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問還能改嗎?”趙甜甜麵對自己正在遭受威脅的性命,勉強同意了改個問題。
“一問一答,不能更改。”萬事通回過神來,笑眯眯的摸著鬍鬚解釋道,“至於姑娘剛才提問的第二個問題,老道可以回答你。這一屆金雲穀中有三人在外貌上,比你更出色。”
“哪三個!”
萬事通指了指那塊計價表,第三個問題的價位就不再是一百一百的往上增加,而是直接跳到了四百枚靈石。
“打擾了,她沒錢。”
溫思妍跟風無鏡一左一右,拖拽著某個失心瘋的好友頭也不回的離開這個算命為副業,搶劫為主業的老道攤位。
“四百靈石我出的起!讓我再問一個就問一個!”
被拖拽走的趙甜甜不死心的想回頭。
風無鏡一手抱著小花,一手毫不留情的拉著她遠離這裏,冷酷無情的提醒這位笨蛋好友,“萬一第三個問題他隻告訴你一個名單,你就會為了另外兩個人的名字再問兩次,四百翻倍是八百,八百翻倍是一千六。你給得起?”
“不止一千六,你三次加起來的費用一共是四百加八百再加一千六,合計兩千八百枚靈石才能得到那三個人名。”溫思妍冷靜幫她分析,一旦上當受騙後她要付出的金錢可比她想像中,要多的多。
本來以為隻花費一千塊靈石的人,倒吸了一口冷氣不敢置信的捂住自己的錢袋子,“竟然那麼貴嗎!!搶劫啊!”
“對!那老頭就是搶劫的!”溫思妍肯定了她的想法。
身後被他們三個罵著搶劫的老伯,樂嗬嗬的坐在小板凳上數著自己剛才賺到手的靈石。
“小姑娘年紀輕輕卻那麼精明,不然今天就要發財咯。”
數好靈石的人將展開的攤位一收,重新扛著算命的旗杆一路走走停停,在眾多宗門新人弟子中尋找下一位有錢的客戶。
百色門的眾多弟子在金雲穀的三日內,從上到下都感受到了一把各大宗門弟子的熱情。
所有人都知道百色門隻有築基後的弟子,纔能夠雙修出最佳的效果。
因此來參加比試的十五名弟子,不分男女都收到了無數的聚會邀請。
就連信陽一天之內,都在路上遇到了三名攔住他去路,想要主動跟他結交認識的女性。
路北跟著常三渡乘坐雲船三天三夜,船上弟子各自都有單獨的房間,他自己買了無數的食物後就關上門,窩在房間內一邊開著直播一邊瘋狂往嘴裏炫零食。
到達金雲穀的時候是第四天的早上,打坐一夜沒睡的人將外溢的靈力全部收入體內,睜開精神抖擻的眼睛推開窗戶看向下方。
腳下,野竹鬱鬱蔥蔥長成了天然的城牆模樣,一路向北映著遠山,一隻飛蝶在風的指引下,穿過那三月的野草,路邊閉目念經的和尚,翩翩然飛向遠處層層疊疊的大山中。
空氣中飄蕩著濃鬱的靈氣,路北深吸了一口氣緩緩吐出,“這下麵恐怕有一條很粗的靈脈吧。”
他將儲物袋內的手機掏出來,開機後上線進入自己的直播間內。
“各位,早上好呀,金雲穀到了。”
大清早七點多,無數還在睡夢中的觀眾聽到了自己關注的直播通知開啟後,一邊打著哈欠一邊摸索著找到手機的下落。
熟練的進入主播的房間,注視著鏡頭上切換出來的畫麵。
“好睏……主播大清早開直播是要給我們直播毆打前男友嗎?”
“那位前男友還沒起床吧?”
這將近四年的時間內,隻有直播間內的觀眾是在試煉峰內一直陪著他。
在那個地方路北每天的直播也不能開太長時間,很多時候隻能將手機放在一旁角落內,讓觀眾們觀看兩名主播互毆的場景。
“好幾年沒看到園春雨了,不知道我老公是不是長得更帥了。”“樓上睜開眼睛看一眼太陽吧,園師兄分明在四年前就嫁給我。”
“你們說這話可真不要臉,要是園師兄真嫁人了,我就從這裏一路舔到你家門口給你們慶賀!”
