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劍宗山腳下,常三渡已經集合了所有人員,正站立在船頭等待路北的到來。
“常師兄。”
路北從半空中落下,輕飄飄的落在甲板上往後方了一眼,“好大的船啊!這一次就常師兄帶著我們過去嗎?”
“掌門已經在三天前趕往金雲穀,餘下眾人由我帶隊。”
常三渡看向對方肩膀上坐著的綠色身影,“你去將小綠帶回來了?”
這隻樹妖四年前起床時,因為發現路北不見的這件事情直接發動了整個無上峰所有的植物,就連山腳下的野草都長成了幾百上千米的高度,直奔山巔之處要拆門。
當時還差點被人以為是妖族有妖怪發瘋,想要來到人界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找上萬劍宗來挑事。
坐在路北肩上的小樹枝,睜著無辜的眼睛絲毫不心虛的跟常三渡對視。
它隻是一隻剛化形的小樹妖,拆門是其他花花草草乾的,怎麼能怪到它身上呢。
對此一無所知的路北點頭,抬手揉了揉小綠的腦袋解釋道,“之前小綠化形後就要跟著我走,不過我拜師進內門耽誤太久,好像它又被園師兄給接了回去。”
說完,路北想到那天坑一樣的試煉峰,警惕的盯著眼前的人追問了一句,“常師兄我現在算是內門弟子了吧?”
“是。”
“那當了內門弟子後不會再有什麼不打招呼的試煉吧?”
這幾年來他在那鬼地方過的簡直連花花草草都不如。
常三渡瞧見他眼底明顯的害怕,微微一怔,“在試煉峰很難嗎?”
每一個進入內門的弟子都要經歷相同的事情,而且他剛才觀察路北的身法已經比起四年前,進步了許多。
“超難好不好!我根本沒帶多少的食物,而且連一個說話的人都沒有。”
要不是他還能每天在睡覺之前開一下直播,自言自語讓自己保持說話能力,路北懷疑自己現在都要變成了啞巴!
他隨身攜帶的儲物袋內,所有跟食物相關的東西都被他吃的一乾二淨。
第一個月的時候他還以為最多兩個月就能夠出去,過了半年還沒出去時不管他怎麼節省,哪怕是把最後一塊牛肉掛在樹梢上,每天隻是聞一聞,看一看,那塊牛肉也沒能堅持到第二年結束!
對他這麼一個一天三餐偶爾還加宵夜的普通人而言,強行辟穀不吃任何東西簡直就是在扼殺他的生命。
“不會再有下一次了,你做的很好。”常三渡拍了拍他肩膀,安慰著眼前這位被困四年的小師弟。
那種地方對他這種不愛說話也不喜歡社交的人而言,可能是天堂。
但是對小師弟這種走哪都呼朋喚友的人,恐怕是真的很難受。
“下次要是再有這樣的事情,師兄你還是先提前告訴我一聲,哪怕讓我多準備點食物也行啊。”
路北其實也不是非常討厭試煉峰,至少他現在修為提升了很多。
隻是希望下一次,最好先跟他說一聲讓他有個心理準備。
“信陽沒告訴你?”常三渡記憶很好,清楚記得四年前他要送路北去拜師時,還問過他這一點。
當時路北可是說了,信陽已經跟他聊過拜師的事宜。
這句話直接讓路北的拳頭都想了,想到某個什麼都沒說的傢夥,站在船頭上的人咬牙切齒的揮舞著包子大的拳頭,惡狠狠的表示,“那個混蛋一個字都沒告訴我!等到了金雲穀我要殺了他!!”
不給他一個合理的解釋,他一定要將那傢夥的骨灰都揚掉!
常三渡忍著笑,鼓勵的拍了拍他肩膀,“加油。”
遠在天邊的信陽本人,剛帶領著參觀過金雲穀排名榜的百色門弟子們,找到了百色門居住的地方。
“這一個月內,我們就住在這裏,房間大夥自己挑選。”
宗門大比每隔一百年的大賽,都是選取的年齡在一百歲以下的弟子進行的一場比試。
因此在場眾人當中,除了園春雨曾經在築基期來過一次外,包括信陽本人都是第一次來到這裏。
三十號人各自選好房間後,放下行李的眾人已經迫不及待的三五成群的出去逛街。
“剛才入城的時候我看到好多店鋪也才剛開門耶,這個地方以前還有人開店做生意嗎?”
金雲穀雖然名字上叫坐穀,實際來到這裏卻發現這裏有著一座儲存完整的城鎮。
不過很有趣的是這裏不管是修士還是街邊叫賣的夥計,全部都是帶著行李來到這裏的。
“姑娘第一次來還不知道吧,這金雲穀百年才開放一次,因此方圓萬裡內的客商們也隻有在每一屆的宗門大比前,才會來到這裏做生意。”
路邊一名正扛著算命旗杆的白鬍老人,笑嗬嗬的為她解釋起來。
“謝謝老伯,那我們比賽時的場地在什麼位置,老伯你也知道嗎?”
