入肚子後,那隻剛才變化出來的大掌也被它快速縮小變了回去。
“看來是真的有效,再喝一桶吧!”路北擔心一桶水不夠,麻溜的提起水桶扔入井底。
蹲在地上的小樹妖眼神絕望了數秒,它還沒來得及拒絕對方就又提了一桶水上來。
兩桶水喝完,這一次不等路北開口小綠急忙往旁邊的草地吐了兩口酒水,獃獃的望著路北道,“喝不下了。”
“這是真的喝不下了,你要是吐出來的話也會好受一些?”
“不想吐,想睡覺。”它要去將肚子裏的水都消化掉。
“那你睡吧,我今天不打擾你。”路北將一旁的水桶掛在高處,又將地上的小綠拿起放入自己的袖子內。
這才重新回自己的房間去。
萬劍宗的弟子今日已經開始集合了,路北看著那頭的常師兄也跟著走出房門,走向隊伍的前方。
他急忙先將不問師兄拉入隊伍中,走在最後方示意對方將眼睛閉上。
“我給你戴上,我沒說睜開之前你別睜開眼睛。”
花費了半個時辰編織出來的劍心,被路北學著當初對方幫他係劍心的模樣,一絲不苟認認真真的繫結在對方的腰帶上。
做完這一切後,路北又將自己掛在脖子上的劍心拿下來,學著跟以前一樣再次重新掛在腰間。
兩條劍心,一條黑色一條綠色。
他雖然是雙靈根,可日常用的最多的就是木靈根,所以選繩子的時候路北也是特意選的綠色。
路北往後退了一步,看向兩人腰間掛著的劍心。
心想從今天起,應該就沒人再會認為他喜歡趙甜甜了。
他可是一個有物件的人!怎麼能天天在背後被人說著他跟另外一個人的八卦。
“不問師兄你從一數到十,就可以睜開眼睛啦。”
路北說完,悄悄對著前方的常三渡無聲張口喊話,“快走快走!”
常三渡帶動隊伍走了起來,路北也跟著加入到隊伍後方倒退著離開萬劍宗的暫居地。
然後看著一直停留在原地的人,哪怕聽到了他的腳步聲正在離開的聲音,也站在原地先從數字一喊道了十,這才睜開眼睛,看向遠處已經走了七八米的人。
路北笑眯眯的看向對方,抬手指了指自己腰間掛著劍心的位置。
信陽看了一眼後低頭,看向自己的腰間。
一塊小拇指大小的透明劍心,被人用綠色的繩子認真無比的編織成一個小網兜,將劍心緊緊包裹在內後掛在他的腰間。
那邊已經走了十幾米遠的路北,有些不解的看著那道低頭半天沒將腦袋抬起來的人。
對方再不動彈,他都要懷疑不問師兄是不是要站在那邊睡著了!
就在他想要開口喊對方一聲時,站在那邊的人終於重新抬起頭來,路北隻覺得眼前一花上一秒還在十幾米外的人,已經出現在他的麵前。
“我突然想起來有一樣東西忘在路北你的房間,我們回去拿了再去現場。”
信陽這話是對著常三渡說的,說完就將一頭霧水的人給拉走了。
“你早上忘記了什麼?”路北被他拉著往現在空無一人的萬劍宗暫居地方向走去,想不出他有什麼東西落在那裏非要現在去哪。
十幾米的距離對方走的飛快。
剛關上的院門再一次的被人推開關上。
剛進來的人也跟著被人按在門後,堵住了唇。
那邊的隊伍由常三渡帶領著,一路浩浩蕩蕩很快就到達比試現場。
上午第一場比試都開始打了半天,回宗門暫居地拿東西的二人,這才姍姍來遲。
路北手裏捧著一塊比他臉還大的燒餅,一直半擋著臉啃著這份糖燒餅。
借用燒餅擋住他被人弄的有些紅腫的嘴唇,不時還要將衣領往上拽一拽,擋住他脖子上剛才被人弄出來的痕跡。
某人一定是屬狗的!這一點肯定沒有錯!
他這邊啃一塊燒餅啃了一個上午,穿著百色門衣服卻坐在萬劍宗的信陽,心情愉悅的不時站起來走幾步,又繞過大半個場地去往百色門那邊。
“十不問今天在幹嘛?”
