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陽逕自去了紫霄宮的方向,聽聞紫霄宮弟子煉器的本事也相當了得,信陽想找閆不識諮詢能否為他煉製幾樣東西。
後方,路北捧著手心內的瓜子零嘴,餘光瞥見不問師兄遠去的背影時,放心的很。
現在誰要是在他耳邊說不問師兄跟趙紫嫣郎才女貌,是天生一對的話,路北保證可以將白眼翻到後腦勺上去。
台上的比試正式開始了,全場觀眾都專心一誌的看著高台上的對決。
常三渡跟往常一樣坐在熟悉的位置上,他抬著頭眼睛看著那兩名鍊氣期的修仙者在台上打鬥個不停。
明明腦袋朝著高台方向,眼睛也看的目不轉睛。
實際隻有他自己知曉,現在就連台上的人長什麼樣子他都沒看清,他們是什麼宗門的弟子也沒聽清。
整個人全部的身心都集中在他的左手處。
坐在他左手邊的那位百色門管教外門弟子的園春雨,如今正麵無表情的看著台上的表演。
沒有半點將注意力落在他身上過,可是常三渡卻不能跟對方一樣做到當什麼都沒發生過。
他們現在這個距離近的,隻要他稍微呼吸起伏大些,就能夠再次聞到對方身上散發出來的淡淡香味。
整個下午常三渡就坐在椅子上,跟入定一樣一動不動全程不走心的看完下午的三場比試。
一直到比試全部結束,眾人已經起身站起來準備離開時,身側的園春雨都沒有跟他說話的意思。
路北望著沉默寡言的常師兄從身側經過,不知道是他的錯覺還是怎麼回事。
今天下午的常師兄好像心情有些低落,從觀眾席離開的背影都透著一股可憐。
“大人的事情你別管,明天見。”趙甜甜聽到他的小聲嘀咕,直截了當的讓他別去問,也別去管。
“你個小孩也別管我這種大人的事情。”路北將她湊過來的腦袋推遠,嫌棄道,“今天後麵座位上怎麼一直有人唸叨著我跟你是一對情侶?”
誰眼神這麼瞎?中間好幾次路北迴頭往後方看過去的時候,那傢夥就閉嘴了。
“那幫人都瞎了吧。”對外人將自己跟路北拉郎配這件事情上。
趙甜甜的態度跟路北一致。
“嗯,肯定是瞎了!”路北也跟著點頭,不瞎的話就不會說出這種胡話。
眾人散去,各回各家。
路北迴到宗門的暫居地時,獨自一人走在路上邊走邊在想著今天觀看的這幾場比試。
一直到前方有人攔住他的去路,坐在他肩上的小綠用小樹枝勾著他的頭髮絲,拽著他讓他抬頭看人。
路北視線對焦,看清了站立在眼前的人後瞳孔縮了縮。
這人竟然是上午那個紫霄宮站在後方的弟子,當時其他弟子約他比試時,路北可是瞧見這人一臉不屑的站在後方還翻了好幾次的白眼。
“在下紫霄宮袁漢義見過路公子。”袁漢義臉上掛著客氣有禮的笑容跟他打著招呼,隨後從袖子內掏出一份請帖雙手奉上,“這一屆的宗門大比,路公子風采過人不知道有沒有這個榮幸坐下來,一起吃頓飯?”
“就你我兩個人?”路北將請帖拿過開啟,上麵就是這位紫霄宮袁漢義的名義寫的。
想到上午他身側站立的乾元派馬書林,還有那個青衣趙素素等幾道身影。
“還有幾位其他宗門弟子,我們都想跟路公子請教請教修鍊方麵的問題。”
“可以啊,現在就去?”路北將請帖合上,順口問了一句,“可以多帶幾個人嗎?”