剛才她們雖然跟著不問師兄去看過了前一百名的排名榜,卻還不知道過幾日她們將在什麼地方比賽。
“從這裏往北走,大概十公裡的路程你們就會看到一座圓形的宅子,那裏就是比試場地。那裏距離百名排行榜的距離剛好是十三公裡,一南一北分毫不差。”
“豎立排行榜的人,幹嘛不把那榜單挪到那邊門口,還隔著這麼遠的距離?”趙甜甜想著,難道每一場比賽後,她們想知道最新排名的話是不是還要往這邊跑。
扛著旗子的算命老頭指著街邊兩側正在開門的店鋪,“因為這金雲穀日常的維護是霍十三少做的,金雲穀百年才開放一次,一次開一個月,四麵八方而來的商人們都靠著這一次的活動發財,將排名榜放在比試場地門口的話,那還有多少人會來逛街購物呢?”
“這賺錢的手法,路北聽到了一定很開心。”風無鏡抱著懷中趴著的小花,說道。
這一次他們出門連園師兄也跟著出來,風無鏡收拾行李的時候小花也跟著跳上他的肩膀不肯下去。
在百色門內養了七八年的貓咪,如今已經變成了沉甸甸的一大隻。
抱在懷中走在全部都是修士的街上也沒有任何的害怕,晃著尾巴懶散的聽著四周圍的兩腳獸在討論著跟比試相關的話題。
“將排行榜豎立在遠處,這樣對比試感興趣的人就會不斷往返這條街道,兩側開門做生意的店鋪就能夠最大限度的招攬客人。”從小就觀看過家人做生意的溫思妍,聽完算命先生說的話語就明白了那人的意圖。
“老伯你算命嗎?多少錢一卦?”趙甜甜已經開始掏錢,想著算一卦。
“要看姑娘想要問什麼,這裏是價位表。”上一秒還友好科普訊息的老伯,下一秒就從懷裏掏出了獨家定製價位表。
三人低頭看了一眼那上麵寫的價位,一時之間懷疑自己遇到了殺豬盤。
為什麼這個上麵最低算命價位是一百中等靈石,而且第一個問題是一百,第二個問題是兩百,第三個問題是四百,以此類推。
“你想算什麼?”風無鏡隻看了一眼價位表就放棄花這份錢的打算,他歪頭看著趙甜甜好奇她想算什麼。
“算路北什麼時候出關啊,我就算一個問題。”
趙甜甜掏出一百靈石遞過去,叉著腰露出了本姑娘不差錢的笑容道,“老伯你幫我算算,我一個叫路北的朋友,什麼時候出現在我麵前。”
“姑娘稍等。”
萬事通掏出一枚隨身攜帶的小板凳坐下,從懷中依次拿出自己的各式算命裝備,最後在三人麵前一頓操作後,自信滿滿的告訴她答案,“姑娘說的這位好友,如今遠在天邊近在眼前。”
“他已經出關了嗎?”趙甜甜狐疑問。
萬事通微笑不語,手指往自己的價格表上第二個問題上麵比劃了一下。
趙甜甜望著那第二個問題二百靈石的回答,捫心自問了一下自身,“我跟那傢夥的友情,值得我花三百靈石嗎?”
“不值得,走吧。”
溫思妍直接將人胳膊肘拉住,就要將人帶離現場。“別走嘛,要不然你跟風無鏡一人出一百我們就再聽一個答案怎麼樣?”趙甜甜還想再聽那老伯多講幾句呢。
一口氣掏兩百靈石不願意的三人,想著她們跟路北的情誼,一百塊錢還是能出得起的。
因此三人又重新轉身,溫思妍跟風無鏡各自掏出一百靈石遞給這位算命老伯。
“我來問我來問!”趙甜甜等他們交完錢後,瘋狂舉手要提問。
“你問。”風無鏡冷酷的撫摸小花的耳朵,讓她提問。
“金雲穀內,還有人比我更漂亮嗎?”趙甜甜激動萬分的問出了自己的第二個問題。
自信滿滿等著回答對方好友問題的萬事通,撫摸鬍子的動作僵硬在半空中。
溫思妍已經麵無表情的彎弓搭箭,準備送這位至交好友直接滾去地府。
風無鏡撫摸貓耳朵的動作改成了抱住貓,抬起它鋒利的爪子吩咐道,“小花跳過去,給我抓爛這張臉,讓她成為金雲穀最特別的人!”
被三人怒目相對的趙甜甜,無辜攤開手掌,“難道你們就不好奇這個問題嗎?”
“我們並沒有好奇。”三道不約而同響起的嗓音,同時回答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