路北捧著手機,望著螢幕上的觀眾你一言我一語的評論,被笑的不行。
“路北?”
門外其他房間內的弟子,已經開始整理好形象準備下船,靠在窗前的人聽到常師兄叫他的名字,連忙將手機放進腰帶內,自己起身走到門口將房門開啟,仰頭望著站在門外的熟悉身影,“常師兄早。”
“一炷香後我們下船,你走在前麵。”
常三渡抬手幫他將有些歪斜的衣領擺正,又看了一眼他披散的頭髮,“不會梳頭?”
“是不太會。”
路北撓了一把自己的長發,他隻會兩個髮型,一個就是短髮一個就是紮成高馬尾的形狀。
至於怎麼束髮的好看,就有點難度。
“我叫人過來幫你。”
常三渡轉身,視線掃過走廊內一名剛從房間內出來的外門弟子,他記得此人也是五年前從百色門轉過來的,“孔楚雲。”
“師兄。”
正將房門關上的孔楚雲聽到自己的名字,下意識抬頭應答一聲。
“一會下船後,你跟路北走在隊伍的最前麵,他有些不會束髮你幫他一把。”
站在房間內的路北,就聽到一個有些耳熟的名字從常師兄口中發出,他探頭好奇的看向那邊對話的人。
映入眼簾的那張臉當場讓直播間內的觀眾也跟著倒吸一口冷氣。
“啊啊啊啊啊!這位邪魅狂狷的帥哥是誰啊!”
“天啦天啦!萬劍宗的劍修中竟然還有這樣帥氣的!五分鐘內我要他全部的資料。”
路北仔細打量著那張標準反派臉龐的麵孔,有些不太確定的喊了一句,“孔楚雲?”
“是我。”
孔楚雲在常師兄說話時,已經握著手中的劍走向路北。
將近五年未見麵的二人,再次相見都是作為這一屆參加金雲穀比試的弟子。
一個代表外門弟子,一個則是代表著內門弟子。
“你怎麼……長這麼高了?”
路北望著走到他跟前的人,視線從平齊直接變成了需要他仰頭才能跟對方說話。
倚著門框的人,用手指比劃了一下他們之間的高度,“你現在都快比我高出了一個手掌高度了!”
這傢夥吃了激素嗎?怎麼能夠用五年的時間長的這麼快。
孔楚雲注視著眼前這張跟五年前,並沒有太大變化的麵孔,“你好像沒怎麼變。”
“主播當初穿過去的時候都十八歲了吧,已經快過了生長期限了。”
“這人竟然是孔楚雲!他是不是從百色門進入萬劍宗後,去修鍊那什麼無情道了?”
“嘖嘖嘖,小朋友當初還是一個被三兄弟欺負的小可憐,一眨眼都長的這麼高大帥氣,心動!”
“那會子他多少歲來著?十五?還是十六?”
很多觀眾已經快要忘記了孔楚雲的存在,要不是他主動打招呼過來承認身份,大夥一定都想不起這人是誰。
修仙論壇中,此刻還有人第一時間找出了多年前的遠古錄製的視訊,將有關孔楚雲的外貌截圖下來,再跟今天這位無情道劍修的直播截圖放在一起做了一個強烈的對比。
無數沒上直播的觀眾,正在論壇內閑逛著,觸不及防瞧見這個帖子後點進來,當場就被兩張截圖驚的一鍵三連。
“納尼!這是孔楚雲?”
“仙俠界也可以整容嗎?這手術技術可比南邊的捏臉師傅強的多了。”
“不管了,我先喊一聲老公!”
路北的直播間內也跟著一下子湧進來不少的老觀眾,都是新奇的想要過來看看如今的孔楚雲長什麼模樣。
又或者是發帖的人P圖在那裏故意釣魚。
雲船上,倚著門板的人讓開位置請對方進來,“束髮的工具我好像也沒有,需要什麼配飾嗎?”