“路公子的朋友自然也是我的朋友。”袁漢義臉上掛著虛偽的笑容。
全金雲穀的人知道現在能夠將百色門二女
邀請出來的人,隻有萬劍宗的路北。
也隻會在這位萬劍宗劍修身邊,纔能夠看到出行的趙甜甜跟溫思妍。
一盞茶功夫後,那間用來喝酒飲茶談天說地的小院內,走進來兩道半的身影。
說是兩道半是因為路北那位要帶到現場的朋友,不是眾人想像中赴約的趙甜甜跟溫思妍,而是路北肩上坐著的那隻手掌心高度大小的小樹妖。
小樹妖第一次受邀參加這樣的人類聚會,雖然看起來沒什麼趣味,不過它還是很給路北麵子的過來參加。
後方,十米外的漆黑巷子內,不是八戒將臉上的麵具摘下丟給刺客,自己將身上的衣服抖了抖,就這樣揹著手目不斜視的進入那條巷子,等瞧見那戶院門口掛著幾個燈籠,月亮拱門內也到處都是燈火通明的小院後,不是八戒餘光瞥見路北走了進去。
他自己腳步不停,匆忙從這戶人家門口經過,又在下一個路口轉彎繞路了一圈,重新跑迴雪糕刺客的身邊,喘著氣跟他點頭,“就是這邊了,我守著你去通知其他的幸運觀眾,看看這幫人到底打的什麼主意。”
“我去叫人,你自己小心點!”
刺客也不再猶豫,掉頭就往外麵走,去找幫手來了。
這邊小院內,路北被人請到上座,第一次坐在這邊的人,拿出自己多年沒使用過的演技,清澈見底的黑眸倒影著眼前這七位的身影,天真的招手道,“大夥都坐呀!你們都是什麼宗門弟子呀?”
“我就不用再介紹了吧,之前多有輕視路公子,還望路公子別介意。”乾元派的馬書林第一個大大咧咧的坐下。
路北麵對他這種不客氣的態度,也不生氣,反而一副眉頭緊皺心疼他的樣子,“馬兄,聽說你跟散修聯盟的人花費了一萬多枚靈石就是為了跟我比試一場,你怎麼不早說啊!早說的話我們可以私下比試嘛!”
一萬枚靈石那麼貴,這個錢可以直接讓他自己賺啊。
“路公子說笑了,誰不知道萬劍宗的弟子向來都是獨來獨往的作風,否則馬書林也不會特地花這麼多的錢。”紮著雙馬尾,穿的五綵衣裙的一名嬌小女生開了口。
當路北視線看向她時,她直接介紹了自己的來歷跟姓名,“大日宗單語,跟你同齡人不過修為沒你高,你到底是怎麼練的呀!我本來以為我築基中期就是同齡中的天才,沒想到你比我更厲害!”
這位大日宗的弟子,說話時看向路北的眼神,就是簡單好奇他的修為是怎麼提升出來的,至少從表麵上看不出她有其他的目的。
路北也將自己上午跟紫霄宮弟子講述的原因,再說了一遍,“可能是運氣好吧,這幾位是?”
剩下的四個人,也都各自做過介紹。
分別是同樣大日宗的柯兆日,跟玄陽派的郝金玉,淩霄宮的趙素素,還有一名散修聯盟的散修甘城子。
七個人各自做過介紹後,路北將淩霄宮趙素素六個大字記在心中。
接下來一群人就是坐在一塊喝酒,各種吹捧著對方。
到最後柯兆日跟馬書林看著路北喝的臉頰通紅時,彼此互看了一眼跟旁人換了一個位置。
趙素素也藉口起身出去拿茶水的功夫,換掉身上的青衣,擦拭乾凈臉上的妝容。
換上一套百色門女弟子的衣服,又按照趙甜甜往常打扮的習慣,將自己的跟趙甜甜一模一樣後,趙素素站在鏡子跟前對著鏡子緩緩揚起一抹燦爛的笑容,隨後邁出了房門,重新回到了酒席中。
坐在路北肩上的小綠,一邊捧著自己手掌心內的小酒杯,一邊不停的從路北的酒杯內拿酒後。
它的化身看起來小,可是小綠的本體可是要在場這麼多合抱才能抱住的大小。
所以不管這些人請路北喝了多少酒水,到最
後那些酒水都進了小綠的肚子內。
當趙素素從門外進來時,捧著酒杯還在幫人類喝酒的小綠,傻愣愣的看著來人拽著路北的頭髮,“趙甜甜來了。”
坐下至今喝了不到兩杯酒的路北,裝作迷糊的樣子看向門外走進來的人。
“路北。”
趙素素雙目含情,臉上掛著燦爛的笑容跨過人群走到他麵前蹲下,撒嬌道,“你怎麼出來也不邀請我?”