幾名早上剛上線的幸運觀眾,望著那道走來走去的身影舉著望遠鏡,怎麼看都覺得不問師兄今天的樣子有些奇怪。
已經退休的觀眾老鄭,瞅著十不問的那副模樣隱約覺得有些眼熟。
“他去釣魚了嗎?那種二十斤重的大魚,看起來就跟釣魚佬突然掉到一條大魚,扛著那條魚連家門都不認識,要走的全世界都看到他身上扛著的魚,才能找到自家門一樣。”
別問老鄭是怎麼知道的這麼清楚的,最近他一直沒看直播沒上線,就是因為他沉迷釣魚無法自拔。
前天剛乾過這種揹著大魚,三過家門而不入的事情。
現在看到十不問的模樣,雖然沒看到那條應該背在身上的大魚,但是對方的姿勢還有態度,都很像一名永不空軍的釣魚佬。
觀音寺的趙紫嫣看著那道身影從前方路過時,一眼就瞧見了對方腰間掛著的綠色小物件。
往常這人腰間空蕩蕩的,什麼都不戴的人,現在卻掛著一個編織工藝很樸素的綠色小玩意。
“路北送的?”
“哪個?”信陽裝作沒懂的樣子,環顧左右然後才恍然大悟,低頭看了一眼自家腰間的劍心,用最平淡不以為意的語氣說道,“你說的這個是劍心,萬劍宗的弟子互相喜歡確定彼此心意時,會去劍穀取出自己的劍心贈送給對方。”
趙紫嫣恍然大悟,雙手合十露出一枚慈愛的溫和笑容,“阿彌陀佛,施主原來直到今日才被人接受啊,善哉善哉。”
信陽:“…………”善哉什麼需要她在這裏善哉!她一個出家女尼根本不會懂。
閆不識路過時,無意中聽到這邊的對話也跟著看向某人腰間掛著的綠色東西,眼底閃過一絲不解的問道,“你之前說有喜歡的人,原來還沒在一起?”
他以為對方跟自己一樣,早已經是成婚的關係。
信陽:“…………”
之前要三人合作去秘境尋寶這件事情,要不然藉機弄死他們二人吧,白衣劍修笑容冰冷的想著反正留著也沒什麼好話,不如到了秘境直接將他們二人的骨灰全揚了。
上午的比試結束後,路北剛要去找趙甜甜她們,提醒一下昨天晚上他胡說八道的事情。
另外他還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需要跟趙甜甜吩咐一聲。
結果等他站起身來,正要往百色門方向走去時,隻見幾道昨天晚上才見過的身影正集體往萬劍宗這個方向走過來。
路北看著帶頭的大日中柯兆日跟趙素素後,停下腳步歪頭先問了一下常師兄,“常師兄,大日宗跟淩霄宮名聲怎麼樣?”
“大日宗跟我們萬劍宗同樣是四宗之一,跟萬劍宗一個在西北一個在東方,我隻知道他們宗門從上到下全部都使用法術,術法作為戰鬥方式。”
常三渡說完,想著自己在來金雲穀之前翻閱的那些各大門派資料,接著道,“至於淩霄宮,千年前也曾經是地方大門派,聽聞他們門派的弟子後麵一夜消失大半,隻剩下不到五十人,如今已經日漸衰弱成為一個不到二十人的小門派。”
也許再過上幾百年,淩霄宮就會成為一段過往歷史。
“那淩霄宮是練什麼的呀?”路北想知道趙素素用來殺刺客的那條煙霧狀的黑蛇,是什麼情況。
“這個…我不太清楚。”當初的資料上也沒有寫。
如今的淩霄宮基本已經被整個淩雲洲都放棄了,當初那一夜消失的弟子中大多是內門弟子跟門派長老,就連掌門都在其內。
剩餘沒消失的那幾十名弟子,隻有數人是內門弟子,其餘全部都是修為在鍊氣期的外門弟子。
這樣一個基本力量被抽空的門派,早已經沒人在意他們的存在。
之前幾次宗門大比,淩霄宮都沒有報名參加,這一次說要來參加時還很多人驚訝這個門派竟然還沒滅亡。
師兄弟二人說著話的功夫,那邊柯兆日已經帶著趙素素走到跟前。
路北收了話題,臉上掛著驚訝的笑容看向來人,“柯公子,趙姑娘你們怎麼來了?”
“昨夜我們好像都喝多了酒水,多有失禮之處因此想來跟路公子賠禮道歉。”
遠處,本來也想過來的趙甜甜皺著眉頭,看向那道站在路北身側的青色身影。
“過去看看?”溫思妍溫柔的牽上她的手掌,再將一旁的風無鏡拉上,“我們三人打個賭吧,猜猜他們找路北的目的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