他坐在地板上,拿出儲物袋翻找著自身的東西,想要找出一個合適用來束髮的東西。
“沒有沒關係,我有多餘的可以先借給你。”
孔楚雲坐在他身後,捧著他的長發勸阻了對方拚命翻找儲物袋的行為。
路北聽聞隻好放棄掙紮,板正的坐著感受著自己的頭髮被人梳理聚攏在一處,他有些好奇的想要伸手碰一下,卻被人擋住了。
“先別碰,亂了就要重來。”孔楚雲握住那隻手掌,將它重新拿下去,用隨身攜帶的葛布幫他將頭髮固定好。
“我們是不是有五年沒見過麵了?”路北掰著手指頭,回憶著自己跟孔楚雲上一次見麵的時間。
好像就萬劍宗入門那一年,他們見過幾次麵,半山腰的房子蓋好後對方也來過。
“是有五年了。”
孔楚雲手指靈活的幫他將頭髮弄好,起身從背後走到他麵前蹲下,望著這位時隔五年再相見的舊友,“我現在鍊氣大圓滿,師兄們說完的修為停滯不前不如來參加比試,也許能夠找到突破築基的辦法。你還有什麼想問的?”
“啊啊啊啊啊啊!主播快幫我問問他有沒有老婆!”
“老公也可以!這位當初也是出生百色門啊啊啊啊啊!!”
“你們不要見到一個男的就啊個不停,搞得這個直播內的觀眾好像都是花癡似的。”
“嫉妒啊?我們就要啊就喜歡啊,長得好看的都值得我們啊。”
直播間內吵吵鬧鬧,雲船上路北聽著對方主動說明情況後,最後那一句話總覺得孔楚雲現在好像變得強勢了許多。
路北想了想搖頭,“我沒什麼想問的,謝謝你幫我束髮。”
可能是太久沒見過麵,而且對方變化較大,一時之間總是讓他覺得有些生疏。
二人一前一後從房間內出來後,常三渡已經帶領著其他人站在船頭等著他們的到來。
不少人看到一前一後出現在眾人麵前的兩道身影後,臉上都不約而同的露出了燦爛的笑容。
“這一次就算信陽師叔去了百色門也不怕,我們至少在門麵上還沒輸掉!”
“師弟你們一會就走在最前麵,一定要給那些宗門弟子瞧瞧,我們萬劍宗的劍修在長相上也完全不輸人。”
路北聽著他們的發言,嘴角抽搐的看向常三渡,“常師兄,你不是一個隻看劍術不看外貌的人嗎?”怎麼也變得開始看起臉來。
“盛情難卻,辛苦師弟了。”
雲船在路上的幾天,常三渡已經被無數師弟們提議過,希望他看在萬劍宗這個龐大的單身集體,為師弟們未來的幸福考慮考慮。
大夥首推路北來當這個門麵代表,被常三渡委婉表示了路師弟可能不太同意之後,眾人又提議百鍊峰的孔楚雲。
這二人都出自百色門,那顏值可是在多年前就經過了百色門那個最看臉的門派考驗。
總之這一屆的劍修們,再也不想跟以往那樣悄無聲息的進城,完全無人在意。
“所以你們就犧牲我?”路北沒想到自己是這樣被犧牲出來的。
一名無上峰的工具人師兄拉胯著一張臉,怨唸的道,“路師弟你不能因為自己有了物件,就忘記了師兄們這麼大齡了還是一個孤寡劍修啊,師兄們的幸福可都教在你手中了。”
“說的好像也有道理,而且我現在也是單身,說不定還能在這裏找到第二春呢。”
路北托住下巴想著,等落地後他就去找十不問。
那個傢夥但凡回答錯誤,自己就讓他永久變成前任。
“你跟不問師兄分手了?”站在他一旁沒說話的孔楚雲,聽到了他的低喃聲後下意識的看向對方的腰際,果然沒看到那枚熟悉的劍心。
那枚劍心從路北加入萬劍宗起,孔楚雲就瞧見對方一直將劍心掛在那個位置。
“是啊,之前分手了。”
孔楚雲還想要再問,雲船已經落地。
眾多師兄們都起鬨讓他們兩個先下去,要拿出劍修的氣勢走在前方。路北從船頭一躍而下,等他站定往身後看過去時。
直接沉默了。
直播間內的觀眾們,注視著眼前這幫劍修的操作後,也跟著全部沉默了下來。
“艸,我本來就在想,就算主播跟那孔楚雲走在最前麵,你們顏值不吸引妹子也沒用啊。”
“這不完全是當綠葉去襯托前麵的兩朵鮮花嗎?”