啊這……
路北屬實被問懵了,他幹嘛凡事都要帶上趙甜甜啊?而且這個酒局一看就不是什麼好局。
院門外的巷子內,雪糕刺客他們已經在這邊站了有半小時的功夫,那邊路北自從進了院子之後一直就沒出來過。
“咱們光是站在這裏等,啥也看不到啊,要不然我去將院門開啟往內看一眼?”阿尼出著主意,“反正我沖開門進去最多被蛇咬一口,再重生,你們藉機可以看看裏頭的情況?”
“這辦法好!等等!那邊是趙甜甜嗎?”
尹琪琪剛說完,就看到遠處兩道熟悉的身影從街道上經過。
正好是趙甜甜跟溫思妍,她們在宗門比試結束後沒有直接回百色門,而是在街上閑逛著。
“這件事情要告訴她們嗎?”不是八戒說完,也跟著看向刺客。
這會子大夥都希望刺客拿個主意。
院子內,路北看著那雙想要握住他的手掌,“啪!”一巴掌將那隻企圖引誘他的手掌打偏。
並且用了十足的力道。
逢場作戲在這裏喝酒他可以做到,企圖用美色在這裏引誘他犯錯絕對不行!
在場眾人都被他這一個巴掌打懵了。
趙素素也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這一秒配合上她此刻的妝容,倒是真的有跟趙甜甜有那麼八分相似了。
“這麼多人在呢,別動手動腳的,你不在家裏洗菜做飯,來這裏做什麼?我想吃你做的天上地下惟我獨尊八寶鴨!快去快去給大夥露一手!”路北仗著自己在外人麵前已經喝了不少酒,對著假冒的趙甜甜沒一句話客氣的。
堅決不準對方坐在他身側,還每次在趙素素要說話之前先嘴角往下一撇,反過來質問她,“你是不是不愛我了?連這麼一點我喜歡吃的東西都不幫我做?”
蹲在他肩上看熱鬧的小樹妖,歪頭不解的瞅著這一幕。
將自己的記憶翻了一個底朝天,也沒找出趙甜甜曾經給路北做過飯這件事情。
倒是它好多次在講課堂門外,大清早聽到路北吐槽趙甜甜愛糖如命,什麼菜內都喜歡加糖,簡直就是他這位鹹黨的一生之敵。
趙素素就這樣被趕了出去,餘下幾個人眼神之間互相打量一圈後,都圍著路北給他一邊倒酒一邊笑話他,“路北你可真有本事,趙甜甜現在在外麵那麼多人追求喜歡她,你卻讓她去廚房給你做飯,你們平日也這樣相處嗎?”
“當然!”不啊,百色門跟萬劍宗都有食堂,就算他們不吃還可以去玉池鎮上吃大餐。
隻是這種話跟眼前這幫人又沒什麼好說的,路北豪邁的揮舞著袖子,給他們講述自己是怎麼跟趙甜甜在一起的。
“當初她剛加入百色門的時候,長得普普通通修鍊天分又差,從認識第一天起就每天給我端茶倒水,處處叫我師兄,如果是你們的話,這樣一個人追著你三年,五年都不放棄,你們是不是也會同意?”
馬書林想著趙甜甜如今的模樣,下意識的點頭同意。
“而且她的修為啊,我偷偷告訴你們一個秘密!”路北神神秘秘的道,示意他們幾個人靠近了一些後偷偷告訴他們,“趙甜甜她們的修為,全部都是靠藥物提升的,風無鏡你們認識吧?百色門煉丹高手,從入門就展現出了超高的煉丹天分,
去丹宗轉一圈丹宗的長老都拉著他手,要將他孫女嫁給風無鏡,就是因為他的天分!”
眾人沒想到著裏頭還有這樣的八卦,一時之間顧不上自己本來要做的事情,紛紛跟他打聽後續,“然後呢?然後趙甜甜的修為其實是丹藥假冒的?溫思妍也是?”
郝金玉想著他打聽來的訊息,猛地一拍桌子,“我就說這一屆的百色門參賽的弟子怎麼那麼奇怪!有三個人都在二十歲出頭卻全部都有築基期的修為,趙甜甜一個溫思妍一個,還有那位煉丹高手風無鏡一個!他們的修為最不正常!”
袁漢義雖然一句話沒說,但是眼底的鄙視卻已經明晃晃的露了出來,甚至他還斜眼看著路北問了一句,“路公子的修為難道也是這樣提升的?”
“你猜?”輪到自己了,路北卻不肯說了,隻是讓他們自己去猜。
假話已經說出口,路北接下來更是將趙甜甜的缺點跟毛病,一一說出來。
“其實你們別看她長得漂亮,其實她的修為連鍊氣五層都不到,那個丹藥吃下去還有一點副作用,就是每隔三天必須再服用一次,否則修為就會倒退露出她原本的實力來!”
相隔五百米外的街道上,正在被人說壞話的趙甜甜打了一個噴嚏。
她用手帕按了按鼻子,不爽仰頭望天嘀咕,“是哪個混蛋在背後說我的壞話!”
“金雲穀內現在最不想看到的人是誰,就是誰說的吧。”溫思妍正在一處盲盒攤位跟前,好奇的從那一枚又一枚盒子上打量著。
“姑娘這些盒子下麵,有靈石有功法,還有劍譜跟靈植,不得開啟盒子觀看,能夠買到全部都看天道運氣。”
小販的攤位擺放在這裏已經大半天,至今沒有一個人要來買的。
“多少錢一份?”溫思妍倒是對這種有著賭博性質的東西,產生了興趣。
“五十枚中等靈石一份。”小販張開五指,虛空比劃了一下。
地上一共一百個盒子,溫思妍在裏頭挑選了半日後選了兩枚一上一下的盒子。
將靈石遞給小販後,把另外一個盒子也遞給趙甜甜。
“來看看我們今日的運氣,誰更好。”
“肯定是我更好呀,我又不是風無鏡那個傢夥,不管賭什麼都會輸,我都懷疑他上輩子是不是克財神?”
兩人說笑著,隨後將那盒子開啟。
“是什麼?是什麼?”趙甜甜自己的盒子都沒看,就先看向溫思妍手裏開啟的那枚盒子。
溫思妍將盒子內的小東西拿出來,有些無語的看向那位小販攤位上剩餘的98枚盒子,“是五枚中等靈石。”
等於她花費了四十五枚靈石,就得到一個普普通通木頭製作的盒子。
“看看我的!”趙甜甜將自己的盒子也跟著開啟,露出了一本邊緣被火燒過的書籍。
她將這本書籍拿出來,隱約可見上麵寫著赤雲斧幾個殘缺不全的文字。
翻開後裏頭的內容被燒毀的地方更多,這是一個煉器書,可以煉製一樣叫做赤雲斧的低階法寶。
但是內容殘缺的太嚴重,根本無法看到全部的內容。
“好可惜哦。”趙甜甜將這本殘缺的書籍拿出來,遞到那小販麵前詢問對方,“這本書還有其他的部分嗎?”
“哎呀姑娘運氣可真好!第一次購買就抽中了寶貝,至於這些盒子內是否還有姑娘需要的煉器內容,不如姑娘再花錢試試?”
“算啦,他這麼說就代表著沒有。”溫思妍冷靜拉住好友,將人從那個攤位上拽走。
“可是我覺得還可以試試耶!”
趙甜甜一直抓著手心內的赤雲斧書,還是有些想要去試試。
“不如我們找萬事通先算一卦?”溫思妍已經瞧
見了遠處的另外一道熟悉身影。
上次他們花錢算卦的那位老道,還坐在路邊正在看著一名散修的掌紋。
“反正都是賭運氣,不如先算一卦?”
“走走走!”趙甜甜毫不猶豫的拉著人過去排隊算卦起來。
那頭距離她們越來越遠的院子內,路北已經整個掌控了主場。
拿著自己的無雙劍當話筒,借酒發瘋的跟眾人道,“光喝酒多無聊啊!接下來我們來一個真心話大冒險!你們會不會玩?”
單語聽著這話沒太懂,仰頭問他,“什麼叫真心話大冒險?”
“就是這個!拿著酒杯轉圈不準使用靈力,每一次酒杯轉動停下來的時候,杯口對準誰誰就要選擇是真心話還是大冒險!”
他給這幫仙俠界的人演示了一番後,又問了一次茅房在什麼位置。
等他藉口跑到那邊後,路北將一直扔在儲物袋的內的手機拿出來。
直接開了直播,偷偷摸摸的告訴觀眾自己接下來在幹什麼。
“啊啊啊啊好期待!”