“我第一次對劍修的奇葩腦迴路,產生了一點點想要開啟研究的好奇心。”
隻見後方原本就穿的整齊一劃的劍修們,如今人人頭上都多了一道黑色的鬥笠。
好傢夥!整整十八個人黑衣黑髮黑鬥笠,人人肩上揹著各自的長劍安靜無聲的站在後方。
路北想到一會自己要帶領著這樣一個中二爆棚的隊伍,在金雲穀內登台走一場,就想反悔現在就回宗門,這個比試他不參加了!
“師弟,該出發找信陽師弟算賬了。”常三渡將頭上的黑色鬥笠頂起一角,露出半張臉看向路北,提醒對方別忘記了他來金雲穀還有另外一件事情要辦。
說完他又放下手指,任由鬥笠重新擋住他的麵容。
這種遮住臉但是還能夠確定身份的道具,讓常三渡簡直就像是找到了第二張麵孔。
站在前方的路北,眼角抽搐著轉過身來,深吸一口氣邁腳往金雲穀城門口方向走過去。
兩道黑漆漆一片的隊伍,就這樣詭異的進了野竹包圍的金雲穀內。
大清早街上的人還不多,不過兩旁街道上的酒家客棧賣雜貨的鋪子,已經全部卸了門板準備坐生意。
酒樓內,還有很多一夜未睡的修士正坐在裏頭高談論闊,討論著這一屆最有可能奪冠的宗門弟子會是誰。
“快看!那是什麼門派!”
一家茶館內,抱著茶壺打著瞌睡的小二在聽到客人的驚呼聲後,下意識的睜開眼睛看向店門口。
隻見大街上,並排走著兩行人馬,清一色的黑衣黑髮鬥笠,唯一不同的是他們每個人的身後揹著的劍鞘顏色不一。
“這黑衣劍紋,是萬劍宗吧?”
有人揉了揉眼睛,睜大了眼珠子盯著這些人身上的衣著,終於認出了他們的身影。
“不可能吧!萬劍宗什麼時候是這個造型了?而且他們家帶隊的那兩個人長相上,就跟萬劍宗班那幫自認劍的劍修完全不是一路人好吧!”
“哎呦那真的就是萬劍宗啊!他們的衣袖上綉著的劍紋,那就是萬劍宗獨一無二的身份證明。”
沒有鬥笠的路北,頂著街道兩側無數的目光,社牛人第一次嚴重體會了一把什麼叫做社死。
為了配合師兄們展示風采的腳步,從南邊城門口進來的眾人光是走到北邊萬劍宗這一次所居住的院落,就花費了快半個時辰。
而且不少打賭的人都好像他們到底是不是萬劍宗的弟子,因此直接放下手中的事情跟上他們的隊伍,一路來到這裏想看看他們進哪個宗門的宅院。
信陽在某人進城時,就感應到了自己劍心的方向,躺在屋簷上的人站起身來,很快就出現在萬劍宗這一次將要落腳的地址門口。
等那支長長的隊伍來臨時,信陽倚著牆角望著那道走在最前方的身影,消失了快四年的人終於重新回來了。
“往這邊走。”
路北接受到不問師兄遞過來的訊號,忍不住加快腳步頭也不回的拉著身後一大幫人,直奔已經被不問師兄開啟的大門,沖了進去關門落鎖,一氣嗬成。
“啊,終於結束了!”
路北望著緊閉的大門,大力的鬆了一口氣然後轉頭,看向已經走到自己麵前的某人。
“出關後直接過來的?”信陽看著他梳理的整齊的頭髮,眉眼含笑的開口道。
“啊,原來你也知道我被關在試煉峰捱揍啊?正好我有件事情想要問問你。”路北聽到他提到出關這件事情,當即就想到了自己要跟他算的賬。