“還是主播會玩!不過這幫人好端端的邀請你做什麼?”
大夥對馬書林這幫人,好端端邀請主播喝酒的行為,滿頭不解。
路北也不知道這幫人到底找自己做什麼,坐在這裏喝了半天都沒有人說正事。
好像就是單純的過來請他喝酒。
有關這一點,路北一萬個不相信。
請他過來喝酒,會讓趙素素打扮成趙甜甜的模樣嗎?
居心不良四個大字,就差寫在了臉上。
他將正在直播中的手機放好,就這樣重新回到那邊的酒局中。
剛才眾人剛被他的真心話大冒險遊戲說的好奇,這會子等到他回來後紛紛讓他先給大夥演示一番。
路北抓起自己剛才喝的酒杯,扔到桌子中央,酒杯滴溜溜的旋轉起來,很快瓶口在對著紫霄宮袁漢義的方向停了下來。
眾人看了一眼瓶口,下一秒視線全部都集中在路北的臉上。
“現在袁漢義你可以選擇了,是真心話還是大冒險?”
第一次參加這樣遊戲的袁漢義看看四周圍,在這兩個詞彙中想了數秒後回答道,“我選大冒險。”
“大冒險就是現在跑到門口去,張開雙臂對著天空大喊一聲,“我不喜歡穿衣服!”
“噗!”
直播間內一名正要喝茶的觀眾,直接因為主播這句話噴出了口中的茶水。
其餘觀眾也好不到哪去,全部都在手機麵前笑瘋了。
“主播這一次,屬實是讓仙俠界的人見識了一把!”
“我現在萬分期待,這位大哥自己選的大冒險,到底能不能完成呢!”
“期待 1。”
帶著百萬名觀眾期待值的紫霄宮袁漢義,滿臉青紅皂白的怒視著某人,“路北,這隻是一個簡單的遊戲,不是你用來羞辱人的法子。”
“這就是大冒險啊!大冒險嘛!不冒險不刺激怎麼玩?而且你輸了不代表著其他人都會贏,我們每一個人都可能會輸掉,都可能經歷比這個更糗的事情啊,這樣才更刺激不是嗎?”路北說的每一個字,都說道了眾人的心坎中。
雖然都是第一次玩這種遊戲,可是一想到如果其他人輸了,自己可以讓對方完成一件丟盡臉麵的事情,想想那個畫麵在場除了袁漢義之外,其他人都心動起來。
“那真心話又是什麼?”散修聯盟的甘城子坐在角落內,在場當中他修為最低不管是喝酒還是吃菜,都毫無存在感。
直到他開口路北才注意到他的存在,麵對他的提問雙手攤開表示,“就是別人提問你一個問題,你必須在三秒內說真話回答。”
“那是誰來提問,又是誰來提出大冒險的要求。”在場大日宗的柯兆日,隱約有帶頭人的架勢,開口提問的每一次都是關鍵點。
“誰輸了,誰下一輪提問,比如現在袁漢義輸了,他跑到門口喊完就可以回來繼續玩,如果下一輪輪到我輸,那袁漢義就可以向我提問是選真心話還是大冒險,每一輪每一個人都隻可以選擇一項去做。”
幾個人都不傻,很快就聽清楚了這裏頭的把戲跟玩法。
路北看著他們一個個心思各異的模樣,還是提前跟他們說明瞭一番,“有些過分的侮辱人的行為不能做,比如我不能說馬書林你的大冒險,是去壓著郝金玉親一口,或者去脫下袁漢義的內衣,又比如讓人對方將宗門所學的功法都交給你這類,都不行,遊戲就是遊戲,不能藉著遊戲做過分的事情。”
“懂了,大家就當這就是一個簡單的遊戲吧。”
那邊趙素素站在遠處已經聽完了整個遊戲的過程,她低頭看著自己如今的打扮。
這樣就過去,路北肯定又讓她去做飯。
趙素素轉身回到房間中,換了一身衣服重新走出來。
等她穿過月亮門進來時,果然路北瞧見她後還一臉的驚訝,“素素姑娘你剛纔去哪了?我們想了一個很好玩的遊戲你要一起來嗎?”
趙素素跨過門檻走了進去,臉上掛著淡淡的笑容裝作不知的樣子問道,“剛才宗門有事要辦出去了一趟,路公子說的是什麼遊戲啊?”
路北耐心的跟她又解釋了一遍。
很快趙素素也跟著加入了這一場遊戲。
路北握著酒杯坐在中央看著眾人道,“那就從這一局開始。”
“開始吧。”
“誰輸誰贏還不一定呢!”
“來來來,我先來轉這個!”單語晃動著雙馬尾,表示想要第一個去轉酒杯。
“給你。”路北將酒杯遞給對方,大方的讓她第一個來轉。
直播間內的觀眾也都是期待萬分,好像接下來第一輪是誰會這麼倒黴。
兩根手指大小的酒杯,就這樣在桌麵上滴溜溜的轉動起來,最後瓶口停留在散修甘城子麵前。
眾人全部都看向甘城子,眼神雀雀欲試的想要開口提問。
甘城子沒想到自己會成為第一個輸家,他緊張的看向在場的眾人,眼巴巴的問了一句,“那接下來你們誰來問我?”
大夥又集體轉頭看向路北。
遊戲提倡者路北當仁不讓的選擇當第一個提問者,“甘城子,你選真心話還是大冒險?”
甘城子看看眾人,再想想剛才袁漢義那個大冒險的內容,猶豫了一番後道,“我選真心話。”
眾人還不知道真心話到底是個怎麼樣的真心辦法,於是又集體看向路北,期待他的提問。
這一幕把直播間內的觀眾看的哈哈大笑。
“這幫人到底還記不記得他們找主播過來的目的是啥啊?”
“謝邀,已經全員沉迷遊戲中!”
“說不定等聚會散了,這幫人還能夠在這裏玩一夜下去。”
“樓上不用說不定了,看這幫人的表情這分明是確定以及肯定麼。”
在眾人期待目光中的路北,開口提問了真心話的第一個問題,他將自己的無雙劍拿出來當話筒,遞到這位散修甘城子麵前,認真提問,“請問你有對在場中其他人,有過非分之想嗎?不限男女。”
“哈哈哈哈哈哈主播太會問了!”
“第一個問題就讓現場的氣氛變得古怪起來!”
三秒的功夫相當短暫,在路北提問後甘城子甚至不能冷靜思考,就快速的將答案脫口而出,“有!”
“有啊,那接下來該你轉動酒杯了。
”路北眼神鼓勵的看向甘城子。
很快就被又開始第二輪的轉動。
院子外,幾道鬼鬼祟祟的身影半個身體都貼在院牆上。
“你聽到了什麼?”
“我什麼都沒聽到啊。”
“主播不會已經出事了吧。”
“他們好像還在喝酒。”
“你怎麼知道他們在喝酒?”
“我看到的啊。”說話的幸運觀眾猶豫小毛腳下踩著八塊他從左鄰右舍挪過來的磚頭,直接站在上麵往院牆內部看過去。
旁邊阿尼跟尹琪琪紛紛抬頭,將緊貼著牆壁的耳朵放下,仰頭望著已經踩在磚頭上的同伴,驚撥出聲,“我屮艸芔茻,你爬上去怎麼不跟我們說一聲。”
猶豫小毛低頭看向下方的二人,表情無辜,“這種事情還需要我教嗎?”
阿尼跟尹琪琪馬上就讓他去重新整理了復活點,告訴他有些事情還是需要教的。
重新復活的猶豫小毛怨唸的從地上爬起來,看著自己剛才搭出來的磚頭已經被那兩個傢夥霸佔掉。
“我去,這幫人好像真的在喝酒啊!”
“這到底是跟主播有仇,還是主播在外麵有人了啊?”尹琪琪都看不懂眼前這一幕了。
如果他們這會子下線看看直播就知道,目前整個局勢全部都在主播的掌控當中。
具體行為表現在路北一次都沒有被酒杯對準瓶口。
“這幫人絲毫不知道,跟一個幸運值點滿的人玩遊戲,是一個多麼大的傷害值。”
“越是輸越是想要賭,這幫人已經瘋了。”
“我已經不忍心看接下來的畫麵了。”
在場七個人全部都輸過一圈後,隻剩下路北還沒輸掉。
他端著酒杯慢條細理的喝著裏頭的酒水,這一次沒讓小樹妖幫忙。
他自己將杯子內的茶水一點點的喝完,看著剛才輸過的柯兆日又一次將瓶口對準了趙素素。
心底默默想著,趙家姐妹這個幸運值也是完全不同啊。
趙甜甜可是在百色門中,唯一一個幸運值可以跟自己比擬的人。
可是趙素素,在這遊戲當中已經輸了三次,別人最多輸一次就換人了。
趙素素卻運氣差的,第三次要選真心話。
柯兆日握著暫停下來的酒杯,沉迷遊戲的大腦想也不想的發出提問,“素素姑娘,你這一次又選真心話的話,那你就說說看你比趙甜甜差在哪裏吧!”
在場眾人:“…………”
直播間內的觀眾們,“…………舉起大拇指,敬這位勇士。”
清一色的小黃人表情人,舉起了大拇指刷滿整個評論區。
路北也被柯兆日這個弄的,一時之間在心底默默為這位大哥點贊。
並且好奇他明天酒醒了之後,這個七人小組的關係恐怕就要四分五裂了吧。
真心話必須在三秒之內做出答案,趙素素就算臉色已經變得鐵青卻還是回答了對方,“沒有,我從來沒認為自己比她差。”
“這樣麼,其實我也覺得你不差。但是你跟趙甜甜之間還是有區別的,她就像是一朵長得最漂亮的花,肆意的綻放在陽光下田野中,任何人都可以看到她臉上綻放的自信,你雖然也會自信但是太高傲了,高高在上的好像旁人都是螻蟻一樣。”
路北垂眸看著叨叨絮絮說個不停的柯兆日,意識到對方可能是真的醉了。
他微不可聞的轉頭,看向一片綠色的小葉子在桌子邊緣衝著他晃了晃腦袋。
路北的儲物袋內還放著幾壺酒水,都是以前從不問師兄手裏奪來的。
其中有幾瓶度數非常高,一喝就醉。
在他吸引眾人的注意力,
讓大家耐心聽著遊戲規則時,一根極細的蔓藤已經悄無聲息的將那些酒水悄悄灌入這幫人的酒罈內。
坐在這裏快兩個時辰了,這幫人又一直喝個不停。
如今被混合的酒水刺激的,整個大腦已經不再聽使喚。
有些真心話也在不經意間說出口。
“路北你真的是好樣的,本來還以為邀請你會很困難。”乾元派的馬書林也喝醉了,大著舌頭眼神幽怨的注視著他道,“二十五歲築基大圓滿,聽說你還是萬劍宗無上峰掌教的親傳弟子,從加入宗門開始你就被人寵愛沒吃過苦吧。”
“吃過啊,還很多。”被關在一個沒食物沒水沒人說話的試煉峰中,就算他不想打也沒用,每日每夜都要跟替身戰鬥。
而且所有加入的外門弟子,從入門開始就要每日練習四萬次基礎劍法,怎麼會不苦不累。
入門半年就要被扔到西北營地戰魔物,你不戰鬥就會死在那裏。
隻是沒怎麼出過事情而已,可是吃苦這一點,路北心想他還是吃過的。
眼前這幫人也是各大宗門弟子,他們都在百大排名榜上位列前排,卻都不滿足想要站的更高,獲得更好的排名跟名聲,為此做出一些旁人不齒的行為也不在乎。
路北看著倒了一地的人,默默扶著桌子站起身來,揚起嘴角對著全部低下去的腦袋道,“感謝各位今夜的邀請,夜已深各位有緣再見吧。”
他從滿室酒味中走出來,路過月亮門要走時,身後一道急匆匆的身影追了上來。
“路公子,請問甜甜她有跟你提起過我嗎?”趙素素追了上來,滿臉緊張又期待的看向他。
“沒有,她從來沒有說過在這個世上還有親人的存在,素素姑娘也是修仙者應該知曉大道無情,追求長生之人越是往前走,就越是遠離親情,你比她先踏上這一條路,也應該比她更早懂這個道理才對,如今你是你,她是她,早就沒有任何瓜葛了。”路北說完拉開院門走了。
院牆外三道身影正蹲在地上,緊張兮兮的瞪著他。
“噓!”阿尼還將手指豎在嘴邊,示意他別開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